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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日可待。陛下对丞相的些许误会,老夫之后会找机会言明,不让丞相与陛下君臣之间,徒生芥蒂。”
“不过老夫也要提醒丞相,陛下是堂堂大汉天子,绝不会依赖任何人而存续。丞相莫要看错种种世故,且好自为之。”
老国舅所言,既是提醒,亦是警告。他的意思是,刘协并非离了周临就一无是处,甚至有所可能,周临将来一旦真正触怒这位帝王,会成为弃子也说不定。周临面色一变,但还是很快冷静下来,淡然说道:“承蒙老国舅提醒,外臣不胜感激。”
“呵,老夫言尽于此,天热不早,告辞。”董承向周临又行一礼,随后转过身去,往自己所在的营帐走去。周临与陈讽王芷兰则在雪地里久久矗立,直到少年勾起两位同伴的肩膀,笑说道:“刚才说的都是骗他的,当然是你们更重要些。”
只听“噗”得一声,王芷兰忍俊不禁,她甩开周临搭在自己身上的胳膊,佯作恼怒地说道:“什么毛病?谁跟你在意这些了。”
“嘴里说得好听,也不见你平日里多听我几句劝……”陈讽没好气地嘟哝一句,显然在他眼里,周临的油嘴滑舌早就是可以无视的废话。周临倒也不在意这些,只是兀自向大营走去,说道:“也罢,回去和大家好好说道说道,从今往后,多少也该谨言慎行些好。”
回到大营中已不知是几更天,周临告别了两位同伴,兀自回大帐里睡了个好觉。起来时已是临近晌午,周临迷迷糊糊间,听见门外传来貂蝉紧张的声音,说道:“公子还在里面睡着,他昨日受了很重的伤,四小姐你不能打扰他,四小姐?”
随即就是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以及贴在耳边,振聋发聩的叫喊。孙绯衣揪起周临的耳朵,朝他咆哮道:“小临子,你再不起床,是不是想饿死四姐我啊?”
半柱香的工夫过去,周临坐在床角穿着鞋袜,眼神颇有些幽怨地望着站在一旁的孙绯衣,嘟哝道:“四姐,你饿了自己吩咐火头军去做点吃的就是,何必大庭广众地非要拉我起床,这里是我的地盘,我不要面子的啊?”
“我管你要不要面子,四姐叫你起床,你哪来的这么多话?”孙绯衣说着,又要上前来揪周临的耳朵。少年侧身要闪,但想想也是躲不过,只得转移话题,说道:“四姐四姐,那你说你想吃什么,我吩咐人给你做最好的,如何?”
一身红衣的少女听了这话,才收回已经伸出去的魔爪,俏皮说道:“这还差不多,我要吃烧鸡,一整只都是我的。还有……随便来点汤汤水水,对了,冬日里辣串最过瘾了,你这有没有?给我来点。”
寒冬腊月里,在军中找出这些食材,着实有些强人所难。不过好在衡天军算是富庶,物资里找得出这些美食来,但让谁来做就成了难题。翟燎?他怕是恨不得在孙绯衣的饮食里下毒。王芷兰?似乎呼来喝去也不大合适。最后周临的目光落在门前候着的貂蝉身上,笑嘻嘻地说道:“貂蝉,要不你受累,去给四小姐做这些吃的?”
貂蝉倒也听话,公子的吩咐,从来都不会怠慢,迈着款款的步子就走出帐去。半个时辰后,周临与孙绯衣对坐在中军帐里,少女一手握着一条鸡腿,一手拿着一把肉串,正有滋有味地大快朵颐,还不忘说道:“小临子,这丫头做的东西真好吃,反正她也喜欢你,干脆你也一起娶回去算了!”
“嘘!”一听到孙绯衣说要他将貂蝉也娶回去,周临就如同吓破胆了似得,连忙四下张望,生怕赵瞳歌就在附近。直到确认了安全后,才松了一口气,说道:“吃吧,那么多吃的也塞不住你的嘴。”
“义父当年说的对,你从小怕姐姐,将来成家,肯定也畏妻如虎。”孙绯衣将吃干抹净的鸡骨头扔在一边,又转而撕起另一条鸡腿来,一刻也不停。周临白了她一眼,说道:“你好端端留在这里,不会就是为了取笑我吧?”
听了这话,孙绯衣才堪堪想起自己确是为正事留在弟弟这里的,但她还是一边啃着鸡腿,一边说道:“好好好,我来说正经事。小临子,我且问你,还都洛阳后,讨伐袁术就是不可回避的大计。不过以如今的衡天军而言,你有十足的把握吗?”
从过去一直以来衡天军对袁术,亦或是对姚倾的战役中来看,只要是堂堂正正地对决,周临都是胜了。不过若是算上鬼镰使的那些下三滥的手段,最近还真是屡战屡败。但周临碍于面子,还是斩钉截铁地说道:“有,当然有怎么会没有?衡天军只要全力出手,区区姚倾算得了什么?”
“那加之与袁术同盟的吕布,又如何呢?”说起吕布,倒的确是让周临头疼的一人。那天下无双的武艺,若在鬼镰姚倾的驱使下,必定会发挥出极限的作用。在周临的认知里除却兄长罗孤,是无人能与之匹敌的。
少年正闭目苦思冥想间,孙绯衣已拿着鸡骨头敲了他的脑袋一下,说道:“明明刘备都投奔到你麾下来了,怎么就把过去的事忘得一干二净,死活不开窍呢?”
刘备?过去的事?说到这里,周临才明白孙绯衣所想说的究竟是什么,他一拍自己刚刚被鸡骨头敲过得脑袋,如梦方醒地说道:“盟中盟?四姐,你要提醒我的,可是当年联军过后的盟中盟?”
见弟弟总算回想起来,孙绯衣才终于赞许地点了点头,她放下鸡骨头,说道:“袁术可以拉帮手,吕布可以找靠山,小临子,你走遍天下,有坚实的盟友,有那么多朋友,为什么就不会加以利用呢?我在来的路上和大哥提起这事,他就让我自己跟你说,把我就在你这,自己回长安去了。”
“且不说刘备已经在你的帐下,曹操和你相爱相杀那么多回,还不是听候差遣?孙坚和袁术早有恩怨,又是个忠君爱国的老顽固,你派人去喊一喊,不也就来了?至于大哥,我都在这里了,你说他答应不答应?”
“倒是袁术和吕布同气连枝,讨伐起来谁先谁后,你心里有数吗?”
四姐的一番话,让纠结已久的周临茅塞顿开。袁术和吕布谁先打谁后打,他心里也早有答案,如今孙绯衣问起,他便痛快地答道:“欲降龙伏虎,必先断其羽翼。四姐,我想先破吕布,收徐州,削弱袁术的力量,再图淮南!”
“好、好、好!大哥说你就是为了私怨,也会先向吕布下手,看来他说得不错。”孙绯衣站起身来,信步走到周临面前,得意洋洋地说道:“那么小临子,正经事之后还有公事。让你手下认字的起草一份盟书,给我签字画押。”
“盟中盟到底是私约,乱武军和衡天军,终究需要一份堂堂正正的盟书,昭告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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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百七十三 盟书
盟书?
听到孙绯衣如此一说,周临眉头一蹙,万千思绪涌入心头。孙绯衣口中的盟书,刻意强调了堂堂正正这四个字,也就是说,她在提醒周临,即便是在这乱世之中,征战杀伐,也玩的是一个师出有名。
衡天军奉天子以令诸侯,从作用上而言,也是为的一个名正言顺。那些周临数年以来结交的朋友,盟中盟的同袍,乃至他的兄长罗孤,凭借刘协御笔朱封的一纸盟书,也可横行天下,畅通无阻。
乱世之中真情固然可贵,但彼此间所给予的利益,才是一切行动的本源所在。
如此说来,这份盟书的意义重大,周临心中甚是明白,他默默点头,而后说道:“四姐,既然如此,你为何不随我一同去东都洛阳,待一切在那里安顿下来了,再堂堂正正地讨这一纸盟书?”
“这个嘛……”孙绯衣支支吾吾,而就在这时,帐外赵瞳歌路过。她停下脚步,挑眉望了一眼桌案前的两人,似笑非笑地说道:“你们姐弟感情还真好……”
少女的语调里略带了几分嘲讽,显然即便是与周临亲密无间的恋人,对乱武尊者的敌意也是无可掩盖的。
但这也无可厚非,周临的兄长与姐姐们,都或多或少地戏弄过衡天众。尤其是这位龙雀统领孙绯衣,更是曾在长安城外率兵突袭冉为翟燎的大营,闹了一个不欢而散,直到现在提起,两位弟弟也还是颇有些愤愤不平。
这一切的缘由,周临都了然于胸。他刚要开口解释些什么,赵瞳歌已兀自信步走远了去。孙绯衣白了她的背影一眼,说道:“你看吧,不管是小皇帝身边那些缺乏幽默感的腐儒老臣,还是你左右这群连笑都笑得假惺惺的同伴,甚至我的这位只会龇牙咧嘴的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