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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离道:“朕想什么时候,便什么时候。”
萧泌气结,恐怕他是在等一个结果吧。
原来自己从来不曾读懂过南宫离,而他也并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样,庸碌无为,恐怕他才是这宫里最聪明的一个人。
若不是有了情,恐怕同南宫平一样,一样的无情!
安玉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住进皇宫,不知怎么信步走到了第一次心仪柳轩的地方,往事历历在目。
“住手,你们这是干什么,枉你们身为官家公子,怎可做出这种无理之举,还不赶紧散开。”
“你说你爱我,那你可愿让皇上解除婚约?”
“就你也配说爱,你爱的从来都是你自己,有圣旨又怎么样?我柳轩就算娶了你,此生此世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安玉公主,你爱我吗?”安琪抬起头来,泪眼模糊中,她再次听到柳轩在问她,然后安玉就看见柳轩站在自己面前,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又似乎在问:“你爱我吗?”
“我爱,我当然爱你!柳哥哥别走,陪着我好吗?”
安玉毫不犹豫的回答,犹如那天柳轩问她一样。
“安玉,你害的我好惨,我爱的一直都是安琪,我不爱你……你害了安琪……我要让你为她偿命……纳命来……”
呼!
一阵风从窗口刮了进来,吹动着帘幔飘了起来,一丝冷气侵入肌理,安玉不禁打了个寒颤。
呆呆的走出卧室,也不辩方向,宫女们喊着也不知道回答,鞋也来不及穿上。怔怔的朝前走去,一直走到柳轩替他解围的地方,然后慢慢蹲下身,将头埋在双膝之间泪如雨下。
“柳哥哥,我真的是爱你的……知道你死了,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为什么?为什么你到死都不喜欢我?我到底哪里不如安琪了……柳哥哥,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我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喜欢过谁,唯独你,是让我放不下的。我没想过要杀安琪,我也没想过会害死你,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了,身不由己的便朝前推了下去……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柳哥哥你能原谅我么?”
“想让他原谅你,你在这儿说,他怎么会听得见,我看你还是下去亲自和他说的好。”
一道声音在安玉背后响起,伴随着柳瑶声音传来的还有两道闷哼声。
安琪唬了一跳,慌忙从地上站起,“是你,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死了么?”
一声冷笑响起:“你没有死,我怎么会死呢?”
安玉看到柳瑶脚下躺着的宫女,以及柳瑶身后站着的孔笙。
孔笙,安玉是不认识的,但孔笙身上散发的寒意却让安玉不由自主的恐惧起来。
“你想怎么样?”
柳瑶嗤笑道:“自然是送你给我哥哥赔罪去的,既然你要道歉,我也就做回好人,送你去见见我哥哥,顺便给安琪提鞋。”
安玉后退一步,“想要替柳轩报仇么?我不会让你如意的。”
“来人啊,有刺客……快来人啊……有刺……客!”
一丝凉意伴着疼痛从身体里传来,话戛然而止,随风吹散。
“死了的人又怎么会死而复生呢?对么?平安公主,哦不,应该叫你南宫安玉才是……桀桀桀……”柳瑶邪笑着又把手里的匕首往前送了几分。
唔!
安玉看着柳瑶放肆的眸子,张扬的嘴角挂着冷笑,慢慢的闭上眼睛。
柳瑶可还记得那天安玉那不可一世的狂笑,现在该轮到她了,不是么?
而安玉恐怕再也笑不出声了。
柳瑶随手一推,随着安玉尸体落在地上的声音,远处的脚步声也清晰可闻。
“我们该走了。”
不用孔笙提醒,柳瑶也知道即将面临的是什么。蹲下身将手上的鲜血在安玉的身上抹净,这才转身离开。
可以说皇宫的每一条路径柳瑶都是烂熟于心的,她能顺利的进来,也能黯然的出去。
不过路上却出了一段插曲。
“你是什么人?”
柳瑶看着面前的黑衣人,不由蹙眉。
那人答道,“我们主子要见你。”
“你主子是……”
“阁下可还记得‘鬼人’”
鬼人?
是他!
就在柳瑶怔忪的时候,四面八方突然传来喊杀声,柳瑶知道肯定是安玉的尸体被人发现了,现在正满宫搜查此刻呢。
柳瑶冷笑一声,对那人道:“我们走吧。”
其实到了现在见或不见又有什么区别。
终究是故人,故人相邀,怎可不见,况且这里是人家的地盘,更何况后面还有追兵。
柳瑶跟着那人来到宫里最偏僻的角落,柳瑶是知道的,这里叫幽堂,凡事犯了错的皇家之人,都会被幽静在此处,也不难猜这人到底是谁了。
………………………………
第四十章中秋佳节
竹毓回去将事情告诉了柳瑶,柳瑶面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也不知是悲是喜。
“我知道了。”语气淡淡的,不带任何感*彩。
“难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么?”
柳瑶道:“不敢,我怎么敢生你一个大将军的气。”
竹毓道:“那晚我喝醉了,真的不记得怎么会睡在苏雀的房间,难道你就不能原谅我么?”
“哼!”柳瑶嗤笑,“你只是做了你一直想做,而没有做的事,我有什么可原谅的?”
“我……我真的不记得那晚到底发生什么了,你不要再生气了好吗?”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生气了,我高兴的很,如今倒是该恭喜你了,要娶那么一个漂亮的妻子。”
“我说过,除了你,我谁也不会娶。”
柳瑶放声一笑,“恐怕这由不得你了。就是你不愿意,可也考虑过苏雀的感受?还有苏哲,他们本是真心真意的来帮我们,而你竟对苏雀做出这种事,现在搞的人尽皆知,你要如何给人家一个交代,若是你不娶,外面那些人又怎么看待你?说你忘恩负义?”
“反正除了你之外我是不会娶任何人的,若是他们想要一个交代,那就用我这条命来抵。”
柳瑶气怔了,又听竹毓此番说话,一面又恨他负了自己,正不知该如何接话的时候,竹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爹爹,爹爹,你快去看看苏姐姐吧,她刚才不知怎么晕倒了。”
竹毓一听,见柳瑶满眼冷笑,心下无奈,只好问道:“她一向身体很好,怎么会晕倒?”
竹池瞧了一眼柳瑶,驽懦道:“大夫刚才来瞧过,说是……说是……有了身孕!”
“什么?”竹毓震惊了,踉跄后退一步,脸色变得刷白,“不,怎么可能,那么多年她都没有怀孕,怎么我与她一次,就怀上了。这不可能……”
竹毓转身觑着柳瑶,见柳瑶脸色不对,不由慌了神,“怡儿,你听我说怡儿……这件事肯定弄错了。怎么可能?当年那件事情之后,苏雀亲口对我说她这辈子已经不可能怀孕了,这个消息一定是假的,那大夫肯定诊错了,我再去找一个大夫来。”竹毓说罢,转身便走。
怀孕了?她竟然怀孕了。
“子毓,为什么?为什么要如此对我?”
泪水原来是如此的苦,又灼痛了脸颊,连带着心里都是痛的。
竹毓的心从来都没有像今日这般沉痛过,连语气都是这般的冷,“她,当真怀孕了?”
大夫听问忙道:“恭喜这位相公,夫人她确实有了身孕。”
“这没你的事情了,下去吧。”
大夫见气氛不对,听话的拱手退下。
竹毓又道:“你们都下去吧,我有话要和苏姑娘说。”
苏哲上前道:“竹兄,我一向敬重你的为人,如此你便要给我一个交代了。”苏哲说罢,对着竹毓冷哼一声,转身便走。
等所有人都离开之后,竹毓沉默了,又不知要如何开口。
苏雀见竹毓此番模样,苦笑一声道:“我知道我现在配不上你,我也不敢奢求能留在你身边,我只希望你能让我留下这个孩子。你也知道我以前的经历,我也以为我不会再有孩子了,这个孩子是上天赐给我的,如今我也只有他了。”
苏雀说罢,竹毓却道:“对不起!”声音冷漠的如寒冬的雪,直直落进苏雀的心。
“不,他是你的骨肉,你怎能忍心?你向来不是这样冷漠的人。”苏雀以为竹毓是想要打掉她的孩子,不由得有些心寒。
竹毓冷笑道:“冷漠?呵!是啊,对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