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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们又要最先离开这座城池,分毫不取。千年古城里,衡天军缓步走过每片他们奋战的土地,人人向他们俯首作揖,人人向他们跪拜叩头,人人称他们为英雄,人人要为他们立丰碑。
或许这就是周临所想要的,他南征北战不为寸土,只为人心。得人心者,得天下。
走到衡天军驻营前,冉为翟燎早将部队整顿完毕,等候出发。周临披挂上马,陈讽亦跟在他身后,冷不丁地言道:“就不留几人在徐州?或许陶谦三让时,能分到一杯羹也说不定。”
“想留的话,你留就好,不过等你想回济北,我给不给你开城门,就是另一回事了。”周临头也不回,一副冷漠的模样。陈讽把脸别过去,兀自嘟哝道:“没幽默感。”
“你还有脸说幽默感啊,九渊?那我倒觉得,你有几分幽默感了。”周临微微一笑,转首望向身后千军万马,气沉丹田,高声喊道:
“出发,去援护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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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百一十三 重归于好
徐州城西四十里处,退走的曹军与铁血军各站一旁,无声对峙着。储靖在曹操拔寨时即出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追上曹军,却不战不退,只拦住去路。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准则,夏侯惇也强耐着性子,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过了一阵,曹操从十余万大军里信步而出,抬眼打量面前的储靖与铁血军,说道:“储靖,你打的什么主意?以为我曹孟德退兵了,乘胜追击,就能有所斩获?可笑。”
“回曹将军,在下此来,并不是为了与贵军相斗。大哥说过,只要将军撤离徐州,衡天军与曹操军,就不再是敌人。”储靖坐在马上,言语不卑不亢,却又不慌不忙,他说道:“我之所以拦在这里,是因为大哥还有几句话要和将军说,他很快就到,还请稍候。”
想到周临,想起他与自己一胜一败的反差,曹操不禁皱起眉头,说道:“我不想见他,储靖,你给我让开,我还要会兖州,没空和你干耗着。”
“大哥已经在路上,曹将军稍候片刻,不会妨碍收复失地的。”储靖仍旧是一副浅笑模样,坚持着不让曹操走。奸雄想要发作,但身后已然出事,再与衡天军冲突,有百害而无一利,只好耐住性子,等周临来。
等他到了,自己只需摆出一张臭脸来,将他骂走,总不至于太过尴尬,曹操如是想。
两军对峙了许久,周临与衡天军本部才姗姗来迟。徐州几番交战,衡天军虽不若曹军那般惨败,但也多少有些损失,连本部到铁血军,约剩余**万人。但这些兵力,对上士气低落到极点的曹军,胜败尚未可定。吕布还盘踞在兖州,曹操和周临耗不起,但他也不想向他求援,便没好气地说道:“火急火燎,是要来看我笑话的吗?”
“笑话没什么好看的,战争结束了,是胜是败,都不过昨日冤仇,你曹孟德总不会被这些事掣肘。”周临言语轻松,说着扔一个酒壶给曹操,见奸雄接到,便言:“只是那夜说过要与你共饮的美酒,我带来了。至于佳肴……暂且备不齐,等你回兖州请我,如何?”
“兖州都丢了,还拿什么请你佳肴。”曹操饮过一口烈酒,兀自嘟哝一句。周临见他这副模样,不禁笑了起来,说道:“丢了怕什么,又不会长腿跑了。区区吕布趁虚而入,你再夺回来就是,我来助你,如何?”
“谁要你来助?安心回你的济北,左拥右抱去吧。”曹操仍是一副不情不愿模样,还耍起了赖皮。周临身后的貂蝉知他所谓“左拥右抱”是何意味,不由得羞红了脸,低下头去。周临却面不改色,说道:“那么不行,我要亲眼看你打退吕布,夺回兖州。万一是你和吕布串通好,刻意赖我这顿饭呢?”
“哈哈哈哈,我曹孟德言出必行,说请你这顿饭,就请你这顿饭,岂会赖账?”经周临这么一逗,曹操爽朗地大笑起来。而周临也随之微微一笑,说道:“我周临也言出必行,说和你一同夺回兖州,就和你一同夺回兖州,管你乐不乐意。”
周临说完这句话,与曹操深深对视,两人沉默许久,胯下坐骑却悄然接近。直至一对挚友足够接近,奸雄才一拳打在周临肩膀上,笑道:“天底下哪有这般耍赖的援军,论厚颜无耻,你周清明当属古今第一!”
“论死要面子活受罪,你曹孟德也是古今第一。”周临说着,在马上将曹操拥住,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少年沉声言道:“好兄弟,这般别扭做作,可不像你曹孟德。”
“我爹都没了,这感觉你懂不懂?又要拦着我报仇,又要我给你好脸色看,你还要不要脸?”曹操的声音有些哽咽,不知是对与周临重归于好的欣喜,还是对自己老父曹嵩的追思。周临轻拍他的脊背,说道:“我来到这世上时,就没爹没娘,是不懂你的感受。但老太公真是张辏ШΦ茫比诵资治叶几闼腿チ耍慊挂灰夤滦小7置魇悄悴桓伊常趺词俏也灰常俊
言罢,两人仍旧拥抱在一起,一起放声大笑,笑声响彻云霄。奸雄,与奸雄所认定的奸雄,也伴随着这一阵连一阵的笑声,重归于好。
不知笑了多久,也不知拥抱了多久,周临与曹操放开对方,各自转身,面向自军将士,用夹杂着帝气的吼声说道:
“衡天军的将士们,徐州围解,现如今,我要相助你们昔日的敌手曹孟德,助他击退吕布,夺回兖州。你们,可愿追随?”
“我曹孟德的子弟兵们,徐州之战已是过去,我们将与昔日的敌手衡天军一同,夺回我们立足的兖州,赶走狼子野心的吕布。你们,可愿追随?”
此言一出,列阵两侧的两支军队齐齐跪下身来,异口同声,而又气壮山河地说道:
“誓死追随将军!”
昨夜冤仇,大笑在梦醒之后。周临与曹操重归于好,昔日水火不容的衡天军与曹军,也再度结为生死与共的援军。虽说两军仍存在难以调解的隔阂,仍有难以交心的人,如满脸不服的夏侯惇,如余惊未了的王芷兰。但这些都不是所谓隐患,毕竟这些人都还识大体,况且没有什么矛盾,是一场并肩作战,和一次宴会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并肩作战两场,开两次宴会。
从徐州城到兖州曹操属地,足足有十五日的路程,两军有相当时间来整理情报,制定战略。出发五日后的一夜,曹操与周临共聚中军帐,听荀彧将境况娓娓道来。王佐展开一张兖州地图,手指向其中三点,说道:“吕布带兵袭取兖州后,策反了我们部分人马,又强征当地壮丁,凑成了十五万人,不过这些都是乌合之众,不值一晒。他的势力主要盘踞在鄄城、东郡和濮阳三处。鄄城由张邈驻屯,主公家小也在那里,应是受到挟持。东郡由张辽高顺把守,倒也不难打。唯独濮阳易守难攻,就算我们两军在兵力上占据优势,吕布铁了心要守,也不见得那么好夺回来。”
“分兵如何?”陈讽将两颗棋子分别放在地图“鄄城”和“东郡”两点,说道:“既然吕布手下都是乌合之众,兵力又不足,我们就分兵而行,一路往鄄城,一路往东郡,让吕布顾此失彼,一座城也留不住。最后会师濮阳,围歼吕布。清明,曹将军,你们看如何?”
陈讽所说的分兵,的的确确是当下最为行之有效的战法。吕布盘踞三城,衡天曹操联军就逐个击破,将最为易守难攻的濮阳留到决战,步步为营,方为上策。不过荀彧眼里终是有几分担忧,他说道:“陈先生,分兵固然是好,但若吕布驰援一路,那一路必定吃紧,该如何支撑?”
“吕布离开的濮阳,又有何难攻可言?不过是将决战的地点,换做鄄城或东郡罢了。”陈讽面向众人,邪魅一笑,说道:“至于我们两军将士,不会那般不堪一击吧?”
“哈哈哈哈,那是自然,吕布手下的乌合之众,怎能与我们两军虎狼之师匹敌?”曹操爽朗大笑,说道:“纵然鬼神骁勇,我和清明手下,也有不少虎将。一人敌不过他,就来两人,三人,五人,八人十人。切莫顾及声誉,毕竟声誉,可没性命重要。”
“那就分兵吧,孟德,我和云律各领衡天军本部与铁血军,各自为战也不打紧。”周临也与众人达成共识,说道:“至于打哪一路,孟德,你是东道主,就由你来决定。”
曹操望了周临一眼,又环顾手下众将一眼,目光停在夏侯惇身前,说道:“元让,你带着妙才文谦,领六万人马,与储将军的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