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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觉鼻间飘过阵阵芳香。
凌生猛然从睡梦中惊醒,往四周扫视了片刻,几缕斜阳透进窗来,已是黄昏时分。借着光亮,凌生发现原来自己此刻正躺在何清的房中。
“想必是今早昏睡之后,清儿和王婶将自己扶进房中歇息的。不知此时何伯病势如何了!”想到此处,凌生使劲摇了摇仍有些昏沉的头颅,起身往何伯的屋中赶去。
“阿生,你醒啦!”凌生刚进屋门,便听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招呼道。
“嗯,王大叔!”凌生朝屋中看了一眼,原来是隔壁的王大叔。
王大叔平时少言寡语,但为人忠厚朴实,与王婶就住在何伯家隔壁,凌生没来之前,都是他们时常过来帮助照顾何伯孙女两。
“何叔已经好多了,我让你王婶给小川做饭去了!”王大叔守着仍在煎着药的火炉,对凌生笑道。
“哦!”凌生心中一宽,朝床榻望去。却见何清正趴睡在床边,嘴角含笑,眼中却仍挂着两滴泪珠。凌生见此,也不由得摇头笑了笑。
这几日此女昼夜守在她爷爷身边,虽有王婶时时过来照顾,却也是心力交瘁。
凌生走到床边,神情严肃的探了探何伯的脉息,片刻之后,眉眼又缓缓舒展开来,此时的何伯已无大碍了。
转头望了望还在熟睡中的何清,小丫头颇显稚嫩的脸上又哭又笑的神情实在让人怜爱。凌生忍不住笑着摸了摸此女的头颅,只觉青丝入手柔滑,秀丽如锦。
只听“嗯嘤”一声,凌生忙将手缩了回来。
不知是不是被凌生吵醒,何清辗转头颅,用小手擦了擦有些朦胧的双眼。
“凌大哥!”一见凌生,此女立刻露出欣喜之色的笑着唤道。
“清儿,何伯伯已经没事了,你再回房去睡会,这里有我和王大叔呢!”凌生定了定心神,微笑着对何清言道。
“凌大哥,爷爷真的没事了吗?”望着身前跟昨晚之前完全判若两人的老者,何清仍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放心吧,何伯伯没事了,再静养两三日便可痊愈了!”凌生笑道。
“呜呜……”何清听完,再也忍不住扑在凌生怀里哭了起来。不过,此时的哭声中再无伤心之感,只有些许委屈之情。
“傻丫头!”看着怀中喜极而泣的何清,凌生不觉摇了摇头“果然还是小丫头,老是这么爱哭。”但转念一想,“这小丫头自幼父母双亡,与爷爷二人相依为命,其中凄苦自不必说。若今日何伯伯撒手而去,留下她一人,无亲无故,岂不更加可怜。”这般想着,凌生只是任由她哭着,一边轻拍着她的后背一边宽慰着。
“哎,这腐毒果然厉害,要不是你寻来这朱雀莲,只怕……”一旁的王大叔一副心有余悸的插口言道。何清听了也停下了哭泣,咂巴着乌黑的眼睛望着凌生。
“唔,要不是我在于长老的药庐看过有关记载,只怕我也认不出此毒。”凌生回忆起当日在山中发现何伯时的情形,这般言道。
“爷爷怎么会中这种毒呢?”何清歪着螓首,不解的问道。
“我看过何伯伯的伤口,应该是利齿留下的咬痕,齿中有毒,此毒蚀骨噬血,霸道非常。但寻常野兽应该没有如此厉害的毒物,只怕……只怕是妖兽所为!”凌生这般猜测道。
“嘶!我只听长辈们说过,却从来没有见过。没想到,天底下竟然真的有这样的妖物!”王大叔猛吸了口气,骇言道。
而一旁的何清,则早已吓得将双手掩住了小嘴。凌生也是紧锁眉头,一时无话。
转眼已到深夜时分。此时何伯已无大碍,凌生便让王叔王婶都回去休息,又让何清也早些就寝。此女不肯回房,仍是趴睡在床头。
凌生望着窗外明月,一时思绪上涌:半年前,他昏倒在山间,得何伯救醒,却前事尽忘。浑身上下唯一可寻之物也只有一面数指大小的玉牌,而凌生之名也只是摘自玉牌之中的两字而已。
之后在一番询探之下,才得知此地名为披云山,方圆数万里,山中都是雄峰峻谷,奇珍异兽。
自千余年前,何伯等村中族人先祖迁居于此,便在此地繁衍生息,自给自足,偶尔也有些山下之人迁徙到此。
而整座披云山四周边缘则都是悬崖峭壁,迷雾深谷,与外界隔绝,走兽难过。唯有的一条栈道也在百余年前便已腐裂衰败,危险难行,这也让披云山俨然成了一座世外桃源,村中之人对此却也乐得安宁。
凌生虽苦思冥想,对此地诸事仍然毫无印象。曾想下山之后再做计较,却险些跌落崖谷,性命难保,无奈之下只好暂且作罢。
所幸他隐隐懂得些药理医方,对山花药草的气味更是尤为灵敏,虽然自己也想不清楚为何如此,却也乐得借此给村中之人布医施药。对于自己的身世来历,也只好随其自然了。
此后,凌生便在村中于长老的药庐里研习医理,各种疑难杂症也常药到病除。
于长老原先每周都会来药庐整理药草,顺便给乡民治病疗伤。但自从凌生来后,便极少来到这里,一切大小病症也俱都交托凌生处理。
山中乡民已久不用钱币,每受凌生医治病疾,便以衣布粮谷答谢。与这些与世无争,淳朴亲切的乡民们相处日久,凌生也越来越享受这种安乐祥和的生活,对失忆之事也渐渐淡忘了。
………………………………
第二章 雪卢兽
这朱雀莲果然称得起“不死”之名,只过了三日,何伯不仅腐毒尽去,行动自如,虽然清减了许多,却比得病之前更有神采了。
此次若非凌生,何伯只怕是回天乏术了,故而对凌生自然是感激万分。
见到何伯已无大碍,凌生也心中欢喜。不过,他又念及妖兽可能会再次出现,故而一等何伯痊愈,他便想即刻去将那株朱雀草挖回来,以备不时之需。
第二日,凌生备足干粮,辞了何伯与清儿,便要去寻那朱雀草。在此之前,他还得再去一趟那个含有寒潭冰泉的深谷,没有这冰泉相助,只怕奈何不了那朱雀草。
附近的山谷对于凌生而言已是轻车熟路了,只走了一日,凌生便已来到这寒潭所在的一个奇险的深谷之中,这也是他以前采药时偶然发现的。
深谷狭长,四周皆岩石竖壁,谷口处略浅,却也离地面十丈有余。凌生小心下得谷中,便径直往谷底深处而去。
大约走了大半里路程,才到深谷尽头,尽头处则出现一个圆形山洞。从洞口处往里望去,只觉洞中幽暗,深不见底。凌生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径直往洞中走去。
一近洞口,便有股湿寒之气迎面袭来,四周岩壁也有些湿滑。
不过凌生毫不在意,一手扶着岩壁,小心往洞中而去,山洞狭小,正好容他一人通过。
辗转迂回之间,又行了盏茶工夫,渐渐从里面透出现亮光出来。
凌生快步走了进去,顿时,一个宽约三四丈的半圆型洞窟映入眼帘。洞壁右侧,便是那口寒潭,占了洞窟小半地方,寒潭之上正有几缕阳光从洞顶几个小孔斜射下来,经由寒潭水面,映得四壁水波粼粼,美妙无比。
忽然,凌生双眼圆睁,似乎见到什么让他惊奇之物。
目光所及之处,在寒潭中一块突立的岩石之上,正趴伏着一个雪白的绒毛状的东西,而那块突立的岩石正是那口冰泉的泉眼所在。
凌生正想走近细看,却见雪白绒毛动了动,竟然活了过来。
绒毛上长了四只寸许长的小爪,一对比猫耳稍大的耳朵在两边灵活的挺动着,此时正人立着朝凌生望来。一个小巧的脑袋上闪着两个乌黑灵动的珠子,有些狡黠的朝凌生这边望着。
凌生虽从未见过这种动物,却在于长老药庐的典籍中看过相关记载,其中,对一种叫做“雪卢”的小兽描述正跟眼前的雪白绒毛一般无二。
剧书中记载,这雪卢虽在陆上生长,却喜欢以水为食,对这种甘美的山泉尤为喜欢,此兽生性胆小而机敏,却性情温和,极通人性。
只是这雪卢极其罕有,相传早已灭绝,竟不曾想在这里遇到。
瞧这小家伙正警惕地望着自己,模样可爱至极。既然撞上,凌生也不打算放过,捉了回去给清儿那丫头做伴也好。
当下,凌生小心退出洞口,待见不到那只小兽时,便停下脚步,解下身后竹篓,放在地上,使篓口向里,对着洞窟方向。做完这些,凌生又重新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