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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家的,”私塾先生被首领骂惯了,也不以为意说道:“信里的大概意思就是,凡是手里有武器的杀无赦,跟苗沛霖有勾结的杀无赦,家里有钱有地的不分给无家可归的乡民杀无赦!”
“操他姥姥的,他以为他黄孛是谁呀?”首领一听这些霸王条款气得暴跳如雷,骂道:“到别的地方吓唬吓唬那些没见过世面的穷哈哈还管用,在我们苗大人眼里他个总兵连屁都不是,不在六安享他的清福跑到我这里撒野,弟兄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一会儿谁要是打死一个独立团练勇,我就赏银一两!”
私塾先生趁着首领在寨墙上耀武扬威的工夫偷偷地溜下寨墙,心里恨不得独立团赶紧打进寨圩把自己和寨圩里的贫苦乡民解救出来,对落款六安黄孛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估计这就是大家偷偷私下议论的成立什么贫民协会替老百姓打气撑腰的独立团,知道苦日子快熬到头了,一溜烟兴匆匆跑进寨圩里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
半柱香很快就过去,黄孛见对方一点都没有投降的意思,于是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按照章馨海新的要求,十九门火炮只推出了一门由西门强亲自操作,为了防止对方发动反击在火炮后面是一排昂首挺胸的榆木迫击炮。接到可以开炮的命令后西门强命令点火兵引燃了火绳,随着“轰隆”一声爆炸声,首领模样的人连同周围的亲信一起飞到天空,随后残肢断臂撒了一地,吓得剩下的练勇妈呀一声全都趴在寨墙下。马坤易又驱马来到壕沟旁对寨墙上不见踪影的练勇喊道:“想活命地跑到左侧寨墙角扔下武器,否则格杀勿论!”
大家都乐呵呵地瞧着热闹,等了大半天也不知道是没听懂还是不相信,寨墙上没有一个练勇向左面跑去,黄孛只好让后面的两门榆木炮开始射击。
两颗小巧玲珑的榆木迫击炮弹画着两个漂亮的弧线落在只相差十米的寨墙上,炸得躲在垛口后面的练勇鬼哭狼嚎,没炸死的和反应快的练勇弯着腰拼命朝寨墙左侧跑去,到了尽头扔下武器抱着头,呼啦全都又重新隐藏起来。
等炮兵又发射了两轮炮火后,整个寨墙上全都是向左侧奔跑的练勇,什么刀枪棍棒、鸟铳抬枪纷纷落在城墙下。
黄孛见差不多了朝天开了一枪,早已等候多时的绿营兵在田庆庚的指挥下抬着几十架浮梯很快搭在壕沟上,紧随其后的火枪营在卫朵带领下呐喊着就冲向被炸得硝烟四起的右边寨墙。
为了以防万一,火枪营的众将士分成两队,一队用火力进行掩护,一队又往右侧的寨墙上扔了几十颗手榴弹,等爆炸声一停便和赶上来的扛着浮梯的绿营兵一起冲上寨墙,随后兵分两路冲进寨圩。
不到片刻寨门缓缓打开,剩下的绿营兵在田庆庚的率领下全部杀进寨圩,整个战斗不到半个时辰宣告结束。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卫朵的火枪营押着一百多个绑在一起的练勇穿过门洞向黄孛走来,后面跟着一群看热闹的乡民。那些举手投降站在寨墙左面的练勇,在绿营兵看押下心惊胆战望着壕沟边的同伙,不知独立团如何处置自己的同僚。
等捆绑着的练勇走到壕沟旁,黄孛朝远处看热闹的众乡民喊道:“乡民们,我们独立团说话算数,只要举手投降的既往不咎,若是顽固不化的就像他们一样就地处决!”
说完黄孛朝卫朵打个手势,还没等众练勇反应过来就被火枪营的士兵全部推进壕沟里,早已备好沙包的一营、三营众将士扛起沙袋倒进壕沟里。
刚开始壕沟下还有哭爹喊娘的嚎叫声传出来,随着从天而降的沙包越来越多,沟下很快就变得静悄悄,看得众乡民和寨墙上的练勇面如土色瑟瑟发抖。
等壕沟被填平三丈多宽后,田庆庚押着寨墙上的练勇走出寨圩,吓得众练勇跪在地上叩头求饶死活不走,直到田庆庚磨破了嘴皮子才相信独立团真的放自己一条生路,一个个顺着填平的通道如丧家之犬逃向四面八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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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刺刀的威慑力
独立团进驻寨圩的第二天,田庆庚把独立团的粮草辎重从邓家铺子全部转移到寨圩里。
因为寨圩里多数姓胡,大家就把这座刚建立不久的寨圩叫做胡家圩,总共三百多户人家两千多人口。穿着蓝布对襟长袍的私塾先生是这里的大姓,姓胡,字禺,人称胡老先生。
胡禺早先就认识苗沛霖,可惜一个贪婪成性一个与世无争,一个卖友求荣一个好好先生,一个荣华富贵一个吃糠咽菜,两人根本就尿不到一个壶里,难得见一次面形同陌路视而不见,谁都瞧不起谁。
胡禺本来对苗沛霖的手下所作所为就心存不满,现在可算是解放了,对待独立团的热情高得连冯东篱都差一点招架不住,知道眼前的私塾先生是方圆百里有数的知书达理之人,很快就跟胡禺打成一片。
冯东篱率领着贫民协会把寨圩仓廪里的粮食和财物全部分给众乡亲后,胡家圩的贫民协会便在胡禺的张罗帮忙下很快就成立起来,喜得冯东篱在黄孛面前一个劲夸奖胡禺,说胡禺人热情不说还通情达理,善解人意,在众乡民之中威信极高,自己准备把他做为整个霍丘的贫民协会会长加以培养,另外担心以后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如何才能识人辨人?于是询问黄孛的意见。
“虽然我是独立团的团主,但是贫民协会自成一体我可管不了那么多,以后你就是整个安徽……不!整个大清国最大的经济大臣、农业部长、后勤大管家……”
“停!”冯东篱急忙打断黄孛的信口开河说道:“大团主不用给我戴高帽,既然你帮不上忙,我以后再也不问你了,到时候把坏人引进来,出了差错别说我可没提醒你!”说完转身就要离去,被黄孛一句话又叫了回来,“九柳兄,我倒是有个主意。”
“嘿嘿,早说不就完了?”冯东篱现在对黄孛太了解了,纯粹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那种人,见黄孛举手投降笑道:“快说说这么才能避免鱼龙混杂?”
“你召开一个忆苦思甜大会,发动乡民揭露欺负他们的那些坏人,就说我们独立团是你们贫民协会的保镖,现在他们吃的穿的都是贫民协会给的,你说谁不感谢你们?只要你把你的想法说出来,好几千双眼睛还挑不出几个混在乡民里的坏人?再说即使误杀了一两个有没关系,韩非子说得好,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让一人落网,每个寨圩都搞一次这样的活动,保证剩下的都是根红苗正的正人君子,你就可以放下包袱轻装上阵啦。”
“韩非子说过这样的话?我怎么不知道?又是你瞎编的吧?”冯东篱一脸怀疑说道。
“呵呵,你别管谁说的,你觉得这办法怎么样?”
“好是好,是不是太残忍了?”
“我就是打个比喻,真要错杀一千估计连我都得跑不了!你就适当地把握好分寸,我相信我姐姐不会看错人的,哈哈哈……”
“去你的,”冯东篱知道再跟黄孛纠缠下去不知还会冒出什么不着边的话,高高兴兴转身离去,走出很远了还听黄孛的喊叫声:“别忘了让乡民们把壕沟填平了,要不晚上那些恶鬼爬出来别怪我没提醒你……”
到了第三天,估计逃走的那些练勇把独立团埋活人的消息已传到周围所有的寨圩,黄孛和章馨海这才率领独立团开始向下一个目标前进。
第二个寨圩与胡家圩只隔着一块丘陵盆地,登上低矮的土丘就能把寨圩的整个面貌看得一清二楚。由于寨圩所在的位置地势比较低,刚刚发过的大水把四五米宽的壕沟灌得满满的,在阳光照射下闪闪发光,离老远瞧倒像一条护城河,只是河两侧光秃秃的连个杂草都没有,更别说吊桥了。
马坤易还跟上次一样驱马来到沟渠旁,弯弓搭箭又射进一封同样的告示,刚喊完话寨墙上就引起了一阵骚乱,十几个想往左侧跑的练勇被几个凶神恶煞的打手打得头破血流,抱头又跑回队列,不一会寨墙上就停止了骚动。
黄孛见状,命令宫志武先把门楼旁的两门土炮轰翻在地,然后率领着卫朵来到壕沟旁让许洪喊话。
许洪走到壕沟旁扯着大嗓门喊道:“上面的听好了,还剩下不到一袋烟工夫,再不缴械投降就开始放炮了,想活命地赶紧往左跑,有胆敢阻挡的就地处决!”
寨墙上想向左跑的练勇不明白隔着几十丈远的独立团如何就地处决督战的打手,想跑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