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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瑜也有自己敬仰的对象,从齐德仲、云霄,到云霁、怀静等尊长,都是咸瑜所敬仰的人物。一看书但咸瑜自己非常清楚,他所崇敬的,是这些前人尊长的超脱境界、求道之心,而不是一个经过种种浮华表象加工的偶像。这一点也是修行各派弟子应有的素质。
咸瑜也明白,眼下就要让百姓明白这种崇拜的谬误并不容易,甚至需要不止一代人的长久教化,既如此,那便从眼前之事做起。
那些制造与散布谣言,借此搜罗财物、贪渎徇私的干部,一律被严格处分,并且公之于众。咸瑜明白,此举定然寒了不少最早跟随自己那批劳工的心,可是他要让众人发自内心深处明白,这支队伍并不是那种得势之后便“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大秤分金”的山贼土匪,必须要有不断的自我反省与拷问的素质,如此才能长久地维持下去。
至于那些被谣言煽动的百姓,咸瑜总不可能处罚他们,最好的方式便是让他们一同参与治水。只有在自己重建家园的经历,才能够明白,自我意志便是对自我存在最好的诠释与解放,而不是某个虚幻伟大的偶像。
……
九州治水前后总共延续了九年,各派修行人主要参与了前年重整河道的那部分,后面的工程大多是世俗百姓自力更生,一些荒芜废弃的土地上也重新开垦成田,渐渐恢复过往人气。
而九州寰宇天气候之变也渐渐平缓下来,起码最激烈的那段日子已经过去,在未来一两百年之内,气候会较之过去更为温热,这也说明北荒广漠之地的开垦会比过去更容易一些。
经历了这些年的灾劫动荡,九州寰宇浮现出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而修行界也暂归平静。仅有的几件大事,一是**明府再度分崩离析,以射、御、数为首的部门人,虽然避过昔年纷乱,可是再无心力传承宗门道统,打算借云海仙宗渡海法舟之力,前往元始界清修,从今往后不再复返。
**明府六部离散,六艺之宝也随之分家。尚存九州世界的部,为了争取本脉所属,导致明府彻底分裂,一些门人成了江湖散人,各寻修行福地。只剩下书部握有明宗玉典,维持**明府最后一丝门面,但也不复当年龙霄佩兴鼎盛,渐渐被修行同道所遗忘。
而在处理好**明府遗留之事后,九州盟盟主重光打算潜心清修,欲将盟主之位传于他人。经历了白莲教之乱、以及后来的治水之举,云海仙宗名望如日天,云霁也是公认九州第一人,远迈前人、独尊古今。只不过云霁本就曾经担任盟主,不适合再受传位,于是重光打算传位于云海仙宗掌门怀英。
面对盟主之位,怀英拒不肯受,认为云海仙宗治水渡世,实乃修行分内之举,不应因此受赏承恩。同时怀英推举太华门掌门元洪,理由是此前劫乱,元洪掌门率太华门人镇守天衍玉锁而不失,看似举动最少,实是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盟主之位,不应该是单纯衡量功劳多寡而有所担当。正所谓上医治未病,九州盟有守护九州之责,元洪掌门就做得很好,不必非要有辉煌功绩。须知此等威名声誉,是在世道昏乱、含生罹难间而成就,对于修行人而言,应自省立身处世,为何会引致此等世道乱象。
功成而弗居,讲得并不仅是急流勇退的巧权变,而是要明白功业从何而来,也要知道自己当不当得起。
当然,修行界也有一种风声,说是要把九州盟主之位传给咸瑜,认为他不仅有除魔卫道的实际行止,而且也在教化众生一途上,比大多数修行人做得更为深入。
不过这个说法也招来了强烈的反对声浪,而且反对最为激烈的也恰恰是云海仙宗。经历了长久艰苦的治水历程,咸瑜如今在俗世的声望早已无人比肩,乾天龙道隐约要成为一个新的教派或信仰。
如果此时再将九州盟主之位传给咸瑜,那么他将彻底掌握世俗内外最高最大的权柄,这样的事情对于咸瑜而言,并非是福缘,对于九州万民和修行界而言,也未必是好事。
而之所以会有支持咸瑜的声音,除了咸瑜本身在治水过程的确实功绩,还有别的原因,那就是咸瑜之师怀静在治水过程,挖开最后一条堰塞的河道,同时求证地仙位业。“青峪水圣”化形金鳌,随江河浊浪涌入汪洋,宛如海上一座仙山。
怀静求证地仙位业,难免让人想起其师云霁。不过自从九年前襄州城上紫气那短短一瞥,云霁便不再出现过,就连仙壶洞天的观云亭也空无一人,只剩下十多面云海圆光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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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章 太岁星
() 云霁去了哪里?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够回答,就连寒空这等高人也无处寻觅。要看书怀英甚至亲自前往星剑派砺剑锋洞天,拜访清修不出的听雪长老。
等到怀英见到听雪长老,却见对方身后跟着一名八岁大的小男孩,穿着稍显宽松的衣袍,抓着听雪长老的袖子不肯放,眉宇间颇具英肃之意,但好似非常依恋听雪长老。
怀英心惊疑,面不改色地问道:“听雪长老,这位小童是……”
听雪轻声说道:“这是我在山下灾区正好遇见的一名孤儿,不忍见他孤苦,正巧此子根骨上佳,便留在了门,打算好好调教一番,未来或是本门英才。”
多年旱涝灾患不断,鳏寡孤独何其多也?修行人下山一遭,要是撞见孤儿便收入门,恐怕随便都有成千上万,而且这也不是拯救孤苦的办法。若无深刻缘法,以听雪长老的境界,也不会收留这名孤儿,而且还带在身边亲自管教,这是多么深厚的仙家福缘?
怀英看着这名孩子,心里疑虑接连闪现,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只见他拿出一枚榄核舟,递给小童说道:
“初次见面,送你一件礼物。这是我的师尊早年工雕琢的榄核舟,你若喜欢便留着吧。”
小童接过榄核舟,惊怯神色终于露出喜悦,两目放光好似看见什么宝贝似的,连连向怀英道谢。
离开砺剑锋洞天,怀英直奔仙壶洞天,召集门众多长老护法,密谈一轮之后,却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要看书・怀英并不打算公开自己所了解的情况,毕竟他自己也并非全然领会,就连如今门修为最高的怀静,也不知晓师尊的去处与状况,只是隐约有感。
云霁是否飞升成仙去了?似乎不是,而且如果他真要飞升超脱,临走之际必定会给门人弟子一番嘱托。但云霁又不像是遭逢劫数殒落,因为怀英等人并无感应。仿佛云霁在与不在,并无太大差别。
“说不定这就是师尊欲求证的境界。”师兄弟两人私下相处间,怀静对怀英说道:“既如此,那便无所谓师尊在与不在,师兄你是掌门,难道师尊不在,你执掌一门便会有不同作为了么?”
“当然不是,修行慎独之心,不因师长在与不在而变。”怀英深吸一口气,朝怀静点头道:“多谢师弟开解,为兄明白了!”
“倒是我那个徒弟咸瑜,他也有过同样的感悟。”怀静略带担忧说道:“希望他不要因红尘纷纷而乱了心境才好。”
这时怀英持有的圆光镜微微一动,他顺祭出,镜是他弟子妙应身影:“师尊,太华门元洪掌门前来碧亭山道场,欲与师尊相商九州盟事宜。”
怀英捻须道:“看来元洪也做好准备了。妙应,你细心安排好道场事务,我稍迟便前往与元洪掌门会面。”
……
碧亭山道场天上极高之处,已是寰宇罡风激荡无止,一个身影凌空而立,视凛冽罡风若无物,一身藏青色道袍缓缓飘动,正是久未现身尘寰的天阁主安九宫。
这位堪称是当今修行界最神秘的高人,冷眼旁观了近百十年来,九州世界的纷纷扰扰,此时立足罡风之间,无端自言自语道:
“昔年一教之尊,今日九州盟主,世道演变、缘法玄妙,得之失之、福兮祸兮?”
这时安九宫又望向别处,说道:“乾天龙道,合升腾之势。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龙势一往无前,终走亢龙有悔之局。还是说……你有别的看法?”
罡风开阖盘聚,道华升启,云霁身形无端而现,却好似不在世间任何一处方位,如果有凡夫俗子能身临罡风极顶,便能见极光垂若纱帘,那便是云霁在世间显形之迹。若无法眼观世之功,不能见云霁身形所在。
“亢龙有悔,方证此道非虚。”云霁的声音只有安九宫能够听见:“亢龙有悔而自省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