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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肆虐了几天的暴风雪终于现出疲态,留下零零散散的小雪花像小精灵似的在天空中飘荡,万籁俱寂的荒野上突然传来人喊马嘶之声。
先是一支穿着杂乱无章的三百多人前锋,手里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门,一杆绣着“苗”字的大旗在游荡的队伍当中显得鹤立鸡群;离苗练一里多远就是浩浩荡荡的马车队,中间还夹着十几辆牛车,慢腾腾的像一群乌龟在狭窄的河道上行驶,一杆绣着“袁”字的绿色大旗在队伍当中显得极其显眼;后面的队伍因为河道弯曲全被走在前面的车队所挡住,根本看不清田庆庚所说的洋人在哪里。
老耿头放下单筒望远镜,对黄孛临时派来保护自己的卫朵说道:“还有半柱香工夫敌人就将靠近马俊的阻击阵地,只要战斗一打响,你就率领你的火枪队寻找金发碧眼的洋人,记得千万不能伤着他们,其他的清军不用你们管,”说道这,老耿头瞅了一眼站在远处摆弄着火枪的郭大对卫朵说道:“你一定看住那个大嘴,我知道他枪法好,万一这小子一激动惹出大祸我可保不了他。”
“呵呵,放心吧冰康先生,现在的大嘴可学乖啦,你让他往东绝不会往西。”说完卫朵带着火枪队朝侧面的树林跑去……
战斗首先在靠近马俊四营的阻击阵地打响。
运输队的开路先锋苗练在接近阻击阵地一百米距离时首先发现了异常,一道雪墙挡住了去路。苗练虽然有些诧异,但还是按部就班上前清除阻碍物,还没等靠近雪墙就踩响了地雷,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爆炸声,早已蓄势待发的榆木炮开始有序地向清军的马队开炮。
老耿头当初选择最佳伏击点时也是煞费苦心,派出鲍鑫的侦查营跑遍了方圆几十里的沟沟叉叉才最后选择了此处的河道十八弯。此处河道虽然窄小,但是因为一个个弯道靠得特别近足可以容纳大部分清军,而且完全置于榆木炮的攻击范围之内。
当第一颗地雷和断断续续从天而降的炮弹在人群中炸响后,毫无防备的运输队便炸了锅。无论是绿营兵还是马夫车夫,凡是靠近爆炸点没被炸死的都如惊弓之鸟四处乱窜,不一会让她河道两岸的荒野上到处都是溃散的人群,偶尔不知哪个倒霉鬼踩响一颗埋在荒郊野外的地雷后更增加了人们的恐慌,不分东西南北,像一群无头的苍蝇乱作一团。
袁仓印见状立刻派出自己的亲兵冲进人群维持秩序,直到接连砍死好几个后才止住了骚乱,慢慢又聚集到严阵以待的袁仓印周围。
袁仓印从最初的惊愕到恢复镇定也就一瞬间时间,因为除了落在队伍当中的爆炸声和零星踩响的地雷外,从头到尾还没见着一个敌人,不由得松口气,赶紧组织队形发起了试探性进攻。
一百多人的绿营兵汇合剩下的苗练慢慢地又重新靠近雪墙,在离雪墙只剩下一丈远的距离时,突然从雪墙后跳出几百名穿着破衣烂衫的叫花子兵。
别看这些叫花子兵穿得破,气势却十分嚣张,个个像亡命之徒冲进人群就砍杀起来,不一会儿就砍倒了一百多绿营兵和苗练,吓得剩下的清军一哄而散逃了回去,美得四营众将士喜上眉梢,也不追赶纷纷返回雪墙后严阵以待。
也不怨绿营兵战斗力低下,一家子吃不饱不说,连自己都填不饱肚子,谁还有力气为朝廷卖命?此次护送粮饷的绿营兵无论是袁仓印的部下还是张小虎的部下,其实就是为了到安庆后能够得到一石粮食的奖赏。为了争夺这次“肥”差,好多人都打得头破血流,甚至为了讨好当官的,有的甚至当了自己的衣服和烟枪。
要是知道半路有劫粮饷的,别说一石粮食了,就是给五石也没人愿意拿自己的脑袋真刀真枪去换。所以绿营兵跟独立团一接触就败回本阵,留下一百多个反应慢的当了替死鬼。
刚才短暂的接触袁仓印看得清清楚楚,对自己手下的表现已经习以为常,知道自己不身先士卒所有的人都不会卖力气,同时也证实了自己的猜测,运输队确实遭到了埋伏,但是对对方只有这点人马表示怀疑,于是一边收集残兵败将一边登上高处的河沿观察起来。
当发现前方被一条足有两里长的低矮雪墙堵死后,袁仓印立刻把张小虎叫了过来,说道:“现在咱们已经中了埋伏,至于有多少伏兵,什么旗号暂时都不清楚,为了脱离险境,我们必须一鼓作气冲破前面的封锁线。小虎,我把中军的护卫任务都交给你了,只要看见我们击溃当面之敌,你立刻组织运输队快速通过,并通知洋枪队掩护后侧,”说着举起长枪大声喊道:“兄弟们,杀敌立功的时刻到了,前进也许还有一条活路,回去就是死路一条,现在听我命令,一二协在左,三四协在右,给我冲啊!”
袁仓印还真的身先士卒第一个冲了上去,其余的部下见主将又开始玩命了,一个个嚎叫着扑向雪墙,三千多绿营兵在两里多宽的正面向马俊的阻击阵地发起了猛烈的冲锋。
袁仓印真不愧巴图鲁的勇号,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组织好进攻和防御,还一下子提起了绿营兵的士气。
张小虎知道袁仓印这次的冲锋关系着整个运输队的安全,也关系着自己的安危,在此关键时刻赶紧抛掉成见,按照袁仓印的命令认真组织起来,就等袁仓印冲破封锁后率领大队冲出危险之地。
就这样张小虎还是留个心眼,知道小心驶得万年船,自己经历过无数次凶险大难不死,靠得就是洞察入微和随机应变。冲锋陷阵虽然无比风光,但那是傻子干得事情,跟自己半点关系都没有,除非痛打落水狗。张小虎借着调动兵力的机会慢慢靠近火力凶猛的洋枪队,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当袁仓印率领着绿营兵冲到离雪墙还有三十米距离时,穿着破破烂烂的敌军又从雪墙后冒了出来,兴奋得袁仓印恨不得一步就跨越雪墙歼灭这伙比叫花子还寒碜的武装叛军。
还没等袁仓印高兴得太早,一片黑压压不知何物的东西铺天盖地飞了过来,袁仓印出于本能,举枪就把一个木头不像木头,石块不像石块的“暗器”拨打到空中,刚想拨打第二个时,“轰隆隆”接二连三的爆炸声一下子就把袁仓印送上了天,在空中转了好几圈才发现自己的躯体和坐骑还留着原地,唬得魂飞魄散,立刻化成一股黑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千多颗手榴弹,一瞬间就把三千绿营兵炸得尸骨无存,剩下几百个命大的像看见鬼似的掉头就往回跑,只恨爹妈给自己少生了两条腿,边跑边哭爹喊娘。
偶尔有几个不幸的绿营兵踩响了地雷,更增加了绿营兵溃逃的速度,等跑到车队时,还没等喘口气,张小虎率领绿营兵丢下粮饷辎重拼命朝后军八旗兵和洋枪队靠拢。
眼见着再跑几十丈就能汇合,突然看见在河道西侧冒出了一排排刀枪林立的骑兵,少顷便卷着漫天雪花轰隆隆地向剩下的清军冲杀过来,吓得张小虎心寒胆颤,也顾不上叫上铁哥们容金了,单枪匹马就朝东边的缺口逃去,后面跟着黑压压一片吓破胆的绿营兵和边打边向张小虎靠拢的八旗兵。
张小虎刚驶入两个山包之间的缺口,铺天盖地的捻军从山包后冒了出来,当张小虎看清绣着“孙”字的三角形帅旗时幡然醒悟,知道自己碰上了捻匪当中最难缠的孙葵心,赶紧调转马头朝洋枪队的方向逃去。
可惜此时的后路都被溃逃的部下堵得水泄不通,每前进一步都要撞倒好几人,回头望着越来越近的捻军,急得张小虎连番砍倒三人也没冲出包围圈,不消片刻张小虎就和手下一样与捻匪混战在一起。
张小虎一边打着一边寻找救兵,当发现离自己不远的容金时拼命地喊道:“容兄,快来救命!”
“去你妈的救命,刚才你跑的时候怎么不喊救命?这时候想起我了,活该!”容金幸灾乐祸,觉得骂的还不过瘾,朝后面紧追不舍的捻军喊道:“那个骑白马穿蓝色滚红边号衣,头戴红缨暖帽的是朝廷的重臣,快杀啊,别让他跑了!”
气得张小虎也没工夫还嘴了,赶紧摘下暖帽扔进人群,调转马头就朝一片灌木丛蹿去。
刚越过一片灌木丛,一声爆炸把张小虎掀飞十几米,失去马头的战马忠心耿耿地跑到张小虎身旁才轰然倒地,砸起的雪花和鲜血溅得张小虎一脸一身。
张小虎眼睛一闭,心想这回是彻底完蛋了,等过了半天见自己还能喘气,刚想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