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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隆面沉如水,心中有些急迫,但又不好发作,毕竟具大将军金口一开,如何能去催促?
那武庙丹铺的庙祝神秘无比,剑法通神,一个不高兴,自己恐怕落不着好处,因此这急迫感被铁隆生生压下,隐而不发。
“父亲,会不会有什么变故?!“铁夏探身问道,面色有些不耐。
“稍安勿躁,今日之事十拿九稳,嗯?快将铁荣喊来,我有事吩咐!“铁隆话说一半,突然语气一变,说道。
“是…“
此刻,浩瀚的元气如一柄利剑,自远处席卷而开,三道光虹闪掠而来,转瞬之间,重新戴上斗笠的秦无忧与年迈的江掌柜正携着云河瘦削的身影降临场中。
原本盘坐在高处的具寒未脸色一正,脸上露出一抹有趣的神色:”庙祝言出必行,一个时辰分秒不差,具某佩服!“
“哼,具大将军何必对他如此客气,说到底,他可是落了将军府的面子,从你手中将凶犯带走了!“抚远使见到秦无忧,气得直冒烟,盔甲下的脸孔变得有些扭曲。
“哈哈,具大将军胸怀宽阔,在下也是极为钦佩的…。”在那巨大的决斗场中,秦无忧斗笠下的英俊脸孔噙着笑意,淡淡说道。
“既然阁下已经将此子送了回来,不知道决斗一事,阁下是否要插手?“
具寒未显得并不放心,毕竟对方战力强得可怕,一手剑法更是通神,他自忖要催动八方风雷图才能与眼前此人一战,而且对于胜负他并不乐观。
“插手?也许吧,不过既然有这规矩,就先按规矩办吧,大将军以为如何?“
秦无忧摇了摇头,随即拍了拍云河的后背,丢给其一个鼓励的眼神,便是领着江掌柜下了战台,寻了一处空地闭目盘坐。
此时秦无忧的回答竟让全场有些喘不过气,这人几个意思,要插手就插手,不插手就不插手,这模凌两可的答案算什么?
“哼哼,你倒是口气很大呀…。“
抚远使听到秦无忧的答案,眼中有着寒芒掠过,不过却并没有搭理,而是摸出了芥子囊中的一件物事,缓缓输入元气,催动手中这件灵宝,到时候,这斗笠人即便想要插手,恐怕也无能为力!
“好吧,本座还是第一次主持这样的事,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垂青呢…“具寒未面露苦笑,狠狠剐了司空流云一眼,抒发着郁闷,”少年,这也许是你最后一战,你可做好了准备?!“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已有了觉悟!“云河昂首挺胸,长身而立,朗声道。
铁家人为了擒杀他,也算是费尽了心机,如今这局面微妙,精良不要让无忧叔牵扯进来,否则无忧叔连同背后的武庙丹铺都会变成东律诸多大势力的众矢之的,那可就麻烦了。
他现在所能做的,便是尽可能的在铁荣的手中坚持下去,坚持到自己摆出四极焚火阵,那便可保自己无虞。
“铁荣,此子与你有血海深仇,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铁隆眼神残酷,居高临下,吩咐道。
“莫非家主认为,我铁荣还会放水不成?”魁梧的铁荣双拳紧握,一身铁血真气鼓荡开来,使得靠得近的铁夏一阵眩晕。
铁夏瞥了一眼徐家阵营中的徐碑鹤,露出好战的神光,面前的铁荣距离罡元境还差一层薄膜,恐怕那徐碑鹤都略有不及,看来即便云河这小子今日身死,但自己也绝不能放松。
“这我倒不担心,就怕那小子会有些厉害的底牌啊,刚才得到消息,张家派出去的捕手,有一人未曾归来,修为凝气三层,或许死在蛮兽的手里,又或许,哼!”铁隆双目阴沉,看向场中站得笔直的云河,心中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铁荣,不惜一切代价,定要将这小子挫骨扬灰,若有意外,你的家人本家主会让他们一辈子锦衣玉食!“铁隆这一刻猛地将面前的铁荣抱住,拍了拍对方宽厚的脊梁。
“谢过家主,铁荣定然万死不辞,誓将此子诛杀!“铁荣眉目紧皱,有些不明白家主的意思,不过一个锻骨境的小子,自己翻手便能镇压他,何必这般大费周章?
“去吧…铁荣,你定要凯旋!“
而另一处,徐家家主徐老六面色凝重的注视着这铁家的动作,眼神不断的闪烁着,显得有些焦虑。
徐家与铁张两家同为铁家城三大家族之一,这些年来虽说纷争不断,但也算是彼此制衡,相安无事,但如今铁隆这家伙利用了这次事件,与胡家隋家勾结在一起,对于徐家而言,并不算什么好消息。
如果今日铁荣真的解决掉了云河,那这三个家族便是彻底连上了线,恐怕以后这铁马城,铁家无形之中将会称霸,到时候,张家就会第一个被吃掉,可笑那张蛤蟆还这般老神在在,而之后,恐怕徐家也不会如同现在这般逍遥自在了。
在徐老六眉头紧皱间,一旁有着轻轻的声音传来:“父亲,眼下这事情…。。”
徐老六并未回头,而是叹了口气,身后徐碑鹤一脸的凝重,那双睿智的眼中,同样是有着危险的光彩。
“舅父为何叹气?眼下这局面,若是站错队的话,恐怕会为徐家引来灭顶之灾!”另一旁的徐凌宇幽幽一笑,道。
徐老六冷哼一声,道:“咱们徐家可没有什么争霸之心,先前我只是履行一些承诺罢了,如今将军府有主持,轮不到咱们操心!”
“舅父,我已与那胡家胡不生悄悄联络过,若是咱们徐家有意向的话,他徐家还是愿意与咱们合作的,毕竟我的身份…”
徐凌宇欲言又止,冷漠地笑了笑,他的身份的却能说明一些事,夏岩城城主府大公子,这一层无论如何都是无法磨灭的。
“退下吧,父亲需要想一想!”徐碑鹤示意徐凌宇噤声,父亲正在心烦意乱的时候,需要一些宁静。
徐凌宇双目微眯,缓缓道:“不急,不急,嘿嘿…。”
咔嚓咔嚓!
此刻,一连串的碎石声此起彼伏,只见那宽阔的决斗台上,铁荣铁青着脸,迈着沉重的步子一路向前,侵泻而出的真气硬生生将脚下的地面挤压出裂痕。
云河也是有些惊骇的望着这一幕,旋即他面色恢复常态,一身血气缓缓运转着,想要试着抵消这扑面而来的浓重压力。
“好强!”云河心头震动,这个家伙,比张家的张恒强出不知道多少!
铁荣停下了步伐,那阴冷的目光,也是直勾勾盯着云河,那眼中的森森杀意,犹如实质一般,令得后者感觉到通体发寒。
“小子,你想怎么死,说吧!”铁荣偏了偏头,回望了一眼家主铁隆,随即对着百米开外的云河阴沉说道。
“战都未战,你这话问的可真好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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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空间封锁
“呵呵,代我将你全身骨头打碎,看你这杂种还最不嘴硬!”铁荣狰狞一笑,道。
“大将军,既然决斗双方都已经到了,咱们是不是该正式开始?”面含微笑的胡千枫抚了抚花白的短须,朗声道。
“胡老说的极是,总不好让大家等太久吧…。”隋伯钧拍了拍手掌,显得心情不错。
司空流云挑了挑眉,望向那矗立在悬崖边上的决斗场,眼神深处掠过一抹深深的遗憾之色,旋即看了看静坐地秦无忧,暗自叹了口气。
具寒未闻言点点头,随即站起身来,道:“时辰是差不多了,那么…”
“慢!”一道尖锐的喝声传来,引得全场驻足,报以疑惑。
“嗯?不知大人还有什么吩咐?!”具寒未深锁着眉头,转头看向抚远使,面沉如水,有些不悦。
“嘿嘿,既然是决斗,就应该公平!一方不曾携带兵刃法宝,那么另一方是不是…。”抚远使冷笑道,扫视着决斗场中的云河。
另一边的费川听了这话,当即有些暴躁:“大人说的恐怕不对吧?凝气境巅峰的修士对阵一个锻骨境的小子,难道还要配以兵刃灵宝,也太欺负人了吧!”
“大统领的意思是说,我欺负人了?!本事不过是说句公道话,这个公道哪怕在北斗皇朝也是人人都认可的!“
抚远使闻言也是气急,心道你这个小小的统领胆敢这么与我说话,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好了,大人你消消气吧,费川,你也退下!“具寒未见势不妙,赶忙插手阻止,如若不然,岂不是让这在场之人瞧了东律将军府的笑话么。
“既然是本座主持这一场生死对决,那规矩就该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