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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那是,”田庆庚掏出一百两纹银递给大熊说道:“你和大妞拿着这一百两纹银赶紧过去拜寿,完了赶紧回来,等我拿到关防文书咱们立刻回营寨,明日天不亮就要出发。”
“走这么早,晚点不行啊?”大熊接过银两问道。
“你想不想见少爷了?如果咱们去晚了黄公子被洋人欺负了怎么办?”
大熊闻听和大妞对视一眼,二话不说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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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邪教
过了一盏茶工夫,秦容回到会客厅把换好的关防文书递给田庆庚问道:“大熊呢?”
田庆庚双手接过文书恭敬道:“大熊他俩到后院给老祖宗拜寿去了。”
“嗨,大熊这孩子从小就有孝心,虽然晁家只是下人出身,可我们这些老家伙都把他看成跟孛孛一样的亲人,”秦容客气地让田庆庚坐下问道:“对了,你们这次总共来了多少人马?我让钱谷师爷为你们筹集一些粮草,这兵荒马乱再加上黄河改道造成的水旱蝗害,百姓灾难深重,十座仓廪倒有九座是空的,如果用度太多的话我还真的不能满足田大人的要求。”
二营哪是吃不饱前来讨饭?就想给清廷制造一些麻烦,田庆庚闻听赶紧侧身说道:“秦大人,我们随身携带了半个月的口粮,路上足够用度,此事不用秦大人挂念,若不是军情紧急,我们甚至可以调拨一些粮草救济你们,不过卑职有一事想请教秦大人。”
“田大人请讲!”秦容听说不用筹集粮草,心情大好,催问道。
“秦大人刚才所说的黄河改道我也听说过,不知山东境内的运河受没受到影响?”
“你是担心被黄河和运河阻断耽误了行程吧?”
“正是!”
“哈哈,田大人多虑了,”秦容哂道:“自从黄河改道向南,黄河的水沙已经淤进所有的大小河流,山东段的运河也不能幸免,很多河段已经断流,战马很容易就淌过浅床,至于渡黄河也不是太大的难事,你们手中的上谕就是一把尚方宝剑,到了徐州府之后只要亮出身份,所有的州县官员都会为你们调拨民船助你们过河。”
田庆庚闻听放下心来,笑道:“多谢秦大人指点,其实以前我也经常走这段路,那时运河上还往来穿梭数不尽的漕船,没想到几年没见已经干枯,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此一时彼一时啊!”
说话之际,大熊和大妞在一位管家陪同下回到会客厅,管家凑至秦容跟前弯腰说道:“老爷,你这两位侄子和侄媳妇真是少有的忠义之人,不仅掏出一百两白银做为贺礼,还言辞质朴,真情流露,喜欢得老太太恨不得留下他俩多盘桓几日,老太太让我转告老爷一定要好好款待人家。”
田庆庚怕夜长梦多泄露二营的军事目的,急忙站起身说道:“秦大人,我们身兼重任,得赶紧回大营筹划明日的行程,我们就不打扰老祖宗的寿筵了,等我们打败英法联军接回皇上后再登门拜访,告辞!”
田庆庚的理由冠冕堂皇,秦容急忙站起身说道:“田大人说的不错,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福祸趋避之?万事当以国事为重,就让我送送精忠报国的诸位勇士出城。”
回到大营,等讲完这段插曲之后章馨海忍不住哈哈大笑,揶揄道:“七娃,你不是说不扒下官老爷身上一层皮就不回来吗?米没要回一粒,反倒搭进一百两纹银,这回的买卖可亏大喽。”
“嘿嘿,我有什么办法?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见团主的亲人,这要是进入山东境内多遇到几位,咱们二营非得变成跟捻军一样的军队,走一路抢一路,没等到地方黄团主他们已经结束战斗,实在无脸回去见江东父老。”
“七娃兄也别气馁,这次碰见秦容也许还是一件天大的好事。”章馨海安慰道。
“怎么讲?”
“你想想,咱们这次北上要在胶州半岛建立一块新的根据地,这灵璧正处于两块根据地的要冲,是我们相互往来的必经之地,有了秦容这层独特的关系,以后咱们就算举起义旗与清廷为敌也能畅通无阻,这就叫塞翁失马焉知祸福?”
“可是我见那位秦大人挺忠于朝廷,如果咱们真的和朝廷翻了脸,他不一定敢站在咱们这一边。”田庆庚怀疑道。
“理是这个理,那得分谁,”章馨海揉搓着蒜头鼻子缓缓道:“七娃兄,你置身处地的想想,如果换你是秦容,听说自己的侄子为了救皇上舍死忘生与英法联军打得不可开交,朝廷反过来却联合洋人向黄公子开刀,你会是怎样一种心情?”
田庆庚若有所思说道:“我嘴上不说,其实内心会把皇帝的八辈祖宗都骂个遍。”
“这不就对了!”章馨海侃侃道:“所以说,如果咱真的跟清廷打起来,秦容明里站在朝廷一方,其实身在曹营心在汉,只要咱们不把战火引到这里,他一定置身事外出工不出力。我们暗地里借助这个跳板就可以把两块根据地联系起来,其重要性不言而喻,所以你们这一趟虽然没有要回一粒米,但是却等于要回一座金山银山,多亏了大熊这名福将跟着咱们,否则就会错过这次大好机会。”
一番话说得田庆庚频频点头,思路豁然开通,兴奋道:“如果事情真像黄公子预测的那样发展,像秦大人这种身在曹营心在汉的人一定大有人在,那咱独立团可不是孤军作战,明里暗里得有多少人站在咱们这一边?”
章馨海感叹道:“这就是黄公子高明之处,深通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的道理,借机站在道义的制高点俯瞰天下。清廷见利忘义,忠奸不分,用不多久其丑陋的嘴脸就会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支持拥护清廷的人会越来越少,弄不好连他们满族内部也会有人背叛他;反过来咱们独立团会得到全天下有志之士的归顺,并以此为跳板反戈一击,对咱们竖起义旗的举动只能竖起大拇指,而不是骂咱们是一伙狼子野心的叛离者,故咱独立团行得正,战必胜!”
两人越谈越兴奋,若不是次日要继续赶路,都能烫上一壶酒秉烛畅谈一宿,直到半夜时分才各自散去,第二日黎明便拔寨启程。
渡黄河,过运河,正像秦容所说,独立团二营一路畅通无阻进入山东境内,当来到一座名叫李棠庄驿的小县城时遇到第一只拦路虎。
李棠庄驿城墙高不过丈,护城河里的河水深不过膝,一撮撮水草有气无力斜躺在护城河底,可是护城河两岸却站满了手执各式武器的乡民,看人数没有两万也得有三万,用被单、帐幔改制的大旗遮天蔽日,每个旗帜上都写了一个大大的“汉”字,成千上万人挥舞着刀枪农具一起高声嚎叫:“大汉必胜,大汉必胜,大汉必胜……”
“章先生,怎么办?”田庆庚发愁道:“看这些人的穿着打扮都是贫苦人出身,要不咱绕道别的地方安营扎寨?”
此时太阳已经落山,四周虽然不是丛山峻岭,但也是层层叠叠变化莫测,连一条小路都没有,万一夜晚遭到伏击势必影响第二天的行程,章馨海阴沉着脸说道:“七娃,你让曹洪心上前喊话,就说我们是安徽六安来的义军,北上登州府要攻打洋人,让他们让开一条路,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路,否则枪炮无情。”
少顷,曹洪心驱马来到两阵之中,抱拳喊道:“各位乡亲们,我们并不是清妖,只想借条路过去到蓬莱打洋人,因为军情紧急也来不及绕道而行,能不能行个方便让我们过去?事后一定大礼回报。”
曹洪心用山东方言喊话,果然引起一阵骚动,只见一位穿着号衣的公差驱马冲出队伍,指着曹洪心破口大骂:“放屁!就你们这点人马就敢跟洋人过招?你骗三岁小孩呢?我们大汉德主乃真龙天子,方圆八百里都是我们的领地,想过去可以,放下武器跪在地上等待刘德主的恩赐,他让你们过去才能过去,否则我们这几万人马杀你们个片甲不留!”
一番话气得大熊暴跳如雷,拎起黑棍就要冲进对方阵内大开杀戒,被田庆庚一把拉住,没等开口劝说,但见从人群中又冲出一位五十多岁的老者,身着清朝官袍,头戴明朝乌纱帽,脚踏厚底官靴,手执一块竹制朝板,得意洋洋说道:“这位英雄,听你口音也是山东沂州人,难道你连我们大汉德主的年号都没听说过?看在你们恭敬有加的情分上我可以给你指条明路,让你们的头领放下武器跟我一起进城膜拜刘德主,若是皇上高兴,或许就放你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