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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我有十年没了少爷的音讯。直到去岁秋末,已成少年的他来到老宅,说是向我辞行,要往济北辅佐衡天军周临。那时他的心恙已然无碍,只是身子孱弱了许多,少爷说,这是治愈心恙的代价。”
“他去了济北后,每月都会给老夫我送几封信来。每每来信,都会提到采薇姑娘你。老夫看得出,他是喜欢着你的,只是自卑身价,不敢言说。采薇姑娘,你是为少爷来的,想必心里也是有他的。如今那些过往我都说了,你若是不嫌弃,还请好好照顾少爷,他这十几年,过得不容易,孑然一身,除却我这个活不了多久的老头,就只有你这点念想了啊。”
说到最后,郭伯竟是泣不成声地跪下身来,向周采薇磕头。少女连忙扶起老人,红着眼眶说道:“郭伯,您先起来。郭嘉写给您的那些信在哪里,我可以看看吗?”
郭伯站起身来,拭了拭泪,指着右边的里屋,说道:“在少爷旧日的房间里,老夫把那些信,都压在他枕头下了。”
听了郭伯的话,周采薇踉跄地跑进那间屋子。与门外的破落不同,唯独这间屋子一尘不染,郭伯的用心,也可谓天地可鉴。周采薇走到床前,掀起枕头,一封封写着“郭伯亲启”的信笺映入眼帘。
周采薇一封一封的翻起,从去岁十一月,郭嘉初至济北,抱怨自己煎的药苦涩难喝。后来郭嘉知晓他刚来时病倒在了周采薇的身上,心中内疚,想要道歉,她却已随周临等人加入联军。之后许许多多封,起初是说自己意欲道歉却开不了口,之后干脆直接陈述自己与周采薇相处的点点滴滴。也难怪连郭伯都看得出郭嘉对少女的喜欢,他的倾慕,是丝毫也不加掩饰的。
一封封拆看,周采薇几番落泪,却又几番破涕为笑。直到最后一封,是在徐州时寄的,信中郭嘉坦白自己的心恙只是百里太一所抑制,而非根除,偶尔还是会犯。想要减少犯病的次数,唯有用五石散以毒攻毒,这么做虽会让自己本就是风中残烛的身体雪上加霜,但能在有生之年,为衡天军的大业竭忠尽智,他死而无憾。
只是如此,他就唯有和周采薇划清界限,他怕自己抑制不住感情,怕自己会拖累她,让她伤心。为此,他只有故作冷漠,将周采薇赶出自己的营帐,不让她再与自己多接触。在信的最后,郭嘉如是写道:
自此,吾决意与吾之所恋,与吾心永别,别后,两宽。
从郭家老宅里走出来,已是日暮黄昏,周采薇抬着泪眼向前望去,门前陈到身边,那一抹茕茕孑立的蓝袍身影,脸色苍白,风尘仆仆,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郭奉孝,又会是谁?他像是来过很久了似得,已与陈到攀谈了一会。见周采薇出来,影锋拍了拍鬼才的肩膀,说道:“去吧,别犹豫了。你是个很不会说谎的人,连自己都骗不过,又如何骗她呢?”
听了陈到的话,郭嘉踉跄着走向周采薇。他一路奔波,已是劳累之至,竟是一步不稳,倒向少女胸前。周采薇伸手扶住了他,随后将郭嘉紧紧拥住,含着泪说道:“你这无赖,几日不见,又想着占我便宜,这回可不会再让你得逞了。”
这是周采薇初次拥抱郭嘉,少女的脸颊温热,伏在鬼才的胸前,像是要把那坚冰般的身躯融化。郭嘉不断犹豫着,双手停在半空,不知该放在哪里才好,他说道:“那些过往……你都知道了?”
“荀彧先生和郭伯都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了,一字不差。”周采薇的语气有些责难,她哽咽着声音,沙哑着喉咙,说道:“郭奉孝,你是不是瞧不起我的医术,才非要把所有话都憋在心里,憋到你去死才好?”
“我……我不是瞧不起你的医术,我只是……喜欢你罢了。”郭嘉的手悬在半空,终是放了下去,他凑到周采薇耳边,怯生生地说道:“我那心恙……主人带着寻访多年,试过许多灵丹妙药,仍是无人可医,否则他也不会教我用五石散以毒攻毒,聊为抑制。主人做不成的事,你再去做,却是难上加难。我不想你为我劳心忧苦,老师说过,真心喜欢一人,就该细心照顾她一生一世,我虽做不到,却也盼你无忧无虑,不必替我这命中该死的人烦恼。”
“你喜欢我?你喜欢我又怎样,我却讨厌你,从未像讨厌任何人那般讨厌着你。”周采薇这时却又是在赌气,她轻捶着郭嘉的胸口,说道:“我讨厌你什么话什么事都憋在心里,我讨厌你连一分一毫的悲伤苦痛都不肯与我分担,我讨厌你明明喜欢着我,却非要等我千里迢迢到颍川探查你的过往,才知道追过来告白。”
“郭奉孝,我讨厌死你了!”
还未等周采薇说完,郭嘉又紧紧地拥住了她,笑中含泪地说道:“现在告白,也不算晚吧?我是个不会说谎的人,骗不了自己,也骗不了你,更不想再骗下去。周采薇,我喜欢你,欺瞒不了任何人,我不知自己能否照顾得好你,只是不想再让折磨自己,也不想再让你,流一滴眼泪。”
“白痴,你照顾不好我的话,就先由我照顾你好了。反正你这病秧子,一年两年地也好不过来,我也不指望被你照顾。”周采薇抱着郭嘉,语调温柔,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我都想好了,老师治不好你,是因为他又要教授我们,又要训练陈到,根本无暇顾及你的病。可我就不同,除却同伴们平日里的跌打损伤,我可以全身心地扑到你身上,不管是心恙,还是这副残躯病骨,不管是三年五年,还是十年二十年。我用前半辈子的时光医好你,到了后半辈子,我老得走不动路了,你就拿辆四轮车推着我,从天南走到海北,带我看尽这世间美景。我们一言为定,谁也不许偷懒,好不好?”
夕阳下,两人粉衣蓝袍,紧紧相拥,像是与颍川山下的水墨云烟融为一色。郭嘉紧紧拥抱着周采薇,他眼前是如玉的少女,身后是不堪回首的故土,一滴泪水从他的眼角划过,鬼才声音哽咽,沉沉说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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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百二十九 落难天子
在了解到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解开误会之后,众人留下和郭嘉在老宅里小住了几天,替郭伯收拾了旧屋院落,收割了稻米白菜,周采薇还为老人诊治了几样顽疾,并留下了药方。颍川里有郭嘉太多难以忘怀的悲伤回忆,自他回来,就再没踏进故城一步。数日之后,郭嘉与周采薇一行人辞别荀彧与郭伯,离开文人之乡颍川,商议一番后,一同前往西前线铁血军的驻地。
枫叶随风飘落,麦田向阳而黄,繁忙的秋日在一片水波不惊的平静下悄然过去。转眼间,衡天众出山已有一年多,打下了青兖半片疆土,集结了一众虎将能臣。这个秋天,冉为与翟燎招兵买马,又为衡天军添了五六万兵卒,不仅补充了从徐州到濮阳历战的折损,还将衡天军的兵力扩充到了二十万。这规模在纷纷扰扰的乱世,比起诸如袁绍、曹操、袁术等势力,仍是有所差距,但兵在于精而不在于多,论及战力,冉为坚信,自己手下的衡天军绝不比任何人差。
这个秋日,衡天众的许多人也都是忙碌的,赵瞳歌将女事馆办得红火,徐归兮把三龙教传得越来越远,佘闻人时常拉着邹瑾之在山下林间练武,直到整座山的巨石都被女杀神搬到山脚,整片林中的叶子都被女箭神穿了孔。王昭锦造出了更多机关器具,陈流的眼睛望得见千里之外的江山,陈讽的策谋,也算计到了极致的未来。
若是非要说闲人的话,衡天军中,还是有一位的。他们咸鱼一般的首领周临,每日唯有东走走西看看,什么也不做。除去动不动就去女事馆撩一通赵瞳歌,并讨一顿骂外,他时常走在农田里,望着金灿灿的麦浪,露出欣喜的笑容;他也时常走在山脚下,望着大汗淋漓拼命奔跑的佘闻人与邹瑾之,露出欣慰的笑容;他还时常走在军营里,望着行伍严整气势刚猛的衡天军,露出欣悦的笑容……他甚至瞒着貂蝉,独自骑上绝影马来到西前线,在储靖的几番邀请下,总算是对铁血军训了几句话,而后欣然一笑,深藏身与名。
大概这就是老大的生活吧,周临享受其中,却总觉得缺失了些什么,自由自在得有些太过。但直到不久以后,他受到某种不可抗力束缚,连该闲的时候也闲不住,才总算怀念起这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