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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料到这仅仅不过是一个开始而已。
在那三天当中,撒旦对他进行了种种的诱惑,他将自己带到高空之上,从云层当中俯瞰面前的大地,将那世上的万国都指给他看,罗马、帕提亚、印度、远东……那数之不尽的城国、数之不尽的人民都在他的脚下。
在那无数的城国当中,那数之不尽的财富和奢侈享受,令这个朴实的小医生可谓是看的目瞪口呆。
“只要你顺从我,那万国的荣耀和权柄都将是你的。”
耳畔,恶魔的低语响起。
平心而论,含那确实动摇过,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医生,纵然自幼对于神的信仰便无比坚定,但又有谁能够看到那万国的权柄而不动心呢?
财富、权力、地位、名声、荣耀……只要它愿意,一切皆可瞬间获得。
如此的美好,又有谁能够不动心呢?
但是……他最终却拒绝了,拒绝的原因连他自己都不明白,只是隐隐感觉他想要的并不是这个。
随后,撒旦带它看了一处尘封数万年的古老宝库,在那宝库当中拥有成千万、上亿的书册,那其中的任何一卷都是古老文明留下的证明,这些书册早已在漫长的岁月当中遗失了,是无穷尽智慧的结晶。
其中的任何一卷都能够轻易让人拥有深沉的智慧,获得心灵上的宁静感,更可通过其中的禁忌知识,获取超越世上一切武力的力量。
“你不爱权势,那这心灵上的安宁感,便是你所要的吧。”
仅仅只是看了几页,含那便理解了何以这个宝库能够和万国的权势相媲美。再大的权势、再多的钱财、再美的妻妾,也难以换取幸福、安康、宁静,在这个宝库当中所孕育的智者,却无论何时何地都能够从容的笑对任何君王,因为这是源自心灵上的强大与智慧,并非是依仗那些外物。
那种宁静感一度令含那都折服,但最终,他还是选择了摇头。
这不是它想要的,它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撒旦又给他看了许多,但最终撒旦仿佛意识到了什么,随即将它带到了一处地方……一处充满死亡与尸体的乱葬岗。
“你救助过那许许多多的人,但你的医术又能做到什么地步?”
看着那众多被鸟兽啃噬血肉、秃鹫啄食肠子眼珠的尸体,含那沉默了……这一次,撒旦并没有再给予它什么,反而只是笑着消失,只留下含那一个人在这尸骸遍地的地方……
那一天,始终待在死尸群当中的含那在想什么,谁也不知道,但唯一能够知道的是,他开始试图改变些什么。
“一定……有什么办法能够解决这一切吧。”
迷茫的人类,开始试图用宗教来做出些什么改变,宽恕、爱、仁慈、怜悯……这个人类开始试图以他的想法塑造一个全新的宗教,然而,口中说的越多,他的心中就越是迷茫。
每一次的借助神的名义、每一次的违心修改教义,都毫无疑问是在践踏自己的那个诚挚信仰,但每当有这种犹豫和彷徨时,他都会莫名的响起那个场景……
“医生……”
那双纵然浑身脓肿,依然散发出明亮光亮的眼睛,以及心中的那丝不忍。
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他沉默着,只是在心中无声的想着,而耳畔,却只有恶魔的狂笑声。
………………………………
第四十六章 名为犹大的门徒
地上的人类在四处忙碌着,一边治疗着病人,一边传播着自己修改过的教义,而海底神庙当中,那个黑影却坐在王座之上观察着那人类的一举一动。
无论是黑暗之物还是黑影都是大蛇的随意的一个念头所化,也正因为诞生出来之时的想法不同,其性格也截然不同,如果说黑暗之物更倾向于用言语来影响、乃至是操纵、欺骗别人,那黑影就更倾向于观察,在观察当中偶尔影响被观察者的举动。
“嗯?真是有趣呢。”
看着面前悬浮画面当中的男人,黑影饶有兴趣的点了点头。
“弥赛亚吗?那个凡人就是弥赛亚在人间的显现吗?”
而在王座旁,那背后有三十六只黑色羽翼的堕天使,则冰冷的注视着画面当中的那个凡人,画面当中,那个凡人正在竭力试图向面前的人类解释教义。
无论怎么看,他都仿佛只是一个易朽的凡人,脆弱、渺小、胆怯、犹豫……人类所有该有的品行,他都有,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和“完美”两字搭边的地方。
对于这位堕天使而言,顶替了它的位置的弥赛亚毫无疑问是它最为厌恶的对象,它无法理解,神为何宁可放弃毫无瑕疵的它,也要选择那个“完美”的弥赛亚。如果真的比它还要完美也就罢了,但在它眼中这不过只是一个软弱的凡物而已,让它向这个软弱的人类跪下,绝无可能!
“虽然感受不到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毫无疑问,这个凡人确实与那位弥赛亚有关。”
浩大的神庙当中,低沉的声音响起,而回答它的则只是一个嗤笑声。
“不值一提。”
伴随着这个声音,身旁的堕天使已然消失不见,唯有王座之上的黑影一直看着画面当中的人类。它看着面前的人类不断传播了自己的教义,非但没有不满,反而是轻轻点了点头。
“以人的意志扭曲神的意志……呵呵,实在是有趣,全知全能者啊,你就姑且在那旁观席上,看这棋盘终了吧。”
黑影瞥眼望向了那遥远的过去,那位始终停留在过去的全知全能者并没有回答它,那过去时空当中只有永恒不变的冷漠,唯有当棋局结束之时,祂才会去实现自己许下的诺言,放大蛇以自由。
而那时,也就是神被暴戾的怪物所吞噬的时刻。
……
地上,名叫含那的人类已然三十岁,这一年,他身旁已然聚拢了十二位门徒。
这些人中有的是含那的亲友,也有则是听从含那的信众,身份来历不一而足,性格天赋也不一,这十二人跟随着含那在加利利地区一边行医、一边传教,渐渐地开始有了知名度。
于是,有些人开始称呼这位含那为“约书亚”,更有人说他是神的孩子,这一点,究竟是谁最先说出的已然无可考据,只是偶尔有人会怀疑,与那位约书亚身旁最聪明的门徒犹大有关,但那位巧舌能辩的犹太仅仅只是几次出场,便轻易地打消了这点怀疑。
但是,位于这些舆论最中心的含那却很是冷静,在他看来,他想要在这个世界上传播救赎与爱的理念,那就需要暂时的忍耐,最好不要和那些祭司、官员发生冲突。
“莫想我来要废掉律法和先知;我来不是要废掉,乃是要成全……”
虽然说的委婉,但其中的忍让之意已然不言而喻。犹太教的祭司们在城中传教,他便在乡间传教,犹太教的祭司们注重那些家境富裕的富商信众,那他就向那些贫苦的乡下人解释经典。
含那很清楚自己的弱势,所以尽可能处处避让,不和那些犹太教的祭司们发生正面冲突,再加上他那位身为犹太教祭司的表哥约翰为其遮掩,竟也没有引起太多注意。
那天,含那为自己的门徒们布道。
“过去,地上曾经有过一次大洪水,大洪水淹没了大地、农田、高山,在地上持续了数百天,最终水退之后,仅有挪亚的子孙得以幸存。”
“挪亚的子孙在大地之上又逐渐繁衍开,这时,他们之间就有人说,倘若未来又有一天发起了大洪水,那该怎么办?其他的人都觉得很有道理,决定做些事情来避免大洪水,便试图修建起一座前所未有的高塔。”
“那时的人类都是挪亚的子孙,口音一致,便齐心协力,誓要修建起一座前所未有的高塔,通达天上,那高塔宏伟高大,惊动了天上的神。”
“神恼怒自己曾经许下过再不毁灭人类的誓言,人类却不信自己,正如人恼怒旁人的不信一般,神亦恼怒人的不信,于是它便分化了地上的人,让他们之间彼此语言不通、肤色不一。于是,无法沟通的人类之间便起了猜疑之心、争执之心,那尚未完成的高塔便因而半途而废,因此名叫巴别(变乱)塔。”
含那并不喜欢用很晦涩难懂的经典来布道,他行医多年,深深明白这世上的绝大多数人都生活在乡村,从未在城市当中生活过,心智纯朴木讷,所以便常常用各种通俗易懂的比喻来向信众解释教义。
门徒之间相互看看,有的如犹大这般聪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