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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对于云河来说真心不算多稀罕的感觉,大抵上位者,或者实力强者,都会用这种目光注视目标他们,单单今日云河对于这种错觉已然经历过了多次,早已习以为常了。
云河鼓足了勇气,慢慢抬起头,定着些许压力,想要以同样平静的目光,对上前方那正审视自己锐利目光。
斗笠男子那双似乎阅遍江湖的眸子,开始近距离打量走来的少年,而云河则用猎奇的眼光报以回望,气氛一阵微妙。
不知道为何,云河觉得对面那一道眼神似乎心存怨念,他的心底也总有些黯然情绪,似乎在自己身上找着什么。
终于,云河从那双眼眸中寻到了聚光点,是自己身背的黑剑,秦叔留给他的遗物,他看出这柄残剑不是凡物,还是别的?
“跟我来…”两人如此对视一会,斗笠男子率先转身而行,对云河轻轻招手。
身后,云河吐出一口气,随即默然跟上。
江掌柜自觉地留在了原地,看着云河渐渐远去的背影,隐隐感觉,这少年跟自己如今服侍的主子很像,不是相貌,说的是气质,似乎都经历过大悲大痛,令他没来由的心中一突,叹了口气。
“少年,你修为进境之快,堪称世间少有!”斗笠男子一边前行,一边轻声说道。
“您…谬赞了,云河愧不敢当。”云河淡然道,他并不明白眼前的人为何强势带走自己,难道就为了和自己谈心?
“你的心境也平复得很快,这点更加难能可贵了。”斗笠男子清点下巴,表示赞赏。
“前辈只怕误会了,我的心只为变强而跳动,因此境界提升的越快,我的心反而越平静!”云河思索片刻,道。
对方似乎不予置评,无声的笑了。
“一个月前的你才固肉境,完全是从零开始,一直到现在,不过一月光景,已经突破了锻骨七层,以我测算,恐怕一般的凝气境都无法奈何你!”斗笠男子说着,摘取了头顶长久遮面的斗笠,只见他眼眸微微闭了闭:“你背上的剑,从何处得来?!”
此时,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孔落在了云河眼中,让他本是平静的心在此刻剧烈地一颤:“秦叔?!不对,怎么可能…。”
而他对面的挺拔男子摸了摸自己俊朗的不行的脸孔,看着云河惊诧的神色,半晌都没说一句话,随后摇了摇头,但又点了点头。
良久之后,他这才叹了口气,轻声问道:“少年,你认得这张脸吧?这柄剑也是那人的吧?!”
云河似乎是没有听到一般,嘴张的老大,木然地听着。
“我知你心中有疑问,你可知道,从瞧见这柄剑起,我的心中也有一个疑问,”斗笠男子指了指自己,道:“说说吧,你与他是何关系?他人又在何处,过得怎么样,快些告诉我,若让我满意,你也许能活命!”
云河眼神呆滞,似乎在追忆过往,良久才缓缓恢复,低声道:“前辈是谁?为何与我的养父这般相似?”
斗笠男子眉间紧锁,继续问道:“养父?秦无双,他当真是你的养父?!”
“是的,过去十三年了,我都与他寄居在铁家,过得有些惨…”云河双目泛红,拳头握紧,指甲嵌进了肉里,淌出殷虹的鲜血。
“过得有些惨?怎么可能,以他的修为,别说在这小小的开阳郡国,即便在三星势力当中,他也是顶尖的好手啊,小子,你最好给我说清楚!”斗笠男子情绪变得激动,一把拎起云河的领头,沉声道。
这一刻,本是万籁俱寂的山巅,那份宁静被斗笠男子的情绪所点燃,化为一片炼狱,灼烧了白茫茫的雾色。
“秦无双,他究竟在哪?!”斗笠男子一声狂吼,惊退了满山的飞禽走兽。
“咳咳,秦叔他已经过世了…”云河咳嗽了一声,感觉自己都有些喘不过气,小脸涨得红红地,哀声道。
斗笠男子闻言一阵沉默,脸色一变再变,最后松开了手,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
“无双堂兄,你,这些年到底经历什么!”斗笠男子自言自语道:“当年我秦家那场灭顶之灾你都扛了过去,如今却来不及见无忧一面?”
“呼,少年,你说你与他一同生活了十多年,那与他一道的人呢,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看起来很是威武的模样,那他还尚在人间么?”斗笠男子眉眼低垂,似乎很是伤心,但又是强打精神,小心问道。
云河摇了摇头,道:“这位前辈,你问的可是秦若海老前辈?”
斗笠男子眼中流露出来一抹转瞬即逝的宽慰,欣然道:“不错不错,正是这位老爷子,他过得可好,想来他老人家修为盖世,定是老当益壮,风采不减当年的…”
“对不住,晚辈并没有见过这位秦老爷子…”云河似乎从对方的言语中感觉到一种血浓于水的亲情,因此并不想骗对方,从玄老带他回到过去的那场梦里,那真切地体会到了十五年前那一战的残酷。
秦老爷子在那时就已经伤得极重,想来已经过世多时了,不然秦叔又怎会形单影只?若说他不孝,抛下了自己的太爷爷,打死云河他都不信的。
“贼老天,我好恨,我秦无忧恨你!”斗笠男子仰天长啸,抒发着自己的悲恸。
“前辈,你没事吧…”云河感受着地动山摇,一把抱住身边的顽石,不住地劝说道。
“哈哈,我能有什么事?八年探索,我从西风州寻到东雷域,沿途何止亿万里,原本以为上天垂怜,让我见着这柄剑,以为有点希望,到头来,还是空欢喜一场!”
斗笠男子状若疯癫,不住地捶打着自己的胸膛,嘴角不住地流出鲜血,而天空也给了面子,渐渐下起了绵绵细雨。
“生死有命,秦叔走得安详,前辈不要太难过了…”云河被他所感染,心中的忧伤犹如决堤一般,但他依旧咬着牙,缓缓劝道。
“少年,今后你可唤我一声秦叔,现在能否说说,我堂兄,也就是你的养父,你们这些年怎么过来的…。”斗笠男子一阵失神,无助的盘坐在地,浑然没有一个镇压全场的高人模样。
“这说来就话长了!”云河低着脑袋,道。
“那你就长话短说…”
………
………………………………
149。秦家后事
“我还是叫你无忧叔吧,从我记事起,秦叔便陪我在身边照顾我,我也不晓得为什么…”
云河虽然心底对眼前的男子还有些陌生,但依旧放下了戒心,说起自己与秦叔过往,因为这张与秦叔一般无二的脸孔,令他不再抗拒,先前他可是恍惚了许久。
“铁家并没有依照铁姑姑的吩咐,对我们照顾有加,反而在铁姑姑离开的当天,就将我们赶到草料房,日子过的一日不如一日!”
“所以,铁家对你们很不好,或者说是虐待?该死的,我定要他们付出代价!”秦无忧握紧拳头,愤然道:“那后来呢?你说秦无双死在铁家,可否与铁家人有关联?不对,以堂兄的修为,哪里皆可去得…。”
云河叹了口气,摇摇头,道:“对于这个问题,我至今还没有找到答案,秦叔当时的身体越来越差,至于无忧叔说的本领,秦叔并没有展露过。”
秦无忧的眉间皱成一个川字,自言自语道:“莫不是当时那惨烈一战伤到了筋脉,修为尽失?”
云河闻言也是吃了一惊,心道:“我怎么没想过呢,秦叔也许真的是没了修为,才会被铁家人欺负。”
自己当初在那场梦里,见到秦叔满身是血,被第一剑堂的长老们制服,也许他的一身修为真的被废了,生命的最后十年还被他眼中弱小的铁家人欺凌,不得不说秦叔的一生当真坎坷!
对于这件事,云河此刻终究是明白了答案。
“罢了,现在还不是悲伤的时候,秦无双的墓在何处,此间事了我要去拜祭他!”秦无忧此时眼露精芒,正色道。
云河说着秦叔目的的所在,边说边是心中一酸,也有些侥幸,还好自己前些时日为秦叔新立了墓碑,让秦叔有所归属,不然真是不孝了。
秦叔,你知道吗?
你的亲人来了,无忧叔寻到你了!
云河目光出神地凝视远方,星眸之中凝聚出点点泪光,他似乎看到了一个青年,浑身血污地被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带出仙气盈盛的宗门福地之中带出,那时的他一定满身流溢着滔天的杀气与仇恨,但如今却是客死异乡,尽归尘土,何不悲怆。
“对了,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