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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道这袁仓印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要抢自己的功劳,不由得把张小虎八辈祖宗都骂个遍,脸上还不得不挤出一丝笑容说道:“什么你的我的,只要小虎找到通道平安回来,哥哥这份功劳都归你了!”
袁仓印这也是没办法,若是找不到通道,别说赏钱和功劳了,自己能保住性命就不错了。明知道张小虎不怀好意,还得装出无所谓的样子大大方方献出自己的功劳,暗骂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早晚你他娘的也有落到我手里的一天,到时候我让你生不如死!
张小虎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便告辞袁仓印回到自己的帐篷,把自己与袁仓印交涉的结果从头到尾讲述了一遍,把容金佩服得一个劲地朝张小虎作揖,说道:“我可真佩服你的厚脸皮,当着袁仓印的面就抢功劳,这要是找不到通道我看你怎么向袁仓印交代?”
“嘿嘿,你就放心吧!没那弯弯肠子我也不敢吃那镰刀头子,带上两壶酒马上跟我走,我要让你看看什么才叫老马识途!”
“拿酒干什么?”容金大惑不解,“你不是想在外面喝酒吧?外面冰天雪地的你不怕被冻死?”
“哈哈哈,我啥时候让你吃过亏?赶紧拿上酒,最好再带上弓箭和火枪,我要请你吃一顿大餐。”
容金将信将疑把张小虎要带的东西全都准备完毕,带着四名护卫顺着来时的道路向回驶去……
走出六七里地到了一片树林旁,张小虎跳下马试试雪的深浅,然后上马率领着容金和四个护卫东一头西一头像走迷宫似的转悠起来,转得容金东西南北都分不清了,刚想叫住张小虎责问,就见张小虎勒住战马说道:“到了,前面就是通往安庆的光明大道!”
众人赶紧打眼观瞧,除了白皑皑的雪还是雪,哪有一点道路的痕迹?张小虎见状笑了笑说道:“你们再往前走三丈,若是再发现不了那可真是瞎了眼。”
众人闻听赶紧又向前行驶了三丈,终于发现了蹊跷:只见一条宽有五六米的平整通道弯弯曲曲一直延伸到远方,因为比周围的荒野只低出了一尺,若不细瞅的话根本发现不了这是一条被封冻的小河。激动的容金驱马就冲向河道,因为向下冲击速度过快,战马一打滑连人带马摔倒在地,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张小虎赶紧带着手下来到容金身旁,抬头的抬头抬脚的抬脚,好不容易把容金和战马一起扶了起来,张小虎说道:“别看河道表面平坦整齐,可是在大雪的下面都是光滑的冰面,若不做好防滑准备,走两步就要摔跟头。”说着从褡裢里掏出一捆布料,每人分了四块分别缠在马蹄上,然后在张小虎的带领下沿着河道向下游驶去……
隐藏在荒野当中的河道有时宽有时窄,搁不远距离就是一个弯道,走出一柱香工夫,直线距离还没超过两里,容金又忍不住问道:“小虎,这弯弯曲曲的走到啥时候才能到达安庆?”
“呵呵,罗圈腿你不懂,别看河道弯弯曲曲好像走了不少冤枉道,其实跟在官道走是一样的效果。虽然官道距离短,但是路面上竟是坑坑洼洼的路障;河道虽然绕远,但都是一马平川的好路,这两项一抵消,到达安庆的时间其实是一样的,而且走河道还不需要翻山越岭,也不怕掉进深谷里摔个粉身碎骨,你们说是不是走河道要比官道划算的多?”
大家听着确实有道理,都开始拍着张小虎的马屁,拍得张小虎晕乎乎的,带着众人有说有笑朝河道深处走去,走了一个多时辰容金拦住东张西望的张小虎说道:“小虎,路都找到了还往前走啥?再往前走天黑就回不去啦。”
“谁说回去啦?”张小虎用马鞭指着雪地上的一条痕迹说道:“我说罗圈腿,都说你们满人在关外时都是狩猎的高手,你看看这条足迹是什么野兽留下的?”
“操,那得把我爷爷的爷爷叫来,我连关外都没去过,我哪知道关外是如何狩猎的?”容金对张小虎的明知故问心怀不满,骂骂咧咧地说道:“这该死的太阳马上就要落山了,再不回去就不是什么野兽留下痕迹了,我们哥几个都得交代在这里喂狼,连渣都不会留下!”
“你懂个屁罗圈腿,咱这么早就回去,袁仓印会心甘情愿地交出头功?你还想干一辈子牛录额真?”
这句话可说到容金的心里去了,眨着小眼睛放缓语气问道:“那我们在这里再逗留一会儿?”
“逗留一会儿可不行,咱们怎么都得抓住这只马鹿打打牙祭,等我们酒足饭饱后再往身上撒满血迹,就说路上碰上了小股捻匪才算大功告成!”
大家听说眼前的痕迹是马鹿留下的都提起了精神,一个个又开始围着张小虎虚心请教起来。
别看张小虎尖懒谗滑好大喜功,在野外生存方面还真有一套,这都归功于从小就带着他打猎的二叔,十几年下来耳濡目染也学会了辨别、追踪和捕杀野兽的技能。
张小虎通过蹄形和粪便,便知道这条痕迹是一头马鹿留下的,而且刚刚从这里经过不久,见容金不再反驳自己急忙说道:“你带两个兄弟顺着这条足迹走,不用太快,我率领另外俩兄弟绕道马鹿的前方,万一发现马鹿往回跑你们就堵住射杀,咱们今晚就拿它吃一顿大餐。”说完带着两名手下沿着河道朝前继续跑去,走出两里地登上河沿奔向远处的山林,转眼间就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
傍晚,在一处悬崖峭壁下的篝火旁,一只足有战马大小的马鹿被张小虎等人肢解成无数块,众人抬着足有一米多长的马鹿腿悬挂在篝火上的支架上,不一会烤出的油吱啦吱啦一滴一滴掉进篝火里,发出噼噼啪啪诱人的声音。
烤肉的香味随着西北风飘出好几里,馋的隐藏在山崖后面的牛曼宝一个劲地咽口水,低声对鲍鑫说道:“老鲍,这几个八旗兵还挺会享福的,有吃有喝的不说还找个安乐窝躲避着风寒,可怜我们这些大爷们只能就着冰雪啃馍馍,要不我带几个兄弟连人带肉都抢过来?”
“你没吃过肉啊?”鲍鑫黑灯瞎火地白了牛曼宝一眼,也不管看没看见紧了紧袄领说道:“老老实实就在这里待着,只要他们一离开,你和奇丰立刻返回阻击阵地向冰康先生禀报,就说清妖已经找到河道,明日天一亮就可以上路,让弟兄们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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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劫粮饷(三)
张小虎露宿的地方正是独立团设伏的前哨。
为了能够全歼清军的运输队,老耿头可是下足了本钱,在舒城以南桐城以北,管家院以东一块狭长地段布下了天罗地网。
孙葵心的五营因为多数是步兵就守在靠近山地的西面;适合骑兵作战的低缓丘陵地带则布置着李忠的骑兵营;老耿头亲自率领马俊的二营和炮兵,在管家院的西南方正面阻截。为了迅速掌握敌情,侦查营在鲍鑫的带领下一直北上到离舒城只有七十里的山谷的尽头,也就是张小虎烤鹿肉的地方。
直到午夜,张小虎才带着酒足饭饱的容金五人举着火把离开悬崖,等完全消失在黑夜之后,鲍鑫才让众手下点起篝火。饥肠辘辘的牛曼宝带领十几个手下兴匆匆地冲到悬崖下,少顷就带回包括鹿头在内的一大堆“残羹剩饭”。
牛曼宝把足有六七十斤的鹿头从肩上仍在雪地上笑道:“鲍大哥,这五个清妖还挺贪吃呢,足足干掉一只鹿腿,他们也不怕撑死。”
一句话逗得大伙哈哈大笑,两天两夜的奔波劳累随着美食的到来和对清军行进路线的最后掌握,疲劳似乎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大家点火的点火架锅的架锅,不一会悬崖后就飘起肉粥的香味。
等众人填饱肚子,鲍鑫把几位队长招到一起说道:“清军明日一早就向这里开拔,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兄弟们还得加把劲,牛曼宝率领自己的小队回伏击圈转告冰康先生,奇丰带两组人马分头把四散的兄弟全都叫到这里。明日等清军过去后,咱们就在这里设上一道警戒线,一是监视舒城清军的动向,二是防备有漏网之鱼,打完这仗我们就回韩家冲休整,并换上全套新式装备,你们说好不好?”
“好!”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激情,就像燃烧的篝火,盼望着黎明的到来好重新投入新的战斗。
第二天一大早,肆虐了几天的暴风雪终于现出疲态,留下零零散散的小雪花像小精灵似的在天空中飘荡,万籁俱寂的荒野上突然传来人喊马嘶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