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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城门口,也并未看到有天霞门的修士或是城中铁卫把守城门,凌生心中虽然有些惊奇,却也乐得如此。
此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凌生进得城来,只见城中灯火稀疏。正对着的南北大道上,行人也十分稀少,两边店铺有一半以上都早早的关了店门,店内乌黑一片。虽然远处有灯火处,还是有不少叫卖嬉笑的声音传来,但整条宽敞的南北大道还是显得有些萧条。
凌生回想起昔日经过此城时,这条南北大道虽然闭门休业,但两边的小街小巷却是热闹非凡,远不似今日这般模样。赴紫荆谷交易大会完了回来之时,荆盈还特地带着他们在城中逛了一回,说是带他们领略世俗浮华风光。当时的此城可是灯火通明,晃如白昼,人来车往,喧嚣非凡的,哪像今日这般冷清。
凌生心中疑惑,也猜不透发生了什么事,不由拉住一个路过的行人,打了个揖,问道:“这位大哥,打扰了!请问一下,怎么这会还不到戌时,这城子里就家家关门闭户的,难道今个城里有什么事发生吗?”
那人见凌生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不由问道:“这位小哥,你是外乡来的吧?”
凌生急忙点了点头,回道:“对啊,俺们是从隔壁的吕家村过来,投奔俺们亲戚来的!记得上次来的时候,这城里可热闹了,怎么今儿这么冷清呢!这黑灯瞎火的,俺们都快认不得路了!”
那人听了,只是一摆手说道:“原来是乡下里来的,难怪你们还不知道呢!我们这大同城里的人,半个月前早跑光了,只剩了这么点不舍得家业不走的。我看你二位只怕也要白跑一趟了!”
凌生闻言,又急忙追问道:“这好好的,怎么说跑就跑了呢,莫不是出了啥事了吧?”
那人听凌生如此问,不由看了看周围,见四下无人,便附耳到凌生耳边悄悄的回道:“不怕告诉你,原本管辖我们大同城的仙宗天霞门,已经被北边的黄沙坞给打败了,天霞门的上仙们都各自逃命去了。城里的几个大宗族,怕那黄沙坞不容他们,也跟着跑了,又拉了许多人跟着他们一起逃,所以才剩得这么点人。我猜,那黄沙坞的上仙们也就这一两日,就会来接管这里了!”
话刚说完,就不再理会凌生,朝四周看了看,急匆匆的走了。
凌生见他走得匆忙,也不便再问。又拉住几个过路的,询问了一番,也都不愿多说,都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就是愿意说上两句的,也跟刚才那个大叔说的差不多。
凌生也怕在这大街上硬拉着人问东问西,容易引人注目,问了几个人就不再问了。打算先找个客栈住下,再想办法打听。往袖中一摸,这才想起自己并没有凡人百姓用的银钱。
没办法,只得使个顺手牵羊的伎俩,从几个过路的行人那里借用了一些。眼下的他,手脚迅疾快捷程度,自非常人可比,这对他来说,只不过小菜一碟。
不过,回想这一日来,专干这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倒让他心中有些暗叹惭愧。不过眼下为了何清,却也管不了这么许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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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转途
将摸得的铜币银两往袖中一收,就继续往前面走去,遥见不远处一座阁楼前挑着一个栈牌,写着“同福客栈”四字,阁楼里灯火通明,便往那边走去。
途中又正好路过一座装饰华丽,张灯结彩的三层阁楼。楼上楼下,灯烛荧煌,楼前一张大匾额上,朱红油漆书着“暖香楼”三个大字,原来却是一间春楼。
眼见楼上楼下不时有轻薄谑笑之声传来,更见得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的花龄少女,正倚在楼前门外,沿街叫客,言语浮薄,轻佻放纵。原来是因为城中居民都已逃迁大半,门前冷落,无人赏顾,这才出街招迎。
凌生见此,急忙避到大路另一旁,就要急急走过。却不想,那店门口站着的一个老鸨子并三四个十八九岁模样的年轻女子早望见了他,一个个都簇拥过来,或是拉衣扯袖,或是抛巾挑逗,那老鸨子口里更是肆无忌惮的打笑道:“这位大爷,别急着走呀,上楼来歇歇,我们楼里的姑娘个个水灵,今个这头遭蜜儿还没有人采呢,大爷只管上楼看看,总有一个入得您眼的!”
凌生只觉一阵浓粉熏鼻,艳唇刺目,急忙一把拉回衣袖,只冷冷的说了句:“不用了!”只顾要走。
那老鸨子还想纠缠,又走到凌生身前,却正好看到靠在凌生肩头的何清,这才急忙退开一步,微微欠身道了声福,口中仍打趣道:“哟,老身眼笨,没看到大爷还背着小娘子,恕罪恕罪!老身就不打扰了,大爷哪天有空再来玩啊!”
说着,又拉着那几名年轻姑娘去招揽后面的行人去了。
凌生急忙背着何清,快步走开,直往那边的同福客栈而去。进了客栈,也不点饭菜,只要了一间上房,也不管店小二的异样眼光,就背着何清上了楼,进了房间,将何清平放到床上。又向店家要了些清水,替何清擦了脸,抹了手,自己也梳洗了一番。
接着,就见他摘下了斗笠,整了整衣袍,将手上的锁链都小心藏在披风衣袍里,这才出了房间,将房门关紧锁好,重新下到楼来。
眼见楼下坐着的客人并不多,有大半桌椅都是空着,剩余几桌客人也只是各吃各的,或是喧哗斗酒,或是嬉戏笑闹,根本没人注意到他。
凌生挑了一张靠近墙角的桌子坐了,叫了小二过来,随口点了些酒肉,便静静的坐着,听隔壁的那些人讲话,寻思着或许能从他们口中得知一些七大宗门的近况。
只是,听了一阵,只听到一些世俗间的日常生计琐事,或柴米油盐,或邻里恩怨,或他人是非,或风流韵事。只有两三桌的客人偶尔说起几句,也是遮遮掩掩,含含糊糊,而且都是低声悄语,并不敢大声议论。凌生虽然耳聪目明,听得真切,却都是些无关痛痒的事,没有他想要知道的。
等那小二哥将酒肉端了来,凌生便一把叫住那小二,说道:“小二哥,你先别忙,且陪我坐会,我想向你打听点事!”说着,就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放到桌上。
那小二也是个乖觉的,眼下店里也不忙,陪客人说几句话本就不妨事,况且又有银子拿,何乐而不为。也就靠了过来,伸手拿了,谢了几句,也不坐着,就站到凌生身边,弯下腰来,笑着问道:“不知客官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来,小的只要知道,自然如实相告!”
只听凌生说道:“这大同城地处南北要冲,往来商客都得经由此地而过,我想小二哥应该也听了不少风声!我就想问问,这半个多月来,我们吴州七大仙宗,特别是紫荆谷和落云宗两宗的近况如何?希望小二哥把近日听到、看到、或是你自己打听到的,都告诉在下!”
那小二从刚才见到凌生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又送一锭大银只为问几句话,心中早已猜出几分他要问的什么,听到凌生言语,也不吃惊,只是朝四周看了看,见无人看来,便附耳靠近凌生悄声说道:“客官可知,大半个月前,紫荆谷一宗,带着其他五大仙宗,一齐围攻天魔山的事?”
凌生闻言,也偏过头去,小声回道:“这个我知道,我还知道,后来紫幽门与黄沙坞两宗临阵反戈,反站到天魔山一边,不止将紫荆谷四宗杀退,后来天魔山又反过来前去攻打落云宗。我只听说落云宗的那位于清风长老领着门下弟子逃往了紫荆谷,天魔山也紧随而去,至于后面的事我却不知道了。我就想问你,后面这半个月来,天魔山与紫荆谷两宗的战况如何,还有那些落云宗的修士是否还在紫荆谷里?”
小二闻言,笑着回道:“原来前面这些客官都知道,我就不多说了。我只知道,后来北方那黄沙坞也带了门中的仙师们来攻打我们这边的仙宗天霞门,把天霞门的仙师们都赶出了山门,我们这边好些城里的百姓也都跟着跑的跑,逃的逃,我们这些留下来的,都是些小户人家,族内也没人投在那仙宗道门的,也就不必要跑不跑的。又听过往的客人说,北方的千枫谷也被那紫幽门也占了。接着那黄沙坞和紫幽门两大仙宗,又带着他们门下的仙师们,一齐赶到紫荆谷与天魔山会合,三大仙宗又一齐攻打起紫荆谷。数日前又听得从北方来的客人说,紫荆谷也已经被占领了,门中的仙师们都也弃了山门逃走了,天魔山那三宗仙师们也跟着追了去。至于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