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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望了周临一眼,又环顾手下众将一眼,目光停在夏侯惇身前,说道:“元让,你带着妙才文谦,领六万人马,与储将军的铁血军一同,去往东郡。我与清明,就去鄄城吧。”
“孟德?”夏侯惇面露难色,甚至有些愤恨地望了储靖一眼,似乎还为那日交手被戏耍的事不平,他说道:“我自己和妙才文谦去东郡就行,不必他人相助。”
大夏侯这么说,不是在驳曹操的面子,而是在驳储靖的面子。但是即便如此,储靖也还是面带笑意,不卑不亢地说道:“夏侯将军,我们要对付的,可不止东郡一处,还有或许会驰援的吕布。两军并肩作战,也好彼此照应不是?”
“不过是吕布罢了,我会怕他吗?大不了独力抵挡一阵,等孟德到了再收拾他。”夏侯惇像是诚心要和储靖斗气,句句都要逞强。储靖又无奈地笑笑,说道:“夏侯将军,你以一军攻东郡,必是没有两军合力打得快。若是吕布去驰援鄄城,夏侯将军来得不及时,也会让曹将军为难,不是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夏侯惇倒有些无法辩驳储靖,只好一双眼睛死死瞪着他,来表达自己的不满。曹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元让,你和铁血军一同打东郡也好,他们与张辽高顺交手过不少次,对那两人知根知底。就别任性了,也给我个面子,如何?”
“孟德……好,既然你坚持,我没什么意见。合军就合军,只要别拖我后腿就行。”夏侯惇不再多说,只是接受了曹操的命令,默默退到一旁。奸雄见状,满意地笑了笑,说道:“既然如此,元让,储将军,你们各自回去召集部署,明日一早,我们分兵而行,将吕布的爪牙逐个击破,再到濮阳会合。”
两位各自阵营的二号人物就此退下,周临望着他们逐渐消失在夜幕中的背影,说道:“孟德,你这位族弟,对我家义弟敌意颇深啊。”
“他向来如此,一旦倔劲上来,九头牛也拉不回来。少年时曾有人辱骂他老师,这家伙,一刀就把人家剁了,你说够不够倔?”曹操提起陈年往事,仍是满脸的笑意,他说道:“不过他一旦认定你是可信任之人,也是九头牛拉不回来。我有心让他和你义弟和解,就看东郡此战,有无机会了。”
“你啊……也罢,云律他为人处世可是一绝,让你家族弟折服,也不过转瞬之间的事,你就拭目以待吧。”周临微微一笑,像是对自己的弟弟充满了信心一般。毕竟是储靖,自己交给他的事,又有哪件是做不好的?
次日清晨,衡天曹操联军兵分两路,一路由周临与曹操统领,共十二万,奔赴鄄城;另一路由储靖与夏侯惇统领,共十一万,奔赴东郡。两位主公所带的那一路人马又行了八日,才抵达兖州边陲,山清水秀的小城鄄城。
鄄城位于兖州最为边缘之处,几乎与青徐接壤。此地城不高墙不厚,曹操之所以将家小安置,只是因为僻静。而吕布将这里视为袭取的目的之一,也是为了以家小牵制奸雄。一路以来,周临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越接近鄄城,曹操话就越少,也就说明他越发紧张。毕竟他刚刚失去父亲等一众亲人,若再失去妻子儿女,怕是会彻底崩溃。
大军终是来到鄄城,不过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那座不起眼的小城城楼上,站岗的仍旧是蓝甲士卒,苍青“曹”字大旗飘扬翻转,威风凛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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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百一十四 十年约
联军抵达鄄城城外,却见本该被张邈吕布串通袭取,已经挂起“张”或“吕”字旗帜的城楼,仍旧飘扬着“曹”字大旗。就在曹操与周临双双疑惑不解时,鄄城城门轰然洞开,从里走出一位捧着木匣子的少年,约摸十五六年纪,一身苍蓝衣袍,模样还未长开,但隐约已可以看出几分剑眉星目的英俊气质。而少年那双眼睛,冷漠而通透,如鹰锐利,如狼贪婪。
与奸雄曹孟德,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主公,是阿丕!”随着荀彧的一声呼喊,周临才意识到来者何人——原来是曹操的次子,将来青史留名的魏文帝曹丕,也难怪他的眼神会和奸雄一模一样。按着该如常进行的历史,曹丕应是曹操的次子,因长兄曹昂战死宛城而立长。他凭借自己的步步谋划登上魏王世子的宝座,并在曹操薨逝后逼献帝刘协退位,灭亡大汉,建立大魏。他在位仅仅五年,却为曹魏开疆拓土,侵蜀犯吴,迫使孙权称臣。曹丕还任用了陈群、司马懿、曹真等内外重臣,巩固了新帝国的统治。他本人的诗才也是登封绝顶,与父亲曹操、弟弟曹植并称“建安三曹”。
而如今天轨错位,曹丕出生的年月提前,他这年本该未过十岁,却已经十五。他那位救父牺牲的兄长曹昂,也直接从这一时代消失,曹丕成了名正言顺的长子——当然,即便曹昂存在,也改变不了曹丕为王为帝的未来,真正的霸者,其道路不因任何阻碍而更易。
跟在曹丕身后的,是鄄城里一众文武,以及一队曹军士卒。这扑朔迷离的情景,让所有人都不敢去确认,这座城究竟是张邈吕布的,还是曹操的。不过曹操的儿子总是真的,周临指了指曹丕,说道:“孟德,不去接应一下你儿子吗?”
“无妨,让他自己过来即可。”曹操面无表情地望着儿子,像是在估量些什么似得。曹操默然停留原地,曹丕也默然走了过来,两父子越来越近,直至曹丕来到曹操马前,抬起头来,说道:“父亲,你不考虑问我点什么吗?”
“哈哈哈哈,为父自然是有不少事要问你。”曹操坐在马上,放声大笑着说道:“子桓,鄄城不是被张邈所袭占了吗,你怎么还安然无恙地从里面走出来?难道他张孟卓良心发现,唯独把你给放了?”
“张邈从未袭占过鄄城,他一直都在这里。”曹丕一脸漠然地打开手中的木匣子,只见里面赫然放着一个中年人血淋淋的首级。曹操这边的人皆是大惊失色,他们认得出,那是张邈的头颅。还未待问,曹丕先冷笑一声,说道:“父亲,你派来的这位张邈叔父,平日里事事犯蠢,让我看不惯也就罢了。但他若连叛乱都处置得蠢笨如猪,我可就真的看不下去了。”
“所以我杀了他,用他一颗头颅告诫天下人,蠢货,是不配存活在这乱世的。”
曹丕此言一出,无论是荀彧,还是周临等一众衡天军,都惊出一身冷汗来。试问谁能想到,一个十五岁稚气未脱的少年,会做出如此事,说出如此话来。
张邈未曾想到,所以他的头颅,正静静躺在曹丕手中的木匣子里,灵魂长存于阴曹地府兀自悔恨。
人群之中,唯有曹操是朗声大笑着的,他下马摸了摸曹丕的脑袋,说道:“所以,你为防吕布卷土重来,将城池扮作为张邈袭取的模样,假装张邈还活着,陈宫的计策一切顺利,让鬼神宽心。直到为父回来,才将曹字大旗挂上,是吗?”
“不愧是父亲,一猜即中。”曹丕所作所为的目的被父亲说中,语气多了几分欣喜,却仍是不摆出半点表情,让周临怀疑起他脸上是不是有什么先天残疾。不过他不笑,他父亲曹操却是丝毫不吝惜夸奖,接着说道:“很好,子桓,你替为父保护了家人,为父深为骄傲。鄄城既然从未丢失,那也不必费心夺还了。清明,不妨在此城中休养几日,也等等元让他们。对了子桓,容为父给你介绍,这位就是我常和你提的,那位周临周清明。”
“哦?就是先大军开进徐州阻止父亲攻城,后从徐州走出来,要和父亲共同夺回兖州的那位……周清明?”提到周临的名字,曹丕冰块一般的脸上,总算是浮起一丝笑容。
只不过,是冷笑。
本着不与小辈计较的原则,周临强忍着想要狠揍曹丕一顿的冲动,终是什么话也没说。曹操却仍旧乐死不疲地对曹丕说道:“子桓,按辈分,他是为父的挚友,你该叫他声叔父。可别看他年纪轻,在徐州城外将为父打得落花流水,白白折损六万精锐的,也就是他周清明一人做得到了。”
听父亲此战竟败在此人手上,曹丕眼里闪过一丝诧异的光芒,他望向周临,问道:“果真是你……打赢了父亲?”
见曹操将自己吹的天花乱坠,曹丕也有些惊艳,周临不由得自我膨胀起来了,他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态,兀自对曹丕说道:“千真万确,小子,厉不厉害,想不想学?”
谁知曹丕听他这么说,竟从鼻子里冷哼一声,一脸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