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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漫妮倒不担心艾伦会反悔,拒绝帮她这个忙。
她和艾伦初次认识,便天雷勾动地火,滚上了床,她最了解他的地方,就是他对女人的态度。
虽不至于来者不拒,却相当喜欢追求新鲜感和刺激感,他的情人各种各样,囊括了许多不同的类型,自然也有不同的年龄层。
她会选中他,就是料定他乐意为之。
何况,以那老太婆许久未曾开荤的情况,说不定还会带给他惊喜呢。
“可我觉得少妇的滋味可能更美妙。”艾里笑的邪气,话中暗示意味十足。
丁漫妮娇笑连连,“事成之后,我会好好补偿你。”
她在林家关了这么久,都快发霉了,是时候出去兜兜风了。
……
这通电话打了足足有半个多小时之久,直到客厅里隐隐约约传来孩子的哭闹声,她才意犹未尽地和男人说再见。
“少奶奶,小少爷哭了!”
佣人许是没辙了,语气焦急地呼喊道。
林家没个专业的月嫂,平日里,丁漫妮除了喂喂奶之外,孩子都是佣人在带。
但照顾孩子的都是年纪轻轻的小女佣,没有生养孩子的经验,对于照顾刚出生的婴儿一知半解,出现突发情况时便手忙脚乱。
梁美芬在的时候还好,这会儿梁美芬出国了,小女佣只能找孩子的亲生母亲。
然而……
“废物!林家花钱养你们干什么吃的!”
卧室里响起丁漫妮冷冷的怒斥。
刚好抱着孩子来到门口的小女佣不禁抖了抖身子,脸色一片煞白,只觉得那声音里的寒意让人心里发怵。
一贯柔柔弱弱的少奶奶怎么会这么凶?
是她出现了幻觉吗?
可怀里孩子软绵绵的小身子烫得厉害,小女佣顾不得那么多,强忍着惧意,战战兢兢道:“少奶奶,小少爷好像发烧了,您看……”
“发烧了就送去医院医治啊!找我就能奇迹痊愈吗?”
对于佣人拿这种小事来烦她的行为,丁漫妮感到很窝火,反正当下家里就她一个女主人,也就不管不顾地发泄起这些天来在心里积压已久的怨气。
她早就不想再委曲求全地伪装。
“这、这……”小女佣有些犹豫。
少奶奶的吩咐她无权反驳指摘,小少爷的身体建康她又不得不顾,可小少爷发高烧这么大的事,哪是她一个小小的女佣能够做主和担责的呢?
若是真出了差错,她这辈子就跟着全完了!
小女佣诚惶诚恐,鼻头一酸,紧接着红了眼。
“听不懂人话是吗?还杵在那儿干嘛?赶紧出去,别打扰我休息!”丁漫妮恶声恶气地催促。
平日里梁美芬在她面前作威作福,摆尽了姿态,害得她在佣人面前也没脸,难道她现在说话已经不管用了吗?
看着卧室床上的女主人用眼睛狠狠剜着自己,气势迫人,小女佣不敢再逗留,匆匆应了句“听懂了,少奶奶,我这就按您的吩咐去办”,便抱着孩子转身跑了。
离开前,小女佣还不忘想,这林家的女主人一个比一个可怕,走了一个母夜叉,又来一个“鬼都怕”。
看来这林家是待不长久了,改天找自己的小姐妹打听打听,看有没有别的好去处吧,免得把自己的小命给折这儿。
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
番外之尘埃落定(4)
小孩子身体孱弱,抵抗能力也差,虽然小女佣及时把林逸送去了医院医治,但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林逸这一病,在医院里折腾了整整一天,到了晚上也不见好转。
林旬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跟合作伙伴谈项目,略表歉意,表示下次一定请客赔罪后,就急忙赶去了医院。
婴儿专属病房里。
刚出生不久的孩子安静地躺在那里,呼吸轻浅得几乎听不见,林旬就这样一步一步靠近病床,眼底封着冰雪。
“少,少爷……”
看着眼前风尘仆仆赶来,并且脸色不太好的少爷,小女佣说话都结巴了。
“小少爷的情况怎么样?”
林旬没有看小女佣,注意力全在林逸的身上。
“医生说,小少爷高烧反复不退,继续下去,有可能会……损坏神经系统,烧、烧坏脑子,更严重的,还,还可能……”
小女佣哆嗦着,嘴里努力拼凑完整的句子,却终是不敢把话说完,低垂着头,不敢去看林旬。
“少奶奶人呢?”林旬的面色黑沉如墨,半晌,才问出这么一句。
“少奶奶在家。”
虽然家里那位少奶奶前后性情大变,但着实不是她一个佣人可以随便在背后乱嚼舌根的。
她的本分,只是不添油加醋地汇报实情罢了。
林旬深吸一口气,这个时候忙着追究责任显然是不明智的,当务之急是把孩子医治好。
他如此紧张,倒不是说他有多爱这个孩子,但无论如何这也是他的亲生骨肉,他对苏梓依求而不得,这个孩子将会成为他下半辈子的唯一精神寄托。
所以当预感到这个孩子有可能会夭折那一刻,他的内心是恐慌的。
“你照顾好小少爷,我去找医生商量治疗方案。”
撂下这么一句话,林旬快步离开病房,高大的背影看着有一丝慌乱。
“是。”
大山般的压迫感陡然消失,小女佣暗暗松口气。
与此同时,在家里卧室床上好生躺着的丁漫妮也得知了这一消息。
除了身为人母心中那本能的不忍情绪一闪而逝外,更多的,是随之而来的解脱感。
丁漫妮坐起身,靠在床头,表情微微怔愣。
原来这么容易吗?
本以为那孩子会成为埋在她身边的一颗不定时炸弹,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能消失。
下意识的,丁漫妮竟在心中暗暗祈祷起来,祈祷那个孩子能够就这么死了。
“死了好,死了好啊,这样以后才能少受点罪……”
丁漫妮的表情说不出的诡异,跟入魔了一般自言自语地呢喃着。
只要解决了所有的隐患,她就能想办法拉近她和林旬的关系,修复两人之间的感情。
到时候,林旬就是她一个人的。
别人再也抢不走!
医院里,林旬和林逸的主治医生讨论了很久。
他不敢冒险,最后选择听取医生的建议,让医生采取保守治疗。
至少能保住林逸的一条命不是吗?
病房外,林旬透过窗户看着里面仿佛奄奄一息的孩子,唇瓣爬上一抹苦笑。
难道这是上苍对他当年抛弃心爱之人的惩罚吗?
可是一报还一报,报应怎么就落在了他儿子的身上……
明明错的人是他。
是的,经过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反思,林旬终于意识到了当年的他到底做错了什么,错得有多离谱。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彻底妥协,下定决心跟丁漫妮好好过日子,而不是重蹈覆辙,再让另外一个女人为他受伤。
夜,静得可怕。
深沉的黑色笼罩大地,重得像灌了铅的牢笼倏然压下。
林逸还在病房里接受治疗,林旬一动也不动地伫立在门口,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小女佣站在一旁看着,不自觉地,朝林旬投去同情的目光。
在她看来,有那样的母亲和老婆,她家少爷的人生是可悲且可怜的。
况且,他此刻形单影只,身上总透着那么一股萧索颓废的味道。
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这儿子如果突然没了,可是一个空前巨大的打击。
小女佣这样想着,正踌躇着要不要上前去安慰两句。
这时,病房的门突然开了。
“林先生,令郎脱离生命危险了。”
医生的语气不再像最初那样沉重,听上去轻松了许多。
林旬的神情有那么片刻的恍惚,回过神后对医生真诚地道谢“谢谢医生,辛苦了。”
“不过孩子刚才糟了不少罪,这会儿睡着了,还是不要去打扰的好。”医生善意提醒道。
“好的。”林旬点点头。
小女佣见状,连忙上前说:“少爷,接下来就让我照顾小少爷吧,您累了一天,一定乏了。”
紧接着想到了什么,又赶紧补充道:“我一定会弥补之前的疏忽,不会再出差错的。”
林旬淡淡地瞥她一眼,终是没指责什么,“也罢,我回去休息一会儿,有突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