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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大哥和二姐忙着呢,噤声。”庭院里的高卿言示意孙绯衣小些声音,她伸手指向院落深处,只见罗孤正与夏未央对坐在石桌前,一人执黑,一人执白,淡定自若地对弈,颇有兴致。
这就是贾诩口中的日理万机?徐庶的脸色不由得有些难看,他下意识地望向贾诩,毒士却毫不在意,看也不看他一眼。
“大哥,你又故意把自己下成死局,好瞧不起人。”夏未央佯作嗔怒地说了罗孤一句,而一身乌鹊长袍的乱武尊者却并不在意,只是浅笑着说道:“你不也生生放过好几次吃死我的机会?绝地逢生才有意思,中规中矩依照棋道来下,着实让人烦闷。”
见罗孤这般一副闲适的模样,徐庶心中更是愤愤不平。他径直走到院角,站在罗孤与夏未央的石桌前,一字一句地说道:“大少爷……不,罗将军,在下奉天子之命前来宣旨,将军避而不见,却在这里下棋,恐怕于理不合吧?”
“放肆!”未曾想到徐庶会如此直截了当,徐晃忍不住叱了他一句。贾诩却伸手按住了他,说道:“让他闹,小少爷派得这位使者……还挺有趣的。”
“本想等这局棋下到头再来见你,不过你如此扰我棋兴……也罢,卖阿临一个面子,你宣旨吧。”罗孤说着,信手将山穷水尽的棋局搅毁,站起身来,冷眼看着徐庶。夏未央也跟着站起,面露微笑,仿佛春风。
但就在罗孤正眼看他的那一刻,徐庶竟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威压,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而罗孤则是淡定自若,再度开口说道:“是要我跪吗?这圣旨是阿临……啊不,是陛下派你送来的,似乎也不该那么随意对待。”
“不……不必了,大少爷身份尊贵,莫要折煞在下。”在罗孤的帝气震慑下,徐庶似乎忘记了自己天子使者的身份,匆忙拿起圣旨,结结巴巴地宣读起来。罗孤倒也未曾为难他,却是他自己乱了阵脚。
“区区一个使者,少主何必如此动用帝气?”不远处,徐晃低声问起贾诩,而毒士似乎是看出了罗孤更深层的目的,笑说道:“少主可不是为接旨才动用帝气,他在下一局大棋,而这徐庶……就是至关重要的一颗棋子。”
“蝴蝶,已悄然扇动了翅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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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百八十四 孤舟
即便是以与最初刚烈直言的作风大相径庭,徐庶也还是有惊无险地达成了自己的使命,不负周临的重托与陈讽的期望,让罗孤接旨缔盟。怀揣着对罗孤释放出帝气威压的满心余悸,歇息几日便回往洛阳。
而与此同时,出使曹操的刘备在与奸雄青梅煮酒论英雄,并最终达成某个交易后,亦踏上回东都的返程。说来亦是巧之又巧,两路使节出发时彼此告别,而归来时竟也撞在了同一日――徐庶甫一至洛阳西门,就见到刘备一行风尘仆仆地骑着马,也向城门去。念及昔日相送之恩,徐庶顾不得想望东而来的刘备为何出现在西门,兀自走过去,向大汉皇叔行礼。
“皇叔留步!”一声呼喊,让本来纵马与兄弟说笑的刘备回过头来,他远远望见马车前款款而来的徐庶,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让人舒服的笑容,当即翻身下马,迎向徐庶,说道:“徐先生,未想你我如此有缘,竟同日出发,同时归来。”
堂堂大汉皇叔,为他徐庶下马而谈,着实让这位新晋的相府翘楚惶恐不已。他躬身向刘备作了一揖,毕恭毕敬地说道:“承蒙皇叔挂念,庶当日受您绕城相送,正想回来后登门拜谢,谁知竟在这城门前重逢。”
“备出发时就说过,你我同为天子使节,相互照拂也是理所应当,不必拘泥虚礼。”刘备颇有些亲近地抚了抚徐庶的脊背,转而关切地问道:“先生出使,一来一回不过月余,想来是罗将军接旨受封了吧?”
说起罗孤接旨受封的过程,徐庶至今还有些心有余悸,甚至顿觉几分屈辱,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道:“是啊,大……罗将军初次见面就答允接旨受封,我达成使命后,在长安小住了几日,就启程返都了。”
凭刘备之察言观色,从徐庶的神情与言语中,早就看出他是有难言之隐的。想来罗孤性情乖戾,必定没少给他刁难。刘皇叔眼珠一转,进而说道:“罗将军毕竟与丞相都是诸葛太尉的义子,是亲密无间的兄弟,他们兄弟携手,必定是畅通无阻。待到他日相见,罗将军与丞相说起先生,那你在相府中的仕途,倒也不会有所阻碍了。”
大汉皇叔的话语像是一根钉子,悄无声息地扎进徐庶的心口半寸。若是罗孤和周临说起自己,说起他从刚硬到软弱的窘况,那自己在衡天军中哪还有将来?想到这里,徐庶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说道:“是、是,那就借皇叔吉言。”
“不敢当,你我都是在这帝都中无亲无故的人,日后先生高升,还莫忘与备两相照应。”刘备说着挽起徐庶的手来像是要与他一同步行入城。不知为何,这位刘皇叔身上似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让徐庶与他甫一接触就感到安心,不再慌张无措。
或许他,才是自己该侍奉的明主,不是吗?
望着刘备与徐庶如此亲近,自己却只能远远地骑马跟随,张飞心头不免有些意见。他瞪着徐庶的背影吹胡子瞪眼,说道:“大哥到底看中那小白脸哪里?不惜自降身价礼遇,还绕过半座城,去时送,来时接。”
“翼德,休得胡言。徐先生是丞相看重的大才,得大哥青眼,也必定有其过人之处。你别太多抱怨,省得惹大哥生气。”经关羽无意间地一提,不仅张飞安静了下来,赵云也似乎有所醒悟,兀自喃喃道:“丞相看重的人,玄德公如此亲近,难道……”
揣测刘备心意地那一刻,赵云似乎触及了什么自己不愿面对的可能性,不禁脸色苍白,面目凝重。
时间稍稍向上追溯几日,三路使节中,徐庶去往长安,刘备去往许昌,都不过是中原境内,再怎么耽搁,来回都不会长过两个月。而唯独王芷兰和陈到那一路,迢迢江东,山长水远,一趟三个月都是快的,慢起来或许要等半年才回得来。
况且,这条路还极为凶险。寻常而言,从洛阳下江东可从三处借道――淮南、徐州和荆州。这三处不必多说,淮南是袁术的大本营,而徐州而有吕布睥睨,荆州……姚倾想在刘表的地界纠集自己的人手对王芷兰和陈到围追堵截,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而且凭借姚倾的性子,他也绝不会让周临派去的使者畅行无阻地抵达江东,不论走哪一条路,只要稍不留神,就会死在夜蝠刀下,魂断他乡。这也是周临让王芷兰去江东的理由,凭她的聪慧机敏,和陈到的悉心回护,出差错的可能性几乎不存在。
此时此刻,淮南靠长江北岸一处无人问津的偏僻渡口,穿着乌布衣的青年从一位年老力衰到打不动渔的老人那里重金买来一艘结实的渡船,说是要带着家眷横渡长江。青年给的银两,是老人耗尽余生打渔也挣不来的资材,他当即将陪伴自己多年的渡船卖出去,并且还为青年将船修补一通,保证万无一失。
青年带来的那位女眷,穿着江畔渔夫从未见过的一身素衣,头戴幕篱,遮住面颊,一举一动尽是超脱凡尘,飘然若仙的气质。有渔夫大着胆子去试着透过幕篱看那女子的脸,刚窥见那若隐若现恬淡浅笑的芳唇,渔夫就被她那冰冷如铁石的丈夫瞪了回去,一丝一毫也不敢妄动。
不必多说,这对不同寻常的夫妻自然就是王芷兰与陈到。为了躲避姚倾的追捕,他们一路如履薄冰,姚倾手中有些王芷兰的画像,却并找不到陈到的破绽,于是两人约定王芷兰戴幕篱,让陈到去抛头露面,掩人耳目。
待到两人买下一叶孤舟,泛于滔滔长江之上,王芷兰终于摘下这憋闷人的幕篱,站在船头,任由不徐不疾的凉风吹拂自己的脸颊,吹起自己的鬓发,还不忘回头对陈到说道:“还是江南水乡让人惬意,久在中原待着,可寻不到这泛舟江上的机会。”
“难得盛春刮起西北风,乘着这风势,入夜前就可渡过长江,抵达江东。”见西北风吹得正盛,陈到收起船桨,将白帆高高悬起,借助风势在江上疾驰。王芷兰回过头来,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望向陈到,问道:“叔至,我们这一路除却行得谨慎些之外,居然半分凶险也未曾遇到,难道姚倾根本没有察觉我们的踪迹?”
“你要比我了解他得多,以他的本事,手下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