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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话真的起了作用,说完这句话,吴琪就消失不见了。
剩下一个昏迷的盛爻,躺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就这样吧,那个阎王爷,刚才说的不算,不算,心诚则灵。她心不诚的……”
程升有些着急地交代了这一句,然后转身就走了。
不过也是没走两步,他们就彻底走不动了。
程升也离开了,场上一下子只剩下了盛家父女,还有一个和克罗克曼面面相觑的安倱。
“这出戏……就这样了?”
安倱有些疑惑地喃喃自语着,就听见不远处的隔壁台子上,又一次唱起了《牡丹亭》。
“这些妖怪,到也是应景。”
这世上最悲凉的,左不过曲终人散,人走茶凉。
但偏就没有不散的曲子,不凉的茶。
不走的人呢,多半都已经场面与黄土之下,想走也走不了了。
吴琪和程升终于把那场啼笑皆非的悲剧结束了,也算是完结了安倱这么多年的心事。
但是他非但没有觉得轻松,心事反倒更加沉重了。
两股到死都不能消散的残念,纠结到最后,一个干脆不相信爱过,另外一个干脆把爱变成了执念。
安倱已经不敢继续向下思考了,在老斯塔夫的安排之下,他几乎就没有过自己的人生,等到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却只能观察别人的生活,来过自己的日子。
但是所有的观察都是有误差的,就算理论上再微小的误差,被放大到实际当中,都可能是灭顶之灾了。
安倱不敢把他们的故事放到自己的身上,生怕最后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那么一点点喜欢的感觉,都变成了另外一种执念。
不过这暂时不是他需要思考的问题,因为那边的盛家父女俩已经醒了归来,并且想要当场自杀。
盛爻一脸复杂地抬起头,看了看安倱,又看了看盛先生。
对面的盛先生,也是一样的情况。
最后两个人的眼睛,都齐齐盯住了安倱。
那个幽怨的眼神翻译过来,就是一句话。
——你为什么不弄醒我们。
安倱心说我倒是想把你们弄醒啊,问题是根本就弄不醒……
于是在问题变得更加复杂之前,安倱采用了一个最简单的办法,直接把他们俩,全都弄晕过去。
虽然说盛先生的精神力比安倱强上不少,但是刚刚受到了那么大的冲击,这会几乎是没办法稳住心神的,所以安倱倒是很快就得逞了。
“我现在要是把他们的记忆都消除掉,是不是特别不道德?”
安倱下意识地,向克罗克曼开口问道。
但是他没有收到任何回答。
他转头,却发现身边已经空无一人了。
本来应该好好地站在他旁边的克罗克曼,这会已经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喵?”
木木和储备粮这会终于恢复了哥俩好的状态,相亲相爱地抱在一旁,似乎不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安倱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拎起了两只动物开始仔细观察。
虽然这样想,可能有些奇怪,但是突然冒出来的克罗克曼,实在是对他们太过了解了。
如果不是这两只小动物,那这个事情就变得有些惊悚了。
但是当时安倱也只是匆匆一瞥,现在连那条尾巴具体长成什么样子都快忘了,就别提跟眼前的对比了。
“可是……我是什么时候把你放出来的?”
安倱盯着储备粮的红眼睛,一脸疑惑地问道。
“我明明记得出来之前,我把你收到戒指里了啊?”
储备粮自然是不会回答他的,但是安倱似乎从它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抹极为浓重的嘲讽。
想来也是,就算还没有成妖,可储备粮毕竟之前在那样的环境里,活了相当长的时间,再加从各地搞过来的各种药草,现在的储备粮,能挣脱连身体都没有的安倱的控制,似乎也不是特别苦难的事。
木木出现在这就听正常的了,戒指里食物太多了,放他进去,简直就是羊入虎口一样。
再加上他毕竟就是只普通的系哦啊毛,在那样的环境里,出了什么事情,大家都不太舒服。
能从当初的蝶语活下来,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木木的命大了。
至于后面,能走到哪里,所有人都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安倱看着这会有些空荡荡的舞台,居然还有那么一瞬间,有一点点感时伤怀了起来。
他抬手,把木木抱在了自己的怀里,轻轻拍了拍木木的背。
“你说这个妖怪,到底是谁呢?怎么一下子冒出来,这会又消失了呢?”
“喵?喵喵?”
木木:愚蠢的人类,把你的手从本大爷身上拿下去,还有别用那副眼神看着我。
这当然是安倱自己YY 出来的,木木是不会开口说话的,他只会转过身,把尾巴对着安倱。
“行了,看看给你淘气的。”
安倱有些无奈地放下了木木,转过了身,对着盛爻和盛先生,摇动了镇魂铃。
他犹豫了一会,还是先把盛先生叫醒了。
“那个,盛先生……”
安倱欲言又止地看着神色茫然的盛先生。
“你不用说了。”
盛先生大概用了很短的时间,就把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回想了起来。
不过想起来之后,盛先生觉得,还不如不想起来呢。
他紧紧盯着安倱,叹了一口气。
“我不想知道这事情怎么来的,也不想知道他是怎么没的,但是我现在需要这些事情,我自己在也想不起来。”
盛先生一口气把话说完了,然后任命一样地,闭上了眼睛。
“好吧。”
安倱倒是听话,直接开始摇铃,但是他的手刚刚抬起来,盛先生就睁开了眼睛。
“等一下。”盛先生开口说道。
“怎么了?”安倱有些担心地问道。
“你先过来一下,我腿有点麻了。”
盛先生指了指自己的腿,刚才程升半蹲半坐的,也有了一段时间了。
安倱赶忙上前,把盛先生扶了起来。
不过他刚刚走到对方的攻击范围当中,盛先生抬腿就是一脚,对着安倱的屁股,踢了下去。
“让你刚才打我?让你敢吃啊打我!我都这么大年纪了,你下手就不能轻一点吗?”
盛先生这几脚,绝对是属于雷声大,雨点小的状态。
虽然气势已经摆足了,但是语气喊出来的时候,却是有一点点娇羞的。
安倱装作躲了一下,还是让盛先生着一脚踢实了。
“哎呦!”他高声喊道,整个人顺着盛先生踢出去的方向,摔在了地上。
“您就不能轻一点吗?”
盛先生心说让你装,你给我使劲装,刚才要不是你那么戏精,说不定还没有后来这么多事情呢。
“行了行了,赶紧起来,我哪有那么大的力气。装得跟什么一样。”
盛先生对地上这个“楚楚可怜”的安倱,实在是没眼看,甩手把安倱拉了起来。
安倱倒是没想到这个,一下子没控制好平衡,差点再次摔了下去。
于是当他再次站好的时候,就扁着嘴,委屈巴巴地看着盛先生。
“您就不能温柔一点吗?我刚才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嘛,再说了,就算动手,我哪能打得过您啊,这不都是因为克罗克曼吗?”
“什么克罗克曼?”
盛先生突然睁大了双眼,茫然地看着安倱。
对面的安倱也是一个状态,他本来还是瞪着两只无辜的大眼睛,眼泪汪汪地扁着嘴,一副受气的小媳妇的样子。
盛先生这一句话出来,安倱直接愣住了。
“您……没看到刚才那个人?或者刚才那个妖怪吗?”
安倱水一样的眼睛,一下子装满了疑惑,惊涛骇浪也都跟着掀了起来。
“哪个人?刚才不一直就是我们三个……演这个诡异的戏剧吗?”
盛先生的疑惑,比安倱还要真切。
“你别吓我啊……”
安倱有些微微颤抖,如果说克罗克曼只是在事情结束之后直接消失了,侍寝到还算好解决的。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克罗克曼……
很可能根本就不存在。
那么刚才跟自己一直在说话的,甚至还帮了很多忙……或者倒忙的,又是谁呢?
安倱突然觉得脊背一阵发凉。
“您……您刚才,在戏剧中的时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