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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双脚腾空的妹子笑呵呵的提醒:“驸马爷刚回京就往奴家这里跑,也不怕公主殿下生气?”
正饥渴难耐的人,忽然迎头遇到一盆冷水,当即故作生气的恫吓:“臭丫头不学好,居然糊弄本宫,看本宫不罚你。”
捅破那层窗户纸以后,两人的关系已经十分亲昵,私下里早就以郎妾相称。偶尔打打官腔,只是调笑而已。
话音落地他就伸手去抓紫焉,小丫头哪里是他的对手?不一会儿就羊入虎口,在驸马爷的淫威下连连告饶。
“郎君饶命,郎君饶命……妾真的没和郎君开玩笑,出去这么久,回来后不去和公主一起住,真的好么?”
“和你说过多少次,为夫和她清清白白,你怎么就不信?非要为夫动用家法?”
家法就是挠痒痒,被无耻之徒抓在手里的软妹子,听到这两个字急忙再次告饶:“妾知错了,妾知错了。”
得到心满意足的回答后,驸马爷笑淫淫的调戏:“知错还不快给为夫宽衣?小心为夫一会儿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一次在淫威面前紫焉并没有屈服,而是一本正经的说:“就算是这样,妾今夜也不能伺候郎君,还望郎君见谅。”
再次被拒绝的人马发出一声疑惑的鼻音:“嗯?”
见他这样,紫焉笑呵呵的解释:“淫威妾今天的身子脏了。”
“那还不快去洗!难道你要让为夫……”
不加思索的脱口而出说到这里戛然而止,因为他忽然反应过来紫焉的意思。
在天灾面前,鱼恩也不能再强求什么,只好带着火一般的**,与紫焉井水不犯河水。
又过了很长时间后,某人忽然在紫焉的红唇轻轻碰了一下,然后轻声问道:“紫焉你会不会?”
被问的人同样没睡着,疑惑的问:“会什么?”
驸马爷马尴尬的回答:“为夫是想问你会不会唱歌。”
“郎君不是经常听妾唱歌么?怎么会这么问?”
“为夫问的是摇篮曲?”
“摇篮曲?那是什么曲调?”
“为夫教你。”
于是乎,驸马爷忽然发现一个道理,原来摇篮曲都是骗人的,自己听了一夜还是没有睡着。
……
没睡着的人不只是鱼恩,还有义昌公主。
对于皇兄的赏赐她是一千万个不满意,要不是家令和家丞拦着,她早就挺着大肚子去大明宫找皇帝兴师问罪。
等公主殿下怒气消减的差不多后,家令告诉她一条更劲爆的消息。
闻言义昌公主大惊失色,急忙问:“真的是她?”
“千真万确!有人邀请臣去颜色坊赴宴,臣特意留心过她。”
愤怒的公主殿下先是一声冷哼,紧接着鄙夷道:“男人每一个好东西!全都是吃锅望盆的货色!”
被捎边的家令并不生气,而是一本正经的接着劝说:“殿下既然没有采纳臣早作顺水人情的建议,现在也不该去圣面前鸣冤,因为无论如何驸马都会把她接进来。”
义昌公主不傻,知道如果这个女人真是鱼恩一直厮混的那个,她要是去皇帝面前哭诉,两人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可就鸡飞蛋打了。
可是身为皇家公主,她怎能容得下一个与自己驸马两情相悦的女人?
所以她一夜未睡,想的全是该怎么对付这个女人。
………………………………
第一百七十四章 深思熟虑的奏疏
会昌二年秋七月,望日,黄道吉日,诸是大吉。
经过朔望朝参的一系列繁文缛节后,鱼恩还朝的第一个朝参开始了。与往常一样,今天朝参的主题还是开源节流。
第一个站出来抛砖引玉的还是李德裕,作为唐武宗的相知,他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刻站出来。这一次他没有再空口而谈,而是拿出一封深思熟虑的奏疏。看到这封奏疏,所有人都知道,持续多日的嘴炮就要在今天做个了断。
“臣某言,州县摄官,假名求食,尚怀苟且,不恤疲人。其阙少官员处,并委本州刺史於当州诸县见任官中,量闲剧分配公事勾当。如官员数少力实不逮处,即於前资官中选择清谨干用者差摄,不得取散试官充职……
奏疏的一开头,相爷的矛头就直指那些空头开销,提出节流的建议。指出,不少人只是是暂行代理的非正式任命的官员,他们要这个官位只是为了俸禄,对国家一点作用的没有,应当裁撤掉。
如果裁撤以后,州县的人手实在不够用,就从那些已经去掉实际职位的官员来填补,不得有散试官来充任。
散试官是唐末独有的一种官,对于它的定义众说纷纭。有人说散试官是试散官,属于勋爵或者门荫入仕。也有人说散试官是散官加试官,是一群名望隐士之类的人。还有人说散试官类似于以前民爵,就是捐出来的官。不管是哪一种,有一种可以肯定,就是散试官虽然是官,但未必有真才实学。
“制禄授田,著於定制,贪猾利己,不修旧章。应畿内在京百司职田,方闻本地多被獍吏及豪强平直隐蔽回换,遥指荒闲水薄田地,即配与浮客佃食,免被豪吏欺隐,如或因循不存勾当,官吏等必当节级处分……”
这句话先是揭露一下授田的黑幕,然后主要针对的是职田,也就是公田,属于国家耕种的那部分田地。说好的公田都被人用荒凉的土地换走,再把荒凉的土地租给豪强耕种。国家应该直接把这些土地租给流民,让他们免得他们被豪强欺负。如果因为徇私舞弊违反制度上的条令,官吏将会受到惩罚。
“京畿诸县太常乐人及金吾角子,皆是富饶之户,其数至多,今一身属太常金吾,一门尽免杂差役。当只放正身一人差使,茯家下并不在影庇限……”
在古代,差役也是钱,出差役的人多可以为国家省钱,所以这段话说的便是开源。
太常寺触动的是门阀利益,因为补荫者若是没有真才实学,大多被安置在这里。
金吾触动的则是神策军的利益,因为自从甘露寺以后,他们已经归附神策军。仇士良把控朝政,当然少不了这些人的帮忙。
如果仅仅是这样,还不至于让朝堂上变成炮战,因为李德裕触动的利益虽然有些多,但都不痛不痒。而且还有些问题已经被皇帝发现,遮掩一下也是理所应当。
最让仇士良和门阀中人受不了的是下面的话。
“高秩峻级,荣荫子孙,盖宠劳能,著存令式。近者渐寡廉朴,多补名身,不独假荫近房,兼有规求厚利。选曹既阙磨勘,长吏不闻纠绳,此弊公行,吏途太滥。自今后并须准格用荫,人数年限,不得逾越。委吏部及御史台严加觉察,据其选授官到本道本州,须审磨勘,稍疑稍滥,及察知冒卖资荫,便收禁牒报有司……”
这段话一出,无论是李固言还是崔蠡等人,他们的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因为这段话触动了门阀的根本。
何谓门阀?
门第阀阅者也!
他们的子子孙孙生来就高人一等,享受勋爵。门阀中人不问高低学浅,都可以补荫入仕,才达者为上宾,才疏者为末首。
门阀之所以能绵延不绝,依靠的就是制度的保护,这种制度就是门荫入仕。
这番话和前面太常寺那段一样,都是奔着门荫去的,可是前后两番话却有着本质的不同。
太常寺那番话,只是说在那里当官的人,家里亲戚都跟着免徭役,恩惠的波及面未免有些太广,只是开源的一个主张,充其量就是从门阀手里弄出些钱,对于他们并没有实质性的损害。
可是这句话不同,这句话是在实实在在的削减门荫,而且已经削减到让人无法忍受的地步,把可以补荫入仕的人限制在一个极其狭隘的范围。
“六军金吾威远皇城将士,名存实亡,尽假名求食者,当撤之。复以六军金吾为本,辅以边塞忠义,义勇神锐,组建御林军。神策两军,每多粮饷空额,素餐尸位甚嚣。当彻查人数……”
“臣,诚惶诚恐,死罪死罪。”
听到这句话,仇士良的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咬牙切齿的暗骂,老匹夫,你给咱家等着!今天你敢上疏削咱家的钱粮,明天咱家有要你的命!
不得不说仇士良恨的有道理,因为李德裕这番话对于他来说是字字珠玑,刀刀致命。
因为御史的手伸不进去,所以神策军里确实有很多空额,这些多出来的粮饷都被他用来收买将士人心。一旦没了这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