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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刚才跟自己一直在说话的,甚至还帮了很多忙……或者倒忙的,又是谁呢?
安倱突然觉得脊背一阵发凉。
“您……您刚才,在戏剧中的时候,不是有新国王,哈姆雷特,奥菲利亚,还有一个老国王的灵魂吗?”
他颤抖着转向盛先生,开口问道。
“什么玩应?你还好意思说?!”
盛先生想起之前的事情,就一肚子的火,抬腿就是一脚,把安倱踹飞了出去。
安倱现在已经没有心情去思考自己的屁股是不是很疼了,一方面他之前的事情确实做得不是很地道,另外一方面,他现在确实是被吓到了。
就像守夜人的晚年一样,教会里也有很多的主教们,在晚年的时候,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幻觉。
在这些幻觉当中,可能会有无数种诡异的情况。
里面最糟糕的一种,其实就是看见一个穿着斗篷的男人。
有人说他是死神的化身,有人说他是地狱的使者,反正不管怎样,所有看到过这个人的,就没有一个有过好下场网的。
当然,这些没有好下场的,其实还是最幸运的一批。
更惨的那些,是直接消失了。
是那种最彻底的消失,开始的时候,只是说话的时候,开始慢慢没有人回应他。
接着是再也不能在纸上写下来东西,他的住所里,开始不断有新的东西,替换掉原来的。
直到有一天,有人顺理成章地继承他在教会里的位置、住所,还有写下里的日记和各种文件、
而这个人,在所有人的记忆当中,就好像根本不存在一样。
这个过程不是一蹴而就的,相当缓慢,就像钝刀子割肉一样。
甚至很多人,已经身处这个环节当中了,都没有感受到厄运的临近。
对他们来说,这就好像是老去和晚年应该有的样子一样。
反正等他们死了,这一切,也该是这个样子的。
但是最恐怖的是,他们还活着。
这些所有人,就像是一个个不存在的幽灵一样,游荡在整个教会当中。
他们甚至还会保持着之前的状态,礼拜、办公,聆听忏悔。
只不过,没有人听得到他们的声音,看得到他们的存在。
除了,安倱。
安倱一直充当着人世和死境之间的门的作用,所以他能清楚地看到,哪些是活人,哪些是死灵。
同样的,他知道那些人可以到对面,转世,哪些不能。
很不幸的是,教会里这些“疯了”的,或者“根本就不存在”的人,就是属于后者。
可能在开始的某一段时间当中,还会有一些十分亲近的人,记得他们的存在,开始疯狂寻找他们的存在。
但是很快,这些人,就被当成是疯子,彻底铲除了。
而这也是安倱最为害怕的事情,从前几乎没有之一。
现在有了,另外一件,是盛爻。
不过其实两个事情,在一定程度上是重叠的。
如果安倱最后也变成了一个那样的,不能转世,只能卡在两界之间,甚至还没人记得的幽灵……
安倱突然坐在地上,哭得像一个孩子。
极其真实。
本来一脸坏笑站在后面准备反过来看戏的盛先生,当成就愣住了。
“不是,你先别哭啊……不哭不哭好吧?怎么了这是,都这么大人了?”
盛先生蹲下来,心说盛爻小时候都不哭,你这么大个男的,怎么吓成这样?
他拿出哄幼儿园小朋友的架势。
“好了好了,不哭嘛,叔叔给你吃糖……”
盛先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身上却根本没有糖。
安倱哭得更伤心了。
于是盛先生又给了他一脚。
“行了行了,赶紧起来,怎么了这是?”
事实证明,活得太真实太戏精,也不是个好事。
因为时间长了,你自己的所有悲喜,在别人看来,都是假的。
(本章完)
………………………………
第1065章 蛇踪
盛先生开始的时候还是觉得安倱哭得有几分真实的,后来就干脆认定了,他是再次戏精附体了。
木木倒是挺有良心的,这会爬了过来,勉为其难地给了安倱一个正面。
不过他爬过来之后,直接把爪子伸到了安倱的脸上。
“谢谢你……”
安倱轻轻拍了拍木木,觉得这猫时间长了,真的是有灵性了,还学会安慰人了。
但是在盛先生的角度看过来,木木其实是伸爪子,去看看安倱饿眼泪是真的还是假的。
于是他十分不厚道地,在这个时候笑了出来。
当然,声音其实不是特别大。
但是也够安倱哭上半天了。
于是一出《牡丹亭》都唱完了,安倱才处理好了盛爻的记忆。
当然,也是本着自愿的原则的。
盛爻坚定地不想回忆自己对着安倱各种吹嘘的状态,表示如果安倱不让她忘掉这一切,她就弄死安倱来灭口。
盛先生就不一样了。
他坚定地要让盛爻认清安倱的戏精本质,所以一点记忆都不让动。
安倱虽然帮他们俩解决了记忆的问题,但还是心有戚戚的。
毕竟他已经是个灵体了,之前又因为门那个禁咒反噬得不算太轻,现在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把他吓得不清。
盛爻拒绝回答关于之前剧情的任何问题,安倱没办法从她那确定,就只能反复追问盛先生。
然而不管他怎么问,最后能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
不知道,不清楚,没见过。
这样的拒绝三连之下,安倱整个人都灰败了不少,看上去状态十分地糟糕。
盛先生大概是是在看不下去了,便开口问了一句。
“不是,你这是咋了?这样的机关,在斗里一般也不少,能走出来就不错了,看见什么东西,都很正常的。”
安倱心说我要是不正常还好了,能用科学的心理疾病解决的问题,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大多数情况下,虽然精神疾病的相关患者们,会出现各种奇怪的幻觉,但是如果仔细分析,这些幻觉多半会和他们之前的人生经历有关系。
正常情况下,这些幻觉都是他们经历的某种事件的反映。
这些东西被不断地抽象扭曲变形之后,就会变成他们的幻觉。
晚年的守夜人们就是这个状态,盛先生之前看到的,就是他下过的各种斗的合集。
但是安倱从前的生活当中,就从来没出现过和斗篷相关的意向。
这个东西,就不能解释成是安倱的精神出了问题。
最后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之前教会当中,很多人到了晚年的时候,出现的情况了。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教会当中存在着很多没人能解决的咒语,还有突然一下子大发展的某种教义和科技……
这些东西牵扯到的因果线实在太多了,所以多多少少还是会保留一些痕迹的。
安倱一脸决绝地看了一眼盛爻,几乎要当场上演一场生离死别的戏码了。
盛先生一个闪身来到了安倱的面前,挡住了他的眼睛。
“看什么看啊你,什么眼神这是?”
安倱给盛先生的第一印象就很糟糕,所以后来不管经历了多少事情,盛先生看着安倱的时候,还是带着一层滤镜的。
尤其是当知道了安倱的小心思之后,盛先生更是干脆像防贼一样放着安倱了。
“您知道教会和守夜人最大的相同点在什么地方吗?”
安倱做了个西子捧心的造型,用咏叹调轻声唱到。
“不知道啊,在什么地方?”
“我们最后的归宿,以及走到这个归宿上的路,其实是一样的。”
安倱再次泫然若泣,做出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看的盛先生那叫一个心惊胆战的。
不过这句话一说出来,盛先生自己也愣住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样,僵在了原地。
前面的盛爻倒是对身后的各种精神碰撞没有什么感觉,只是走出去一段路,突然发现自己身边的光暗了不少。
“咱们是不是该快点……”
她转头想提醒两个人,却发现他们俩停在了不远处,刚准备跟上来的样子。
“你们来刚才说了些什么啊?这么长时间?”
看着跟上来的两个人,盛爻有些好奇地问道。
如果只是停留了一小会的话,不至于掉队的。
但是这个时间也绝对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