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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我喝完水后刚一抬头,就突然看到眼前的溪水中人影一晃,回头再看时,才发现那个开拖拉机的黑脸男人不晓得什么时候居然已经追过来了,这时正拿着一把匕首站在我后面朝我狞笑。
“嘿嘿,丫头片子,冒想到你居然逃出来了啊!”
一认出是他之后,我全身的寒毛几乎是立刻跳了起来,整个人也跟微微发起抖来。
不是我孬,而是这一家搞蛊毒的实在太恐怖太恶心人了,往后哪怕是遇到鬼,我也再不想遇到他们。
那男人一看我害怕一样子,立刻更得意,笑着把匕首往腰间一插,然后不怀好意地朝我道:“怎么样?只要你现在乖乖地跟我回去,我保证不伤害你,像你这么细皮嫩肉的姑娘,我可下不去手咧!”
就在他说这些话时,一股阴冷的气息也从我挂在胸口的骨笛上渐渐蔓延开来。我明白这是赵庭君在用他的方式来安抚我,便又循着这气息冷静下来,慢慢从溪边起身,不动声色朝树林边退了退。
那男人立刻看出我是想跑,便把双手伸开,像个扑食的老鹰似的挡在我面前恶狠狠地道:“你莫再想逃了,这山里面就这一条溪水,只要我在这水中下蛊,你就再没有水可喝,到时候看你能撑到几时。”
这男人实在太歹毒了,居然要在这水里下蛊!
不过听了他的话之后,我更坚定了要逃下去的想法。若时此刻再跟他回去,只怕我和张宝杉再难有机会逃脱。况且他们苗人下蛊的手法实在让人防不胜防,连什么时候会着道都不晓得。
在我心念一转之时,一直按兵不动的赵庭君也突然猛地从骨笛上窜出,刮起一股强劲的阴风,携着溪边的沙石猛地向那男人面门上砸去。
就在阴风乍起的那一瞬,那男人还没弄明白发生什么事,就被扑面而来的石头砸得满头包,然后一边咒骂着一边躲闪。而我则趁着这个机会猛一转身,向密林深处逃去。
“他娘的到处是蛊看你能逃到哪里去?”
男人粗野的咒骂声断断续续传来,像恶毒的咒语一样鼓动着我不断前进的步子。直到不晓得又在树林中奔跑了多久之后,我这才发现我突然又闯进了一片更为阴暗的密林中。
这片林子与刚才我走过的地方似乎有些不同,但具体不同在什么地方,我一时也没弄明白。只觉得周围到处是参天古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洌草木气息,看似繁茂,却又静得出奇。
阴冷的气息一直若有似无地徘徊在我身侧,我知道这是赵庭君冒着烈日的灼烤,一直静静跟在我身边。
“这里的气息有些不对,你要小心,尽量别碰周围的东西。”
就在我站在原地狐疑地向四周观望时,赵庭君的声音也跟着轻轻在我耳边响起,莫明为我增添了些勇气。
我点点头。刚才那个男人既然说了要在水里下蛊的话,那后面的路我也不能不多个心眼。蛊毒这种东西,往往看似无形,却又能通过任何一个不经意的接触渗透到你身体里去,这也是最让我觉得它可怕的一个地方。
身边的树干上不时有成群结队的蚂蚁爬过,偶尔还能看到几条有着斑斓花纹的蛇,虽然让我觉得心里有些发毛,却也不是从来没见过。
都是在农村长大的孩子,哪还没过蛇虫鼠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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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密林寻蛊宗
第136章密林寻蛊宗
第一百三十六章密林寻蛊宗
直到又往前走了不到几十米的距离后,我便发现这周围的树木生得更是壮硕起来,简直都要把槐树坳村里那些几百年的老槐树都给比下去了。
而几棵盘根错节的老树则正生的前面一处土坡上密密麻麻挤在一起,把前面大半的路都挡了去,只在中间留出一个一米来宽的口子,边上两排长满青苔的石头,砌成一个门形的缝隙。
我有些犹豫地站在那道门的下边,不明白在这种深山老林里,怎么会有这种像是人为修葺出来的东西。
而就在我这一犹豫同时,后面的树丛中便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明显是那个黑脸男人又追上来了。
“嘿嘿,小丫头片子,你莫再躲了,这林子我熟悉得很,路只有这一条,你要是不想再中其它的什么蛊,就老实点给我出来,不然就等着被蛊虫吃尽内脏而死吧!”
一听他这话,我禁不住浑身打了个寒颤,来不及再多想些什么,便一弯腰从那道窄窄的门缝里飞快地钻了进去。
乍一通过那道门,我就觉得周围的气息仿佛被人偷换了一般。草木清冽的香气不再,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股怪异的腥味和树木腐朽的气息。
“小容,你等等。这林子里应该有很多蛊虫,你身上的血契虽然能抵御一些寻常蛊毒,但也有一些蛊是潜伏在身体里不发作的,时间长了之后那些蛊虫的卵就会把人体内的精气给吸干。”
赵庭君一边说着,一边也跟着在空气中现了身,然后站在我身边微微皱着眉头朝林子深处望了一眼。
“这个布满蛊毒的林子应该有人故意留下的,一般都出现在苗人蛊师长期生活的地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树林深处,应该就生活着苗人的蛊宗。”
被他这么一说,我在心里微微发毛之后,也想起了昨夜在书中看过的内容。
一般来讲,苗人是不会随便向人下蛊的。昨天晚上我们借宿的那一户,应该就是苗人中的黑蛊师。这种黑蛊师通常都没有职业道德可言,一旦看人不顺眼了,或是觉得有人得罪了他,就会随意向人下蛊。
而要制服这样的黑蛊师,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找到他出身的那一族的蛊宗。
一个蛊宗通常会有一位蛊术了得蛊师或是蛊人作为宗主,只要把黑蛊师的罪行向他告发,便能让黑蛊师受到宗族的制裁。
眼见走到了这一步,我心中也不由得一喜。只要我穿过这片布满蛊毒的树林,找到苗人的蛊宗,那张宝杉不就有救了么?
“那我们还等什么?赶快去找苗人的蛊宗来帮张宝杉解了身上的蛊吧!”
见我一脸欣喜地说着便要往前走,赵庭君立刻伸出手拉住了我,然后摇摇头道:“小容,你太心急了,这样可不行。”
一边说,他一边转过身面对着我,然后抬起自己右手食指放在唇边咬了一口,一丝暗红色的血便立刻从他唇边渗了出来。
我正诧异地望着他,便见他把咬破的指尖又点到了我额头上,然后似乎是在那里画了个什么符号,然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可以了。”
额头上冰冷的触感就跟当初他与我结下血契时一个样,当我忍不住伸手想扶上去时,却又被他立刻挡了下来。
“我用自己的血在身上加了个避蛊咒,一会儿就再没有蛊毒能进到你身体里了。”
我听了不由得微微一愣,这家伙懂的东西那么多,当初怎么会被人封印在云朦山了呢?
不过想归想,我心里也明白现在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那个黑脸男人还在后面追,我要是再不走的话,没被蛊虫吃掉也要被他弄死了。
这么一想,我便立刻拉起赵庭君的手,带他快步向前面的丛林中走去。
不多时之后,那个黑脸的男人从果然从那几棵古树的缝隙里追了上来,一边走还一骂骂咧咧地朝四周看着,怒目圆瞪的样子像是恨不得立刻把我抓过来大卸八块似的。
我躲在树丛的中透过缝隙朝他望,发现他那留着寸头的脑袋刚才被赵庭君刮起的石头砸得破了几个口子,正不断地往外渗着血。不过这时他却好像有些忌讳这一点似的,先是从地上找了什么东西放进嘴里嚼烂了敷在伤口上,然后还脱下身上的衬衣把头包了起来。
我一看他那滑稽的模样,立刻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这男人刚才说他对这片林子熟悉的很,可见应该是经常会走这一条路的。而我现在又躲在树丛里没被他发现,这么一思索,我就立刻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那男人在周围看了一圈没有发现我之后,脸上的神色也越发难看起来,又站在原地用土话骂了一阵之后,才狠狠地从腰间把匕首拔出来,快步向前追去。
我想他可能是怕我去苗人的蛊宗那里告发他,所以对我起了杀心,这会子大概是想在追到我之后先弄死再说。
这么一想,我立刻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一直躲在树丛里看着他走出老远之后,这才轻轻地跟了上去。
我就这样一直远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