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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听,这才反应过来。那条路若是让寻常人走的话,只怕没得哪一个能出得来吧。
胡丛骑自行车载着我在出村的小路上走了不到十几分钟之后,前面的路便变得更宽阔起来。我们又沿着大路走了不到半个小时,便见那一方浓郁如浓默的大湖出现在了前面的树林边。
一看就要找到张宝杉了,我顿时恨不得能直接插上翅膀飞过去。
胡丛大约也知道我心急,脚下立刻加快了蹬车的速度。只等他把车子一骑到那湖边上时,我便立刻跳下去朝树林边的柴房门口跑去。
我这一去就走了一天,也不晓得张宝杉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一边在心里想,我一边用手颤抖着打开了柴房的木门,不想伸进头朝里面一看,却发现竟是空无一人。
“我师兄不见了,她们到底把他怎么了?”
我一边叫一边又急急地从柴房里跑出来,向那户人家的大门口冲去。
大约是听到了我的叫声,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这时也从屋里走了出来,一看到我之后,脸上立刻露出一抹狠色。
“你们到底把我师兄怎么了?”
我心里这时已经是又急又慌,立刻冲上前去一把抓住她的衣裳大声叫起来。
屋里的老太婆这时也被惊动,佝偻着身子慢慢移步到门口,目光冷冷地在我身上扫了一眼之后,便又立刻朝我身后看了看。在发现跟在我身后的胡丛后,脸上立刻露出一抹惊慌的神色。
“麻婆婆,好久不见了。”
胡丛这个人一看就晓得是个好脾气的,这会子看到那老太婆,便立刻彬彬有礼打了声招呼。
然而对方对似乎并不吃这一套,只扯着嘴角冷冷地朝他笑了笑道:“我屋的刚子咧,你们把他么样了?”
听到老太婆这么一问,我面前这女人的神色也立刻慌了,回头急急地朝他道:“娘,你说大刚被他们抓走了?”
老太婆听着她的话没啃声,只木着一张脸,继续盯着站在我旁边的胡丛。
“麻婆婆,胡刚随意向外人下蛊,按照我们蛊宗的规矩,是要处以百虫噬心之刑的。不过,他现在恐怕已经连这个机会也没有了。”
听到胡丛这话,老太婆那张木然的脸才猛地抽了抽,颤抖着嘴唇朝他道:“你说这个话是么事意思?”
“他在过蛊林的时候,吃了不该吃的东西,现在只能一辈子呆在里面,与那些蛊虫化为一体了。”
不带丝毫温度的话从胡丛嘴里说出来,却让我听得头皮发麻。那个黑脸的男人,居然落到这个下场了?!
然而还不等我感慨完,那个神色木然的老太婆便突然大吼一声,发疯似的朝我扑过来:“都是你这个灾星闹的,要不是为了追你,他怎么会跑到蛊林里头去”
我一看到她那张满是黑牙的嘴不断向我凑近,脚下跟着快步向后躲闪,却发现她在咒了我几句之后,突然瞪大眼睛狠狠朝我一望,嘴里也跟着喃喃地念起什么来。
“麻婆婆,你到现在还不肯回头么?当家的说了,若是你和大刚媳妇儿知道悔改的话,以后还可以回村子里去,若是不然的话,你们自己也晓得后果”
胡丛严厉的声音突然从我耳边传来,正当我诧异地抬头向他看时,便见他突然伸出手挡在我眼前,凌空做了一个抓的动作,然后又反手用力一甩,把不知什么东西朝那老太婆扔了过去。
刹时,我只听耳边传来啊地一声大叫,等再抬眼朝那老太婆看去时,却发现她已经双手捂着脸全身佝偻地倒在了地上,一边抽搐着身体一边发出呜呜的惨叫。
“万虫蛊?你居然随意对一个外人用这么恶毒的蛊术?”
我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老太婆那样望着我,原来是在对我下蛊,而胡丛那一抓一丢的动作,则是把她下在我身上的蛊给原封不动地打了回去。
说完这话,胡丛的脸色看起来也很不好,方方的国字脸上,眉头皱得死紧,锐利的眼神一瞬不瞬地望着那倒在地上的老太婆。
一看眼前的情景,那抱着孩子的女人顿时也慌了,立刻弯腰把孩子放在了地上,一边惊慌地叫着一边转身去看她婆婆的情况。
而当胡丛的目光瞥到那个被她放在地上的孩子时,顿时更是变得铁青。
我借着从门口透出来的灯光朝那孩子脸上一望,也立刻不由得骇了一跳。
之前两回见他时,这孩子一直被那女人紧紧捂在怀里抱着,现在这一看,我才发现这孩子的模样与寻常人家的孩子完全不同。一张小脸乌青,嘴唇也黑得发紫,长着绒毛的脑袋顶上,时不时地鼓出一个小包,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似的。
“就凭你们也养蛊人,真是痴心妄想!”
面若寒霜的胡丛一边说着,一边猛地甩手朝那孩子身上丢了个东西过去,我顿时只觉眼前火光一闪,那孩子便不声不响地在火光中化成了一堆烂泥似的东西,而那泥浆中大大小小不断翻动的,竟然全是些奇形怪状的虫。
一看到眼前的情景,我立刻忍不住转头朝着墙根剧烈地呕吐起来,直把刚才在村子里吃下去点东西吐得一丝也不剩了。
这情景,真是特么太肆耍∫槐吒锌牛乙槐叻鲎磐碌每湛杖缫驳母共浚衅蘖Φ靥弊谡饣思业拿偶魃稀�
不想,一道虚弱的声音却在这时毫无预兆从我背后传了过来:“师妹”
我循着声音回头一看,这才发现张宝杉不知什么时候从里面的屋子里爬了出来,正坐在门板后面一脸哀怨地望着我。
一看到他还活着,我心里就顿时松了一口气,把还青着脸站在院子里的胡丛叫过来,让他赶紧帮忙看看,这家伙身上中的到底是什么蛊。
好在,胡丛在翻开张宝杉的眼皮稍微确认了一下之后,便立刻认出他中蛊的种类了。然后又从他上衣的口袋里翻出两样药丸给张宝杉吃了下去,还叫张宝杉接下来的这七天,要天天吃一颗生大蒜,一天也不能断。
一听他这话,我立刻便指着张宝杉哈哈大笑起来。而那家伙在听到我幸灾乐祸的笑声之后,只得委屈地瘪着嘴朝胡丛点了点头。
胡丛给的药非常见效,张宝杉吃下去之后很快便恢复了不少体力。
那个化成一滩烂泥和虫子的婴儿在火光中渐渐被烧成灰烬,而那个中了万虫蛊的老太婆也因为了万虫噬身而时日无多。
看到她被胡刚的媳妇儿一边哭着一边扶着走回屋子里,我顿时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你不必替她感到惋惜,她这是咎由自取。我们苗人学蛊本来是为了救人和自救,可她们却一心想利用蛊术来害人。”
胡丛不带丝毫起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让我不由得也跟着回头看了他一眼。这个不到三十来岁的男人,身上充满了一种刚正的凌然之气。从他被当家人委派执行族规的情况来看,想必在蛊宗之中地位也不低。
“谢谢你刚才救了我们,还有当家的,如果不是她派你来帮我,我师兄身上的蛊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解开了。”
既然事情都已经解决,帮叶枫解蛊的方子也已经从菁姐那里拿到,我便打算向他道谢之后就和张宝杉两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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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喜讯
第141章喜讯
第一百四十一章喜讯
听到我的话,胡丛立刻摆了摆道:“你不用谢我,本来这件事就是我们蛊宗的责任。”
得知我准备赶夜路回家之后,胡丛便主动提出骑车送我们到镇上去。我看了看张宝杉现在的情况,也立刻点头同意。
在去平湖镇的路上,我问了胡丛不少关于苗人蛊宗的事。并得知他们胡家的这一族苗人,是在很久之前就在这片蛊林边定居的,村里的人也基本上已经习惯了汉人的习俗,只有修炼蛊术这一点保留了苗人的传统。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不由点了点头。从那女当家住的那幢古宅来看,这村子的年头确实不短。
思索一转,我突然又想到另一个问题,于是便斟酌了一下又朝胡丛道:“之前在跟当家的见面的时候,她还提到我爷爷,我很好奇,你们当家的到底多大年纪了啊?”
一听我这话,胡丛立刻转过头朝我神秘的笑了笑,道:“听我奶奶说,她小的时候看到当家的就是这个样子了。”
这未免太匪夷所思了吧!
看我一下子就惊得张大嘴巴,胡丛立刻又笑了笑,接着道:“其实在我们苗人的蛊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