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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一前一后两顶四人抬的锡顶大轿停在酒楼前,六名衙役举着杏黄伞、青旗、青扇围在大轿两侧,大轿前还有十几名执棍、槊和肃静回避牌的衙役静静等候,两位穿着绿营兵服饰的六品武官跳下马带着一群手下走进酒楼,道路两侧全是骑着高头大马背着火枪的兵士,人人穿着叫不上名称的军服,军容整齐,杀气腾腾,从酒楼一直延伸到寨镇外,一眼望不到头,吓得众人急忙退回酒桌面面相觑。
县太爷擦了一把汗战战兢兢问道:“王千总,刚才的二位武官你可认识?”
王千总比县太爷还惶恐,颤声说道:“石大人,你见过哪个文官带着比我职位还高的武官招摇过市?那装备精良的队伍连满族八旗兵都没有,我上哪认识?”
正说着,大雅之堂猛地被人一脚踹开,一群如狼似虎的绿营兵闯进厢房,不由分说就把三位苗练和王千总摁倒在地。紧接着,戴着金顶子扮作绿营武官的毕天松和边雨步入室内,从腰间各自掏出一块大内腰牌朝众人展示一下收回腰间,毕天松大声说道:“你们都看见了?我俩是紫禁城的大内侍卫,奉圣上御旨前来给六安总兵黄大人充当护卫,现在钦差大臣黄大人在凤阳府事务繁忙无暇抽身,特委派我俩为新上任的寿州知府孙大人保驾护航,在座的若有图谋不轨者当场击杀!”说完,众人分列两行站在酒席两侧,虎视眈眈盯着在座的众人。
少顷,头戴嵌蓝色琉璃球的四品青金石顶子,身着八蟒五爪的蟒袍,胸前补着一块雪雁补服的孙奎心迈着四方步踱进室内,环顾一下四周,最后把目光落在三名苗练和王千总身上,面无表情问道:“你就是北炉桥寨绿营兵的千总?”
王千总急忙打个千唱到:“卑职正是。”
“你们三位哪位是练首?”
尖嘴猴腮急忙站起身又是作揖又是行礼战战兢兢答道:“卑职就是。”
孙奎心森然一笑,大手一挥,就见四名绿营兵两个伺候一位,把尖嘴猴腮和王千总摁在席桌面上,没等两人叫出声来,两人同时举起鬼头刀“咔嚓,咔嚓”两声就把王千总和练首的脑袋砍下。坐在旁边的两位苗练唬得当场就软塌下来,一股臭气迅速弥漫四周,蹿出的血箭喷出一丈多远,把对面坐着的男男女女溅得满脸满身,吓得石县令目瞪口呆,众歌妓及哇乱叫,一位歌妓跳起来就要夺门而出,被孙奎心一把抓住衣领凶巴巴训斥道:“以后胆敢光天化日之下再勾引朝廷命官,我就把你们全部发配到新疆充当官妓,让你们做一辈子的野鸡!”
孙奎心背着手走到石县令身后,突然大喝一声:“屋里的女人全都给我滚出去!”
突兀的一嗓子,不仅把八位歌妓吓得连滚带爬逃出厢房,连石县令都滑倒在地,剩下的所有人见状赶紧趴伏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
孙奎心坐到县太爷的位置上,伸手打开面前的包裹,但见一封封带着银霜的银锭发出熠熠的光芒,足有两千多两,嘿嘿笑道:“都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我每年的年俸不过一百多两,就算加上养廉银子也赶不上石大人一次的贪墨,你一个小小的七品芝麻官哪来的这么大胆大肆敛财?求财恨不多,财多害自己,这么浅显的道理你都不懂?不知你家里还有多少见不得人的赃银?”
县太爷堆成一团瑟瑟发抖,只顾得磕头求饶,半句话也没有,孙奎心抬起头对剩下的绿营兵说道:“江守备平身,请坐下来我们好好聊聊。”
江守备没想到眼前的知府大人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听口气对自己还非常客气,心里的恐惧减轻不少,抬起头胆战心惊看了孙奎心一眼,见没有恶意才慢慢爬起身坐回位置。
“你知道我为什么杀了你的上司?”
江守备思考片刻说道:“王千总鱼肉百姓,强取豪夺,克扣军饷,欺上瞒下,他该死!”
“哈哈哈,不错,说的真不错,但是这并不是我杀他的主要原因,我之所以杀他,是因为他吸食大烟!”
“啊?”江守备张大嘴大吃一惊,大清朝还没听说过哪位官爷因为吸食大烟而送命的,再说大清律也没这一条啊?可惜心中纵有千万疑虑也不敢发问,紧张地注视着眼前越看越可怕的知府大人。
“江守备,你不用这么看我,我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孙奎心漫不经心说道:“你算一算朝廷总共欠你们绿营兵多少饷银?每人冬夏两套服装需要多少银钱?算好了一会儿报给我。”
江守备越听越糊涂,难道眼前的知府大人要给绿营兵发军饷?急忙站起身抱拳说道:“大人,不用算,这笔帐藏在我肚子里已经好久啦,我们绿营兵一共一千二百三十三人,按每人一个月一两半核算,朝廷共欠我们九千二百四十七两半军饷,再加上两套服装,去掉零头最少需要一万五千两。”
孙奎心真没想到眼前的江守备竟然心细到如此程度,点头赞道:“好,不愧是绿营兄弟背后称赞的人物,黄大人把北炉桥寨的绿营兵交到你手里他更放心啦!”
江守备闻听心花怒放,知道自己时来运转,激动地问道:“大人,你说的黄大人不是我们的顶头上司黄元吉黄大人吧?而是六安黄家大院的黄公子黄大人?”
“正是,他过几日就会过来看望你们,你一定要好好地管理好自己的部下,在黄大人没来之前把兵营里吸食烟土的烟鬼全部赶出军营,否则这无头鬼就是你的下场!”孙奎心指着王千总绷着脸说道:“下去吧,去军营找来八位壮汉过来抬银子。”
江守备闻听又惊又喜,又是抱拳又是作揖兴匆匆离开厢房,孙奎心又开始对趴在地上的两名苗练展开攻心战,说道:“你俩也抬起头来!”
等两位面如土色的苗练抬起头,孙奎心问道:“不知你们寨圩里还有多少练勇?”
“回大人,两个寨圩里共有七千多苗练。”
“嗯,”孙奎心用鼻音哼了一声,凝视在两位苗练发出慑人的目光,直到两人大汗淋漓惶恐不安才威严说道:“苗沛霖是朝廷的钦犯,按道理你们这些帮凶都得像苗沛霖那样株连九族,可是我们黄大人有好生之德,准备放你们一条生路,你俩现在各回自己的寨圩马上解散苗练,让他们暂时到寨圩外集合,每人发一两的遣散费,等黄大人回来之后再决定如何给你们分配田产,别忘了也叫来几位抬银子的人,起来吧!”
两人跟刚离开的江守备一模一样,又喜又惊,还多出一份疑虑,一位练首壮着胆问道:“孙大人,听您的意思苗沛霖已经死了?”
“嗯,他已经被黄大人处死了,人头正送往京师的路上,”孙奎心按照事先跟老耿头合计的说法糊弄道:“他的手下爪牙苗景开和苗天庆的头颅就挂在寿州城门楼上,以后有机会你们可以过去看看,但是千万别让徐家的人看见你们,因为寿州州主徐立壮死在苗沛霖手里,他儿子徐延现在把你们苗练恨之入骨,发誓见你们一个就杀一个,你们还是暂时避避风头才是上策。”
孙奎心真真假假说了一大筐,说得有鼻子有眼,两位苗练岂有不相信的道理?站起身千恩万谢,心急火燎地离开厢房回寨圩宣告这一惊天动地的消息。
此时屋里除了两位身首异处的尸体外,就剩下瘫成软泥的县太爷、绍兴师爷和商贾钱掌柜,孙奎心为了彻底拿下石县令,抓起酒桌上的酒杯猛地摔在地上,“哗啦”一声把石县令吓的一下子趴在地上,厉色喝道:“石大人,圣上早已下了御旨,让黄大人缉拿苗沛霖追缴失去的粮饷,你不仅不出钱出力,还暗中勾结苗练欺上瞒下,狼狈为奸,难道苗沛霖把劫持的粮饷也分给了你一份?你就不怕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几句诛心刨祖坟的话唬得石县令魂飞魄散,知道自己大祸临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趴在地上摇晃着肥头大耳不停地发出“呜呜”的哭声,尿液顺着身下流淌一地,和血液混杂在一起散发着无比腥臊的味道。
孙奎心见差不多了,语气放缓慢慢说道:“这位师爷,你想活命的话就抬起头来!”
绍兴师爷久经官场,虽然自己的主子摊到的是滔天大祸,但是心境倒比石县令强上许多,闻听眼前的知府大人态度有缓,急忙抓住这颗救命的稻草抬起头,哆哆嗦嗦说道:“知府大人请发话,小人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位师爷,你也知道,现在兵荒马乱的,杀死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