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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李卷儿的,有推独轮车赶着牲畜的,还有挑着装满杂物和坐在筐篮里的孩童的,人声嘈杂熙熙攘攘。
好多人因为不知朝哪个方向走,被如狼似虎的练勇一顿拳打脚踢更增加了大街上的混乱,人群里不时发出小孩的哭闹声,爹喊儿、娘唤闺女的呼叫声好似人间地狱,看得何头不胜唏嘘,唉声叹气,原来不只我们何府要遭灭顶之灾,整个霍丘城都在劫难逃啊!
正当何头替杞人忧天之时,一对人马直奔何府而来,何头一见就知道正主来了,赶紧跳下梯子喊道:“大家做好准备,他们来了!”
少顷,大门就被人踢得咚咚直响,吓得院子里的人一个个大气不喘胆战心惊,“开门,开门,要不开门老子就要破门而入啦!”
何府的大门足有一巴掌厚,何头也不担心大门被撞破,两眼紧张地盯着墙头,不一会大门外就响起重物的撞击声,足足撞击了半柱香工夫也没撞开大门,就听一个人大声喊道:“搬梯子上墙!”
很快几个练勇就爬到了墙头,黑了咕咚的也看不清院子里的情况就纷纷跳了下去,还没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等在下面的人群蜂拥而上打死在地,临死前的惨叫声即提醒了外面的练勇又增添了院子里乌合之众的勇气,随着越来越多的练勇跳进大院,双方很快就混战在一起。混战中不断有人倒下去,兵器的撞击声和受伤的哀叫声、杀声搅在一起,偶尔还伴随着一两声枪声,搅得何府大院像开了锅似的沸沸扬扬。
打了还不到一炷香工夫,何府的乌合之众就剩下以何头为首的几十个人,对方因为刚开始吃了不小的暗亏,练勇也没讨到多大的便宜,地上也丢下几十具尸体。可是,随着大门的打开,剩下的苗长春亲兵护卫全都涌进大院,形势瞬间急转直下,打得何头等人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正当何府的家丁就要全军覆没之时,城外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紧接着衙门里也响起一声炮响,拼命进攻的练勇闻听立刻全都撤出何府,转眼间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把何头搞得稀里糊涂大惑不解,赶紧组织剩下的家丁封堵大门准备孤注一掷。还没等关上大门,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甘伟浑身是血地蹿进大院,见到何头就抱头大哭。
“你跑哪去了?怎么现在才来?”何头推开甘伟疑惑地问道。
“别提了,我听说他们要把你押到衙门,趁他们不注意我偷偷地溜了出来准备到衙门救你,没曾想在衙门大院碰见了苗长春和他的心腹家将苗坤,不知为什么一看见我就痛下杀手,亏得我跑得快,要不哪还有命来见着你?”说着说着又嚎啕大哭起来,气得何头照甘伟的屁股就是一脚,笑骂道:“操,能逃出来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你还哭什么鼻子?那苗坤号称‘搬倒虎’,你怎么能够逃出他的追杀?”
何头虽然不属于苗练,但是对练勇里的几个出类拔萃的人物还有所耳闻,那苗坤可是仅次于“人屠”苗希年的人物,能从他手里逃生实在出乎何头的意料之外,赶紧问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照面我就挨了一拳,一拳就给我打出衙门,要不是苗长春把他喊回去我哪有命在?”
甘伟讲得清楚,何头却听得糊涂,也不再追问赶紧把大门重新堵死,把那些受伤还没死的家丁抬到后院救治,一个人又登上院墙。等看见街道上到处都是向北门奔跑的练勇时吓得紧忙缩回头,过了半天发现没有一个练勇朝何府杀来,这才稍微放下心,对今晚发生的诸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大惑不解,刚想爬下梯子就见北门外燃起了冲天大火,熊熊的大火把何府都照得如同白昼,一个个伸长脖子眺望着天空中的火光忐忑不安。
这把火可不是独立团点的,而是冲出北门的练勇点的,不仅点的蹊跷,而且完全出乎黄孛和章馨海意料之外。
当初黄孛安排好埋设地雷的士兵后便和章馨海率领独立团主力向北门的小树林驶去,为了迷惑敌人把一座空寨留在南门。到了树林大家兵不卸甲、马不离鞍静静等待着,为了防止炮声惊动敌人,黄孛让马坤易把沾满桐油的布条缠在箭矢上,就等天色大亮或者敌人溃逃时引燃火龙阵打练勇一个措手不及。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当东门想起第一声地雷的爆炸声时就吓了黄孛一跳,还没等黄孛张口询问,南门和西门两个方向的地雷阵也连成串地全都炸了起来,炸得黄孛和章馨海晕头转向,你瞅我我看你的面面相觑,“德宇兄,他们修桥真是想突围啊,这可如何是好?”黄孛胆战心惊地问道。
黄孛和章馨海心里都明白,因为地雷所剩不多,每个木桥前只埋下了一百多颗地雷,吓阻小股部队还行,真要是对方不顾死活玩命地发起冲锋,除了能够留下几百具尸体外还真的拿苗长春的练勇没办法。黄孛望着阴沉着脸的章馨海突然笑了起来,说道:“德宇兄这回可失算了,人家根本不从北门出逃,偏偏在我们毫无防备的东西南三门走人,看来你这个半仙没干过那个‘小诸葛’,这要是被念寒姑娘知道了她还敢找你算命吗?哈哈哈……”
气得章馨海恨不得咬黄孛一口,正在此时一匹快马驶到两人跟前,原来是监视东门的留守士兵,见到二人赶紧报告:“团主,从东门冲出来成千上万的乡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了,不顾地雷的爆炸拼命地朝城外逃去,我们怀疑后面有练勇在压阵,万一这些练勇紧随乡民之后逃窜,我们这五十多人可根本拦不住他们。”
“乡民?”黄孛和章馨海张大嘴异口同声问道,这是今晚发生的第二件出乎二人意料之外的事情,过了大半天两人都没回答士兵的问话,黄孛实在忍不住了问道:“炸死的都是乡民吗?”
“是,足有四五百。”
“靠!”黄孛使劲拍了一下大白马,大白马还以为主人要有什么惊人之举,甩开四蹄就冲了出去,瞬间就到了树林外,把毫无防备的黄孛差一点甩下马背,费了半天劲才控制住缰绳,刚想教训一顿大白马就听见远处又驶来一骑,少顷就到了黄孛跟前,望着孤零零一个人站在树林旁的黄孛都忘记汇报战况了张口问道:“团主,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话音刚落从树林里冲出章馨海等一大帮人,见黄孛安然无事才放下心,章馨海急忙询问不知发生什么事情的士兵:“南门也是乡民踩响的地雷吗?”
“是的,章先生,”驻守南门的兵士收回迷惑不解的目光向章馨海汇报,“那些逃出来的乡民穿过地雷阵后发现咱们的大营都不走了,现在已经聚集了好几千人,我们询问了几个乡民,他们说被练勇赶出来的。”
“那他们没说有多少练勇驱赶他们吗?”黄孛听到这个消息马上提起精神问道。
“听乡民们说几千人是有了。”
听完探马的汇报黄孛的心里哇凉哇凉的,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看样子敌人是想分兵突围,独立团就五千多人马想把四个缺口完全堵住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一时慌了手脚,求助地看着章馨海。
“你先回去继续监视,万一发现练勇从南门突围你们不要恋战,远远跟着他们,看看他们到底朝什么方向逃窜?有什么新的情报随时向我们汇报,”打发走士兵章馨海对黄孛说道:“公子,现在还不能判断苗长春他们到底想从哪个方向突围,我们只能在这里以逸待劳守着,只有这么做才能把损失降低到最小程度。”
“德宇兄你快说说,我现在完全被这个该死的‘小猪哥’搞迷糊了,只要今天抓住他就算放走一万练勇我都认了,这个人实在是一个劲敌!”苗长春这一连串的动作真把黄孛搞晕了,还没打呢黄孛就有甘拜下风的感觉,要不是仗着自己有强大的火器,就是十个独立团都不是此人的对手,黄孛咬牙切齿地说道。
“公子你看,”章馨海指着霍丘城说道:“苗长春想逃回老巢只有东门和北门两条路,南门再往前走就是我们控制的寨圩和田庆庚在两水洼设立的关卡,他们要是往那个方向逃只有死路一条;西门离我们最远,就是知道他们想从西门逃窜我们也是鞭长莫及,好在等我们解放霍丘城后接着就扫荡西边的三河尖潘家父子,到时候旧账新帐一起算就让他多活几天;剩下的就是东门和北门,我们现在所处得位置离东门也不远,只要看清了他们逃窜的路线无论哪个方向都逃不出咱们的手掌心,所以说我们呆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