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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倱站在船上,一席黑衣遮住了他周身的一切,然后本能的拿起了桨,接了岸上的人,收了一两个硬币丢进筐里。
那筐里,从贝壳到龟甲,从开元通宝到袁氏大头,还有五毛一块的,黄的白的混杂在一起。
上了船的人不全是安然的,也有暴躁有所牵扯的。
他就和他们聊聊天,这么多年下来,所有人什么脾性,都见过了。
终点处有个白袍的人,看不清模样,他也并不上岸,船上的人下了岸,远远的回望一眼人世,再有什么牵挂的,就唤一只玄鸟下来,说上两句,也就走了。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此去经年,良辰美景,千万人讲过了,也就索然了。
直到有一天,一只玄鸟她如此努力的想冲上船,然而他们之间似乎有着一层厚重的隔阂,可望不可即。
就像岸上那白袍的人,他永远看不透那人的身形。
好像有无数玄鸟在向他传递消息,然后他意识到,似乎是三日返乡的时候了。
他却并没有什么牵挂的,除了小时候匆匆一面,后来却交情不浅的小姑娘。
于是按着自己的想法,他上了岸,走回那片灰色的世界。这里的空间倒是扭曲的一派祥和,连台上的菩萨宝相庄严,慈眉善目,下巴微颔,恋爱的看向世人,身边仙禽瑞兽,好生优雅。
他在几个人中看到了那个小姑娘,可惜,小姑娘看不到他。
有些失望的,他转身要走,然而将离之际,却突然发现了一株盛开的小花,灼灼其华,不可方物,尤其是那份对生命的执著,和当年她风风火火拎着邦妮闯进他已经关门的咨询室的时候一样,近乎火焰一样烧穿了他常年麻木中带来的漠然。
两相对视,又是一眼万年。
有时候,只要那么一个瞬间,你还觉得,活着真好,心脏就还能积聚出,继续跳动的力气。
“咚咚。”
又是几声响起来,已然习惯了刚才的节奏的一人一猫差点直接转换成攻击模式,这才发现,原来师门外响起的敲门声。
老头子过去开了门,门外是一个面目清秀的小伙子,西装革履,活像个刚毕业兼职卖保险的。
“您好,嘉怡广告公司公关部门,请问何经理的店,是在这里吗?”
老头子颇为不解,然而好像何欢确实是在这家公司工作,便应承下来,“你们那个何经理,是说何欢吗?”
“是的,您是盛先生吧?”男生微微颔首,有礼貌的微笑起来,却并不十分拘谨。
老头子的疑惑更为严重,“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何先生?”
“是这样的,我们公司组织了一次旅行活动,盛爻小姐跟何经理都已经在罗布泊景点了,最近信号不太好,刚刚您不是和公司联系吗,所以她们托我联系您,去一趟公司,办一些手续之后,再去和他们会合。”
迷迷糊糊的,老头子上了他的车,回手关了门,把双目赤红想要吃人的木木pia在了门上。
一抬头却又是熟人,刚刚火车上的男人换了一声轻便的休闲装,憨憨厚厚的对着他打招呼,“老哥,没想到你家闺女也葛这公司上班儿啊,这都是缘分啊……”
小男生回头对着木木做了一个胜利的微笑,随手把身后燃烧的迷迭香扔了,又拿出消音手枪,给街道拐角处放了两枪,然后上了车。
“爸,你和盛先生认识啊?”
“可不咋地,刚葛火车上认识的,他说他进城看闺女,我说来看看儿喜妇儿。这家你瞅瞅你妈,还不来不来的,儿子葛城里混的这么好,能不来看看嘛?”
强行压下去给这人一刀的冲动,“嘉怡广告公司”的路虎,开了车。
街角那几个人正好是昨天被木木大人整治过得,这一下倒是有理由交差了。
——可算有了真实的伤。
为首的那人拿出电话,唯唯诺诺的汇报了一番,然后听见电话里又是一阵哀嚎。
挂了电话,他们回撤回总部。
却并不知道,那头的主教,盛怒之下,已经把他们的名字换成了红色。
稍微恢复了一点理智之后,他拿出一块尸玉丢给身边的人,“你带上一队人去柔然王城里等着,我就不信了,我玩不过他们。”
回首,他砸碎了面前漆黑一片的屏幕,瘫坐在椅子上。
他最想出现在屏幕里接受掌控的一行人,显然已经如同脱缰的野马,一去不复返了。
虽然刚刚的小插曲有些不太愉快,但是他们空前一致的觉得这地方邪性,于是加快了搜寻的步伐。
林语聊起小时候的故事,觉得盛爻那个时候就奠定了一代悍妇的基础,人家百般调戏没事,但凡编扯一点她和老头子的龃龉,或者说这是个没人要的孩子,就是筋断骨裂的下场。
“还要在人家外敷的药里加上印度魔鬼椒,调皮,我怎么也是个大夫啊,不管之后他们多门罪大恶极,没有判决之前,他们都不能在我手里出事啊。”
盛爻回头,似乎看到了当年的林语,略微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撒了点巴豆,外用也不能拉多长时间肚子的。”
两人面面相觑,那是……
“是我,欺负人的坏孩子难道不该惩罚吗?”邦妮在他们悲伤做了一个鬼脸。
旁边的龙三难得做出了一个惊恐的表情。
小法师不显山不露水,平时迷糊中二一起来,还有这么生猛的过往吗?
这一打岔,他们居然都没细细观察这个墓,两侧的墙上居然有龛,龛下面,雕刻着无数扭曲的蛇,栩栩如生,鳞片上带着反光的粘液。
刚刚不曾注意,此地虽已经身处沙漠,却阴气逼人,这时候几个人已经开始微微发抖了。
作为最后一任国师,墓穴建造竟也不仓促,然而让人不解的是,居然还有祭祀的痕迹。
盛爻突然有种阴森的感觉,而且愈加严重。
她有些害怕自己的直觉——好的不灵,坏的灵。
等到她看见成队的陶俑,又走到放着棺椁的大殿里,看见白茫茫一片真干净的时候,她的脑袋嗡一下炸开了。
(本章完)
………………………………
第23章 危夜
在刚刚被林语拽着回神的时候,盛爻就因为自己又产生了不愿离去的依恋而警铃大响。
然而大概只是这些扭曲的神像带来的负面效果,又或者只是又一个柔然人的术法罢了。
直到这一刻,她真真切切的看到了,和当初武夷山假公主坟一样的墓穴,她才开始确信,自己是真的疯了。
她停下来拉住邦妮,“小欢子,你还有石头没有,我现在觉得我大概遇着什么东西遮了眼睛了。”
邦妮大为不解,她在此地什么都没感觉到,她本以为当初传递幻境给她的是这个最后一位国师,然而很明显这个国师不管寿终正寝,而且还极为安详地投胎转世去了。
“这地方很干净啊,没有术法和恶灵的踪迹,我也没感受到危险。”
“那你们看到的这个地方都有些什么?”盛爻有些发抖。
“陶俑啊,墓龛啊,汉白玉的地砖啊……”
说着说着邦妮自己都不想再说下去了,柔然人自南北朝之后就消失在了中国历史中,这一支迁到沙漠之后,就根本没有任何的外界往来,虽然科技很明显高度发达,社会程度也和时代不太匹配,然而他们在一定程度上确实是不知有汉的,所以墓葬风格一定是合乎南北朝之前的风格的。
——陶俑,墓龛,神道,佛塔,真是典型的盛唐气象啊。
盛爻的疑惑更重,如果是针对她一个人的术法,勾勒出以前的记忆倒也没什么奇怪的,可是如果所有人看到的都是和她一样的东西,那么很大程度上,这就是真实的景象。
“盛总,这个地……”龙三悄悄开了口,差点把几个人吓出一身冷汗。他和他背上的方良都太过安静了,几乎要和黑暗的墓墙融为一体了,不过这也是他们的好处,存在感不强,不邀功请赏,也不太过扎眼,做些什么都方便得很。
在地下有很多忌讳,很多字眼都不能提,基本上就和你不能直呼伏地魔大人的名字一样。所以龙三说了几个字就收了口,等着盛爻的回答,
“这个地方……”
盛爻有些迟疑,不知道是不是该把自己的想法和疑虑说出来,如果只是她的杞人忧天,那么说出口反而会让别人增添一份不必要的恐惧,然而身后传来的怪响,成功缓解了眼前的尴尬。
众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