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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呼痛快。只是当她自然而然接过蔺峥递给她的布巾擦嘴时,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猛地抬头见鬼似地盯着他,“王王叔你怎么知道的呀”
她心里打着拨浪鼓,迅速把碗和布巾放到了一旁,很忐忑地望着蔺峥,她女扮男装入东宫当属官,算不算欺君大罪啊!
再想着蔺峥一个堂堂王爷居然给她一个小丫头片子送这种药汤,她脸色顿时火辣辣的。
结果她看到了蔺峥眼里戏虐的笑意。
“我早就猜到了”他声音好听得像山林清风,笑容仿若春晖,目光如晚星投入她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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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表白
“啊”靳小天失了声,早猜到了?
她呆若木鸡地望着他,眼珠儿一动不动,下巴就跟掉了一样。
蔺峥微笑地摸了摸她的头,“那日你闯进清风斋,先问了恭房在哪,又扯了我的白色绡纱,我稍稍一想就知道你要干嘛,还能猜不出你的身份?”
他到底是心细又有阅历,只怕不动心思,一旦动心思,没有什么事逃得出他的法眼。
正是因为猜到了,他才把青灯先生那杯自罚的酒喝了下去。
靳小天僵硬了一会,瞬间脸羞得埋在了膝盖的被子上,“呜呜呜”
看来王叔知道她撕下他的衣衫干嘛了,好丢脸呀!
王叔啊,王叔,你是妖孽吗?
“哈哈!”蔺峥见她这幅模样更为好笑,“好啦,好啦,傻丫头,你先睡一觉,我找个丫头服侍你,舒服了再回去!”
靳小天恨不得他立即走,连忙捂住脑袋依言躺了下去,蔺峥帮她掖了掖被角,就起身往外走。
“王叔可以帮我保密吗?”靳小天悄悄地露出一双圆啾啾的眼睛,
“好!”他含笑点头,再撩开帘子走了出去。
靳小天默默安慰自己,反正在王叔眼里她是个孩子,应该也不会计较她的失礼之处。
她就迷迷糊糊的睡下了。
外边蔺峥嘱咐了那个嬷嬷几声,回了自己的院子。
直到太阳下山,靳小安才把她带回去,靳小天不敢说蔺峥知道了她女儿身的事,怕哥哥骂她,兄妹俩坐马车回府。也不知道蔺峥怎么跟青灯说的,反正青灯准了她几日假。
太子和靳小安安心跟着青灯上了几日课。
五日后,靳小天终于再一次来到了松鹤院。
“我今日让你出了松鹤院院门,青灯两个字倒着写!”青灯先生拿着戒尺指着靳小天的眉心说道。
靳小天无精打采地点点头,今日她是逃无可逃,进门时她就问了,王叔今日出了门。估计青灯是知道蔺峥走了,才夸下海口的。
上午天气比较凉爽,四人继续在院子里那可合欢树下讲习,树下特建了一个宽台,上面摆着长案和几张小几,青灯坐在长案后,他们三坐在他对面,三张小几依次排开。
青灯开始讲述魏晋老庄之学和儒学,靳小安和太子都听得津津有味,太子虽然起先是因靳小天才来当青灯的徒弟,后来听了青灯几次课,为他渊博的学识所折服,便决心认真学习。
青灯见二人都很上心,又天资聪颖,十分高兴,准备倾囊相授。皇帝还派人来打听了情形,青灯对太子给与了很高的评价,皇帝甚为欢喜。
前几日,靳小天不在,没人触他的逆鳞,他讲课眉飞色舞,十分带劲,又是对着两个很俊俏的小子,心情自然很好,只是今日讲着讲着,他眉头竖了起来。
坐在正中的靳小天又在打盹。
“这几日在家没睡够?”青灯丢下了书,双手扶在案几上,蓄势待发地盯着她。
“不是啊,先生的声音如天籁之音,听着听着就神游太虚了”靳小天歪着脑袋,托腮一本正经道,
合着就是说他讲课催眠呗!
“起来!”青灯发火了,站起来指着她,
“先生”
太子和靳小安纷纷起身,有些紧张地看着二人。
“你们两个去书房看书,我要好好跟靳小天上堂课!”青灯不要脸地吩咐道,
“”太子和靳小安相视一眼,知道他这要是打人。
“先生,您就别为难天天了,她不喜欢听,您逼着她听也没办法!”太子好心劝道,靳小安忙赞同地点头。
青灯气呼呼哼了一声,“你们俩以为我是真的要为难他吗?老夫是看他资质不错,脑瓜子聪明,老夫十八般武艺,随便教他一门,他也能吃混得开,老夫是诚心为他好呀!”
“这个您真不用担心!”太子傻呵呵地笑着。
小天是个女孩子,将来嫁人便好,哪里需要学什么本事入仕。
“哦,合着你是太子,将来宠信他是吧!”青灯绕过案几走到了太子面前,教训了起来。
“我跟你说,就是因为我看你对他很好,我担心你将来所用非人,所以才下定决心要治他,不能让他养成毫无顾忌的性格,不知天高地厚,将来恃宠而骄!”青灯把教育靳小天的事上升到一个新的高度。
太子和靳小安不得不佩服他想的长远,然而,事实上他想多了!
“先生,您的心意我明白,我跟小天之间不是您想的那样”太子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青灯瞬间懵了,
不是他想的那样,那是哪样?
敢情太子压根不打算将来用靳小天这个人,而是真的只想把他当男宠?
“那就更不行了!”青灯急着跳了起来!
“他不能做你的男宠,太子,为师告诉你,你要想做个明君,必须断绝这种不良想法!”
“”靳小天堪堪倒了下去,还是靳小安满头黑线地把她扶了起来。
“”太子崩溃了。
转眼间,青灯突然想到什么,也又换了一副腔调,“就算做男宠,也不能做你的男宠!”
“!!!”
“什么意思?”太子没反应过来。
“要做也是要做”
“谁说他要做男宠!”
登时,院子门口一道尖锐又清脆的声音气呼呼喝来!
众人吓了一大跳,纷纷扭头望去,正见一个穿着鹅黄色挑线裙的罩了一间茶白色短臂的寒若公主提着裙子杀了过来。
仔细看去,寒若公主脸上还挂着泪。
这是怎么了?
“寒若,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跑这来了?”太子诧异道,
听到这话,寒若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
靳小天连忙走过去安慰,“公主,公主,你这是怎么了?有话说出来,让你太子哥哥给你做主啊!”
寒若抬着泪眼痴痴望着靳小天,眼色迷离,欲言又止,哭得越发伤心了。
一堆人面面相觑。
“太子哥哥,你一定要帮我,寒若不想嫁给不想嫁的人,呜呜呜!”寒若忽然扑在太子怀里哭了起来。
太子闻言不由头疼,他自己的婚事都焦头烂额呢,还帮她?
身为哥哥,联想靳小安对靳小天关怀那力度,太子还是很关爱地拍着她的背,安抚道:“你先说说是怎么回事,哥哥能帮你一定帮!”
寒若哭得稀里哗啦,“听闻兖州刺史向父皇求娶公主,父皇让母后在待嫁的公主里挑,今日一早母后来到了母妃这边,好像有意把我嫁过去呢,呜呜呜,太子哥哥,我不要嫁给不喜欢的人,呜呜呜!”
她说的母妃自然是抚养她的韩贵人。
大家听了这话颇有些心生无力,又万分同情她。
皇帝这么多公主,要真说哪个受宠,约莫只有皇后生的长公主和二十二公主了,其他公主,也不知道皇帝记得哪个,至少太子自己人都没认全。
正因为公主太多,皇帝是动不动就和亲或下嫁几个以笼络大臣,压根没人在乎这些公主自己的感受,只是涉及兖州刺史,这关乎朝政,谁敢插手。
不过也就太子能说上话。
“寒若,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兖州刺史虽然年纪是大了点,前妻死了也三年了,但是听闻他为人忠正,对妻子也很好,你嫁过去,没准享福呢!”太子宽慰她,他这些姐姐妹妹活在深宫里,嫁哪个不是嫁,只要对方品性好家世又不错,那就是很好的选择。
“可是我心里已经有人了!”寒若跺着脚娇滴滴哭道,不敢把眼泪和鼻涕抹在太子身上,连忙用手帕捂住脸。
啥?有人了!
太子懵了,其他人更加奇怪。
她常年待在深宫里,哪来的心上人?
“你看上了谁呀?”太子愣呼呼地问道,
寒若公主闻言娇躯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