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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毓君痛心地咬咬牙,“云娆,你至于吗?就算你觉得被我玷污了,该跳楼谢罪的人也该是我,你死了云风怎么办?我又要怎么办?!”
云娆回神,讷讷地自言自语:“云风,小风……对啊,小风不满一岁,那么小,还需要我照顾……”
傅毓君意识到不对劲儿,云娆现在这个症状跟风华居那天晚上很像,不过显然现在情势更加严峻。
“对,你想想,小风太小了,离不开姐姐,你忍心丢下他吗?”傅毓君轻声哄劝,一步步试探地靠近窗台边。
见云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趁机抱着她从窗台上滚下来,将自己的身体垫在下面,牢牢护着云娆,防止她受伤。
“嘶——”
但在翻滚过程中,傅毓君不慎擦伤了手臂,手臂上渗出猩红的血珠,疼得轻呼出声。
云娆被这道声音吸引,循声望去,恰好那抹猩红映入眼帘,她一个激灵,神思陡然恢复清明。
“你放开我!”云娆一把推开傅毓君,下意识又往窗台那边靠去。
傅毓君眼疾手快地拽住她,攀附在窗台边缘,一手指着万丈高楼下,恶狠狠地说:“如果你非要跳楼轻生,那我陪你一起!”
云娆失声尖叫,像抗拒又像宣泄,“不,谁要你陪,你滚开,滚!”
傅毓君紧紧抱住她,固执而霸道地说:“你不要我陪,我偏要陪,不过是粉身碎骨,血肉模糊,死了倒痛快了!”
“可是死了的人从此解脱,那活着的人呢?你想过吗,活着的人会因为你的死有多痛苦?”
“云娆,现在你绝望你崩溃,不愿面对现实,想要一死了之,可是你在意的云风该怎么办,在意你的我又要怎么办?”
“你连死都不怕,为什么还怕跟我在一起?”
“云娆,你承认吧,你并没有表面上装的那么坚强,你也是个需要人呵护疼爱的小女人,很多时候没有必要把自己逼得那么紧,试着相信我一次又何妨?”
“我爱你,自打第一次在b市片场相遇,我就被你深深吸引,从此魂牵梦萦,过去我太骄傲,总拉不下面子,很多话说不出口,可是现在我怕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云娆,把所有的一切都交给我处理,天塌下来有我替你扛着,从此在我的庇护下,你不用再担惊受怕,寝食难安,可以吗?”
傅毓君从来没有一口气说这么长串的话,今天是第一次,最后那三个字的“可以吗”说得小心翼翼,生怕云娆拒绝。
他不曾预料,他对云娆的正式告白会是在这种情况下,来得迅猛突兀却又恰到好处。
这些话,他压在心底许久了,今天终于得见天日。
震慑于傅毓君的真心挚情,云娆渐渐安静下来。
这个男人把他的整颗心都剖开给她看,再双手奉上,祈求她接纳。
云娆不是石头做的,也有感情。
这个男人以绝对霸道的方式和不容忽视的存在肆意闯进她的世界,将她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或许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习惯了。
可是身体上的痛觉却提醒她刚才发生了什么,丝毫不在意是不可能的,让她现在立刻忘记芥蒂跟傅毓君在一起更加不可能。
“给我一段时间,我需要好好考虑下我们之间的关系,你也需要好好冷静。”云娆一根根掰开傅毓君的手指,挣脱他的怀抱,转身慢慢走出卧室。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傅毓君眸底晦暗难明,提步打算跟上。
云娆马上制止他,轻声却坚定地说:“你别跟来。”
傅毓君脚步一顿,停在原地。
凌晨三点,全世界灯光寂灭陷入沉睡,四周一片静谧,只能听见浅浅的呼吸声,傅毓君不敢开灯,站在旋转楼梯拐角处,借着窗外倾泻进来的微弱天光凝望着蜷缩在客厅沙发上的女人。
为了离他远点,她宁愿睡沙发也不肯跟他共处一室。
呵,这个女人真是比他还固执啊。
傅毓君在衣柜里拿了一张毛毯,摸黑轻手轻脚走到客厅,悄悄给云娆盖上,站在黑暗中注视了她半晌,才恋恋不舍地重回卧室。
………………………………
我的温柔暴君(45)
次日清晨,傅毓君睁开眼睛后的第一反应就是往楼下跑。
客厅里空无一人,再也看不见云娆的身影,只有沙发上叠得整整齐齐的毛毯能证明她曾经来过。
果然……
傅毓君自嘲地笑笑,并不觉得惊讶,因为这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那个女人怎么可能等着见他,自然是恨不得逃得远远的。
云娆离开盛世豪庭后就回了自己的公寓。
彻夜未归,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云娆走进浴室,站在花洒下,任由热水冲淋在自己的头上,似乎这样,就能将自己与这个世界隔绝。
她需要暂时放空,不去想现实世界发生的一切。
可是水流不停,回忆不断,昨晚的一幕幕不断在她脑海中重现。
如附骨之蛆,挥之不去。
云娆索性一头扎进浴缸,将自己完全沉入水底。
下午,云娆若无其事地去医院看望云风。
“云姐,你来了!”
病房内,陶蓁见云娆进来,原本和云风勾在一起的手指头条件反射地缩了回去,心虚地脸都红了。
云娆整个人魂不守舍,并没有发现陶蓁的异样举动,干笑着点头:“蓁儿,我来替你,你先回去休息吧,顺便洗个澡换套衣服。”
“不用,我……”陶蓁下意识想要拒绝,云风立刻扯扯她的衣摆,温柔地说:“先回去吧,好好睡一觉,晚上再来找我,好吗?”
陶蓁红着脸点点头,“好吧。”
陶蓁一走,云风的视线就定定地落在了云娆的身上。
从云娆一进门开始,云风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儿。
“姐,你在想什么?”
云风的问题实在过于突兀,云娆呆了一下,一时间有点迷茫,“啊?我没想什么啊。”
云风皱眉,眉心的沟壑几乎能夹死苍蝇,心中十分担心云娆。
云风是由云娆一手带大的,云娆于他而言,是亦姐亦母的存在。
他对云娆再了解不过,但凡云娆有心事,他都能通过她一些细微的反应观察到,看出她伪装之下的真实情绪。
云风在云娆的脸上看到了一种过去从未有过的类似于迷茫的东西。
他从来没有见过云娆这种模样,即便是自己被送进手术室,她也只是难过担心,却始终坚定地要为他治病。
所以她到底在迷茫什么,又在怀疑什么?
“姐,最近一定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大事,我是你的弟弟,你唯一的亲人,你不该瞒着我,应该让我替你一起分担,亲人之间不就是要互相温暖,彼此扶持的吗?”
“小风,我……”云娆欲言又止。
那种事情,怎么可能告诉弟弟。
“是不是和傅毓君有关,我听菲菲姐说你昨晚陪他参加私人宴会去了。”云风期待地望着云娆,希望她能对自己坦白。
“小风,你别问了。”
面对弟弟的寻根究底,云娆十分无奈,不愿让他继续问下去。
有些话即便是最亲近的亲人之间也难以启齿的,何况她现在跟傅毓君的关系已经突破了底线,徘徊在危险的边缘。
“看来果然跟傅大哥有关系。”云风心中忽然就笃定了。
他慢慢地从病床上坐起来,目光锁定云娆,不容她再次闪躲。
云风的直觉告诉他自己,这件事一定跟傅毓君有关系。
他发现,自从傅毓君进入他们的生活之后,云娆就屡屡打破她原本的淡然自若,多次为之失态,只是她身在居中,不自知罢了。
云娆一愣,没想到弟弟会这么敏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用什么借口来否认他的猜测。
云风眸底是深深的自责,这些年来,姐姐到底为他牺牲到了哪种地步?
她其实一直有机会获得深刻的爱情和美满的幸福,但她始终被他绊住手脚,不敢轻易尝试接受。
难道她打算这辈子断情绝爱,孤独终老吗?
“姐,我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可我想告诉你,无论你要做什么,都无需顾及我。”
“这么多年来,你已经为我牺牲太多,可是现在我长大了,已经不再是小孩子,你有你自己的生活要过,人生的路还很长,我不希望自己一直是你的负担,我也想成为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