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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一位是我的老婆,一位是我的姐姐,怎么?施大人有何赐教?”
施晨豪三步并作两步悄悄地回到黄孛跟前小声问道:“是这样,我想为大人接风洗尘,完后到豫园吃花酒,怕你姐姐和夫人知晓伤了感情,如果大人不便的话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裸的腐蚀拉拢!
黄孛刚刚成家立业,跟周凤如胶如漆,爱惜周凤都恨不得学会变身术,哪有闲心沾花惹草?一口就回绝了施晨豪的“好意”,绷着脸一本正经说道:“施老爷,多谢你的美意,咱大清都被洋人打成这样了,我哪有闲心涉足花丛?虽然我是一个武夫,但是,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己身的道理还是懂的,送客!”
等施晨豪被赶出英国使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坐上轿子还掀开窗帘请教师爷常仕节:“常先生,这位小黄大人一会儿脏话连篇,一会儿又克己复礼,你说他是真的兵痞还是逢场作戏?他到底想干啥?”
“老爷,甭管他演戏也好,装腔作势也罢,咱们能够摆脱眼前这场困局也算没白来一趟,”师爷常仕节捋着山羊胡缓缓道:“就怕尾大去不掉,事后若是被中堂大人知道了真相,恐怕老爷还是有性命之忧。”
“嗨,”施晨豪叹口气道:“我何尝不明白其中的道理?本想借着明日接风洗尘的机会跟他联络一下感情交交底,替咱们隐藏这个秘密,可是这家伙软硬不吃我有什么办法?”
此时蓝呢肩舆已经到了“韦尔斯”桥上,施晨豪跺下脚让轿子停下来,掀开轿帘来到桥面,驱走轿夫单单留下常仕节和岗读荀礼秋二人,望着黑黝黝的苏州河心事重重,四周蛙鸣蝉叫的声音搅得施晨豪心乱如麻,动情道:“看来大清真要变天了!”
“老爷,变什么天?”留在使馆外的荀礼秋不明所以插话问道。
“岗读,刚才我跟老爷听到一个天大的秘密,那兵痞黄孛说京师已经被洋人占领,连咱们的皇上都逃到热河,施老爷为此心乱如麻。”
黑夜之中也看不见荀礼秋什么表情,但从颤抖的声音可以听出胆战心惊,高声喊道:“真的假的?我的天啊!不是这胆大妄为的家伙吓唬咱们吧?”
“小点声,这要是传出去还不得天下大乱?”师爷常仕节急忙提醒道。
“嘿嘿,给他一百个胆也不敢开这种玩笑,估计是真的。”施晨豪说完周围重新陷入寂静,气氛紧张的让人喘不过气来,过了良久施晨豪才开口说道:“不管怎地,这黄大人今晚帮了咱一个大忙,剩下的就是想办法如何封住此人的口,别让他说出去,你俩有没有什么好的主意?”
“老爷,死人是最安全的,趁着坞帮被打的无家可回之时我召集几个亡命之徒灭了他,这样就永远保住了秘密……”
“放屁!杀了他你给我搞三千支洋枪去?”岗读荀礼秋的话还没说完,被施晨豪打断破口骂道:“这位兵痞大人神鬼莫测,身后的势力错综复杂,连中堂大人都不知道的消息他都能够提前得到,岂是咱们能够撼动的?再说他连洋人都赶出上海,碾死咱们还不是吹口气的事情?你可要管好你的手下,若是引火烧身可别说我没提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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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华尔的怨恨
“岗读贤侄,施老爷说的有道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坞帮的头头脑脑死的死逃的逃,你做为坞帮青衣堂的堂主可千万别乱了阵脚,等摸清黄大人的底细后再动手不迟。”师爷常仕节在旁也劝说起来。
说话间,一队举着火把的士兵走向木桥,老远就听一个大嗓门高声喝道:“干什么的?深更半夜鬼鬼祟祟在此聚会?是不是要造反不成?”
少顷,安守备带着一支十几人的队伍来到桥上,见是县老爷施晨豪,抱拳礼道:“这不是施老爷吗?这么快就跟我们大人谈完了?”
“这不是罗店镇的安守备吗?你怎么会在这里?”施晨豪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妥,急忙改口道:“噢,原来安守备已经改投黄大人手下,恭喜恭喜!”借助火把的光亮,施晨豪见一群人正从马车上卸下沙袋,好奇地问道:“安守备,你们这是做啥?”
“施老爷有所不知,刚才清剿坞帮帮众时跑了几个漏网之鱼,为了保护公共租界的安全,上面有令,所有的关卡都要严密设防,务必今晚抓到这几位汉奸,明日就在外滩码头枭首示众!所以,今晚没有黄大人的手谕,任何人都不许随便出入,你们还是赶紧回到县城,否则又得麻烦我们兄弟回去请示汇报。”
汉奸,这个词原指汉族的败类,还没广泛用于勾结洋人出卖中华民族的叛徒身上,施晨豪听着新颖忍不住笑道:“没想到你们总兵大人还能把汉奸之词用在这上面,真是让人刮目相看,我们现在就走,别耽误了安守备的正事。”
没等施晨豪掀开轿帘,荀礼秋一把抓住施晨豪的手附耳说道:“老爷,那些被称为汉奸的都是我青衣堂的手下,估计是从那位英国船长的洋楼里被赶出来的,你赶紧想办法救救他们,如果明日真的都被砍了头,我就成了光杆司令啦,还怎么让他们做老爷的耳目?”
施晨豪闻听赶忙收回脚,走到安守备跟前讨好道:“安守备,我突然想起还有一件重要事情忘记跟你们黄大人说了,能不能麻烦你禀告一声黄大人,就说我还想再见他一面。”
“施老爷客气,这有啥难?你一个人坐进轿子,我派几位兄弟护送你去见黄大人。”
四人扛蓝呢肩舆在独立团士兵监督下掉头回到使馆门口,这回守卫门口的士兵没让施晨豪进去,而是派人进去先通知黄孛。
少顷,黄孛来到大门口,见是去而复返的施晨豪,大马金刀站在台阶上笑道:“施老爷,怎么又折回来了?不是放心不下那三千支火枪没着落吧?”
施晨豪急忙凑到黄孛跟前,卑躬屈膝媚笑道:“岂敢、岂敢,总兵大人的本事卑职是真心领教了,刚才走到桥上突然想起还有一件私事想求大人。”
“说吧,什么事?”黄孛斜视着施晨豪大咧咧说道。
“听说你们今晚要大肆搜捕坞帮那些丧家之犬,其实这些人也都是贫苦人出身,为了糊口才被蒙骗进坞帮,要是知道干的是汉奸的活计,打死他们也不敢跟总兵大人作对,大人能不能高抬贵手放了他们?我做为上海县的父母官谢谢你了!”说完,朝黄孛深鞠一躬。
“哈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就这点小事何须施老爷还亲自跑一趟?你就让你的跟随‘港督’过来捎个话就行,”黄孛没想到今晚脱口说出的汉奸一词竟被施晨豪马上现学现用,笑呵呵说道:“我知道了,等抓到这些人明早就送给你,不过你明日得在上海城四周贴出告示,让那些藏匿起来的坞帮帮众都到码头上集合,挨个登名造册,过了明日若还有隐姓埋名不登记者,无论他是谁,统统按汉奸罪处置!”
说完,黄孛负手扬长而去,气得施晨豪恨不得朝黄孛后背吐口口水,心里把黄孛十八代祖宗都骂个遍:你个狗仗人势的丘八,仗着朝廷有靠山眼高过顶,连我这堂堂的举人都不放在心里,等回到衙门给中堂大人写摺子时一定告上一状,就说此人打着驱赶洋人的幌子飞扬跋扈,杀人如麻,脑后天生长着反骨,留在人世一定是大清的祸害!
可惜,施晨豪这些恶毒的话黄孛一句也听不见,若是听到了一定把施晨豪供奉起来,没想到这世上还真有人一针见血看出自己的本性,不仅反清、反太平、反洋人,连混沌世界都想颠倒个个,区区一个大清祸害所能概述了的?
次日阳光明媚,微风和煦,黄孛从爬起来就忙得焦头烂额,先是接待美国旗昌洋行的大股东金能亨,把带来的九十多万的真金白银换成二百万美金支票,乐得金能亨围着黄孛像佣人似的端茶递水,恨不得脱下黄孛的袜子亲自为黄孛洗脚。也难怪金能亨如此兴奋,自从到了中国之后也没接待过这么大的生意,不说能抽多少红利,光放出去的利息也能让金能亨稳坐旗昌洋行的头一把交椅。最后金能亨临走之前送给黄孛一个金卡,说此卡是美利坚合众国旗昌洋行最尊贵的贵宾卡,认卡不认人,凡是持有此卡的人在美国管辖范围之内都是美利坚合众国最友好的客人,不仅食宿免费,连生命都受到美国武装的保护,出一点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