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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不愧是被冰康先生看中的人,果然非池中之物,连洋人都打得落花流水,真是羡慕死本王啦!”陈得对黄孛赞不绝口,知道独立团在战略上并没有处于下风,更增加了要帮黄孛一把的信心,热切道:“教友,我想率领手下去凤阳府支援黄孛的独立团,不知胜算能有几成把握?”
“从王,你有多少人马?”
“一万八千人。”
毕乃尔心中暗笑,就这点人马去趟浑水,都不够胜保塞牙缝的,但是为了黄淑娟,毕乃尔也顾不上什么敌强我弱,哪怕有一百人敢冲上去毕乃尔都会拍手叫好,故作深思沉默不语,直到陈得等的不耐烦了才开口说道:“从王我看行,那密斯特尔·黄的独立团我是领教了,其战斗力比我们英法联军还彪悍,有你们在外围骚扰,我估计你们的胜算最少有八层,我就提前祝贺从王马到成功,大获全胜,最好一口气打进北京城去!”
告别从王陈得,毕乃尔得意洋洋跟随一百多太平军向舒城方向驶去。由于这伙太平军都是陈得亲自挑选出来的精兵强将,再加上对周围的地形了如指掌,带着毕乃尔翻山越岭,淌涧过河如踏平地,避开大道专穿插于茅草之中,到达舒城东南一片树林里时只用去了两天时间,路上竟然没碰上一个清军。
“教友,我们只能送你到这里了,再往前走就是清妖淮军的防区,你先隐藏在树林里,等天黑之后就向东走,”一位太平军首领指着远处说道:“往前走不到十里是一条官道,每隔半个时辰就会路过一支巡逻兵,你多加小心,过了官道一直往前走,直到遇到高山悬崖堵住你的去路再转向南,至于什么时候能够碰见独立团就看你自己的造化,祝教友一路顺风!”
毕乃尔本想央求太平军一口气把自己送到独立团跟前得了,见对方把话说的这么明白只好放弃无谓的奢望,客客气气目送太平军消失不见,自己找一个隐蔽处隐藏起来,掏出一块干粮咬一口自言自语道:“靠,都他娘的小气鬼,走就走呗,还把马给牵走了,害得洋大爷我又得用脚丈量路程。”
天黑之后,养足精神的毕乃尔开始悄悄地向官道方向潜去,摸黑走了大约一个多时辰才靠近官道,只见官道两侧每隔一百多米就点着一堆篝火,官道上人影绰绰,哪是半个时辰过一支巡逻兵?这他娘的快赶上铜墙铁壁了!气得毕乃尔把送自己的太平军挨个骂个遍,不停地画着十字求上帝保佑。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冻得直淌大鼻涕的毕乃尔实在忍耐不住,四脚着地向官道爬去,见没人注意自己,站起来撒腿就跑,刚刚越过官道就听两侧有人喊叫:“站住,站住,再不站住就开枪啦!”
毕乃尔飞一样向草丛里蹿去,嘟嘟囔囔骂道:“靠,傻子才站住。”
“快,有长毛越境,追!”
少顷,黑夜中就响起乒乒乓乓的枪声,吓得毕乃尔使出吃奶的劲落荒而逃,两条大长腿一步就迈出两米多,不知摔了多少跤,跌了多少跟头,包裹没了,脑后的小辫子业已散开,披头散发要多狼狈有多狼狈,直到听不见枪声毕乃尔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大气,连骂的力气都没了,一直到天空破晓才站起身准备继续逃亡路,这才发现水琴给自己预备的包裹丢失不见。
毕乃尔望望荒郊野岭,再瞧瞧逃跑的路线,一时踌躇自己是回去找包裹还是继续赶路:回去等于送死,不回去又得饿死,最后毕乃尔一咬牙抽出唯一一件防身武器掉头向东走去,自我安慰道:“死也得离黄淑娟近些。”
别说,一想起黄淑娟,毕乃尔浑身就充满了力量,感觉也没那么寒冷饥饿了,迈开大步向东走去……
第二天毕乃尔终于看见高耸入云的拦路虎,饥寒交迫的身子又涌出一丝力量,紧紧腰带转向南行去。
山道变得越来越崎岖,眼见太阳又要落山,毕乃尔心中不免焦急起来。白天还好对付,一到晚上实在难熬,挨冻受饿不说,四周鬼哭狼嚎之声仿佛勾魂似的,毕乃尔为此没睡过一个安稳觉,精神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
毕乃尔踉踉跄跄爬上一座小山岗,突然一个七八户的小村寨豁然跃入毕乃尔眼帘,喜得毕乃尔也顾不上有没有危险,连滚带爬滚下山坡,只要让自己吃上一顿饱饭,睡一个安稳觉,就算被清军抓去砍头自己都认命了。
走进村子,毕乃尔竟然发现村前村后躺着几十具尸骸,有男有女,有老有小,其中还夹杂着一条大黑狗,从趴在一具尸体上估计是为护主送了性命。毕乃尔推开一户人家的房门,屋里乱糟糟的破衣烂袜丢得满地都是,不用猜就知道此地不是遭了匪患就是被官兵洗劫一空,急忙翻箱倒柜找寻实物,可怜这家人比毕乃尔还穷,除了打碎的锅碗瓢盆外竟然没找到一粒粮食。
毕乃尔连换两家,家家如此,气得毕乃尔真想一把火烧了茅草屋。一想起火,毕乃尔立刻来了精神,从村东头挨家挨户翻到西村口,终于在一家破坏比较小的屋子里找到一块打火石和一口完整的铁锅,点燃灶坑,连锅都不刷直接倒入清水,兴匆匆跑出茅草屋直奔那条死去的大黑狗。
很快,茅屋里就弥漫着肉香味,早已饿的眼冒金星的毕乃尔哪管肉的生熟?用军刺割下一块狗肉狼吞虎咽往嘴里塞,狗肉还没咽下毕乃尔已经吃的满嘴是血,没等割下第二块狗肉感觉身后有动静,急忙转身瞧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从茅草里屋不知何时伸出一个黑漆漆的大脑袋,吓得毕乃尔一步蹿上灶台举着短刺惊恐道:“靠,你是人是鬼?”
毕乃尔本就长得金发碧眼,再加上饥不择食吃的满嘴都是鲜血,活脱脱一个恶鬼显身,吓得“大黑脑袋”扑通跪在毕乃尔面前磕头如捣蒜告饶道:“鬼爷爷饶命啊,我不想死啊,外面有的是死人,你要是想吃人肉我给你背来,只要你饶我一条小命,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包括扒人皮剔骨头,嘣蹦蹦……”
毕乃尔看看自己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形象乐了,跳下灶台把大黑脑袋扶坐起来,自己回到锅旁重新捞出一块狗肉边吃边说道:“我不是鬼,是路过此地的洋人,你知道什么是洋人吗?”
“大黑脑袋”两眼盯着毕乃尔手里的狗肉顺从道:“听说过,听说过,听说长毛那里就有不少长得蓝眼珠子的洋人。”
“呵呵,你是不是也饿了?干嘛总盯着我手里的狗肉?”
“大黑脑袋”舔舔嘴唇急忙点头。
毕乃尔用刺刀插出一块狗肉,顺手从地上拣起半拉盘子把狗肉放在上面,走到“大黑脑袋”跟前递到面前说道:“你吃吧,反正这一锅狗肉我一人也吃不了,你们村里怎么死这么多人?不是遭了匪劫了吧?”
“大黑脑袋”好像也是几日滴米未进,吃相比毕乃尔好不到哪去,不顾生熟连啃带咬不大一会儿就消灭的干干净净,一口气吃掉毕乃尔送过来的三块狗肉才倒出工夫说道:“洋爷爷,是洪家山的土匪,以前他们也没这么凶狠,抢完东西就走人,这次不知怎的了,抢完东西还杀人,我估计都是苏抠门带来的横祸,如果痛痛快快交出粮食和女人,全村的人怎么会受到连累?活该抢走他家的丫蛋当压寨夫人,这叫恶有恶报,该抢!”
“谁是苏抠门?”
“大黑脑袋”晃晃狗肉说道:“就是这条狗的主人,这老不死可坏呢,把丫蛋当成他家的摇钱树,非要嫁一个大户人家,这回可好,赔了夫人又折兵,当初要是许配给我哪有这祸事!”
此时毕乃尔连吃带喝已经填得肚皮滚圆,打着饱嗝马上来了困意,转头瞧瞧屋内问道:“全村的人都死了,你怎么躲过一劫?难道那里面有藏人的地方?”
“大黑脑袋”几块狗肉下肚也来了精神,呲牙笑道:“里屋有个炕洞,我就躲在那里逃过一劫,洋爷爷是不是乏了?要不你进去睡一觉,等你醒来我给你准备一桶热水,洗洗你身上的污泥。”
毕乃尔虽然困的睁不开眼,但还没忘记潜在的危险,问道:“你们这个村子来没来过官兵?”
“这……”大黑脑袋眨了眨黑白分明的眼睛,漆黑的脸庞也看不出什么表情,迟疑片刻说道:“没有,此地从来没有官兵来,倒是经常有太平军和捻军路过,你就放心睡一觉,烧完水我就到村外替你站岗,有什么生人来我立刻叫醒你。”
毕乃尔闻听放下心,站起身晕晕乎乎走进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