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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我突然从他怀里站起来,赵庭君立刻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不过最后还是一句话没说,带着我从天台上回到了医院的卫生间里。
再来到五奶奶的病房时,她人已经清醒过来了。正坐在病床上吵着说要赶紧回家,说不能让倩倩一个人在屋里等久了。
我心里晓得,她要是清醒的话,只怕昨天就吵着要回去了。
之前被五奶奶从阴间召来的那个影子,自从从鬼门关前回来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了,想必是已经被赵庭君解决了。于是我也没有拦着五奶奶,和杨阳到收费处把住院费一缴,就送她到车站去了。
不想五奶奶前脚刚一走,开锦这边便又出了乱子。
那个张栋的妈妈大约是躲在暗处几天都没看到动静,就忍不住直接杀到病房里闹起来了。手里还拿着个木头雕刻的小人,直叫嚣着说开锦害死了她儿子,要他偿命。
我和张宝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病房门口拦住她,而开锦听了她说的话之后,脸色更是变得一片惨白。红着个眼睛坐在病床上望着她,一双眼睛瞪得又圆又大。
细婶儿之前也不晓得这个事,现在听那女人这么一说,顿时就气得混身发抖。
向来软弱惯了的女人,这个时候居然举手甩出狠狠地一巴掌,啪地一声打在开锦脸上,一下便将他的头打得偏过一边去。
我和张宝杉在旁边看得顿时呆住,开锦也瞬间被她打懵了,瞪着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她。
但是细婶儿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绝然地转过身来,拖着脚走到张栋妈妈的面前,望着她道:“大姐,开锦以往要是有什么过错,我来代她向你赔个不是。”
说完这句话,细婶儿竟双膝一软,就这么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坐在病床上的开锦一看,立刻红着眼睛叫了一声妈。但是细婶儿却拧着脖子理也不理他,继续看着一脸怒容的张栋妈妈。
我这时虽也在心里暗暗吃惊,却也清楚这件事情根本与开锦无关,细婶儿这跪也下得太冤枉了。但就在我要上去扶她的时候,细婶儿却坚定地伸手一挡,拦下了我的步子。
“大姐,你也是当妈的人,自己屋里的娃子是个什么德行,自己应该是最清楚的。我屋的开锦,虽然平日里不求上进,年少轻狂了些,但害人性命的事他是绝对做不出来的,这个我敢拿命向你保证”
细婶儿一边说,眼里也跟着流出两行清泪来,坐在病床上的开锦看到,也立刻别过头去,跟着呜咽地哭了起来。
原本歇斯底里,势要鱼死破的张栋妈妈,在看到眼前的情景后似乎呆了一呆。
她这时的样子看上去已经非常不好,双眼无神,头发干枯,没有丝毫光泽,整张脸看上去就像做白喜事时扎出来的纸人一样,没得一点活人气。
若不是刚才拉她的时候还能感觉到她手腕上脉搏的跳动和温度,我都要以为她已经是个死人了。
不晓得是不是细婶儿说的哪句话打动了她,她突然便停止了扭打,站在病房门口呆呆地站了半晌。然后把手里那个小木头人举起来直愣愣地瞧着。
“我的娃儿啊,你莫怕,我们现在就回家哈,回家”
看着她神思恍惚地对着个木头人自说自话,我立刻有些诧异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发现那个女人的眼睛里怨毒的神色已经退去,正一脸慈祥地望着那个小木头人,用手轻轻抚摸着,嘴里还一直喃喃地叫着张栋的名字。
“唉,她这八成是疯了吧”
张宝杉带着唏嘘的声音突然从我耳边轻轻传来,让我听得心中一惊。
看着女人一边温和地笑着,一边摸着那个木头人转身向病房外面走去,我脚下忍不住又朝前追了两步。
这个没了孩子的母亲,以后可该怎么活啊!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转角外之后,我这才有些无力地滑坐墙边的椅子上,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垂着头坐在那椅子上只了不知多久之后,赵庭君的声音却突然又从我头顶上传了过来。
“这个女人前世作恶太多,今生注定孤苦无依,她这个儿子本来也不是亲生的,那天因为在来看望你堂弟的路上出了意外才死的,所以这个女人才把他的死怪到你堂弟身上,你也不要自责了。”
我晓得他这是看我心里难受又来安慰我,于是便立刻抬起头朝他笑了笑。
病房里的细婶儿此时也早在张宝杉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正站在门口一边望着那个远去的女人一边抹眼泪。而我在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便又拉着张宝杉到开锦那几个同学的病房里去看了看。
那三个孩子今日的情况比前几天都大有好转,不但都清醒了过来,而且病房里也再没有什么奇怪的发生。
我和张宝杉站在门口朝里望,发现那个叫郭诚的孩子脸上黑沉沉的死气也消失了,脸色红润,精力充沛,应该不久就可以康复出院了。
这之后,我又单独去见了郭诚的家长。
可能是因为上次那个刘师父的事,他们在看到我的时候脸上都有些不自在。
我也没多说什么,只微微朝他们笑了笑,告诉他们那个刘师父其实是个骗子,叫他们以后找人做法事的时候,千万莫乱请。
然后又稍微提了一下郭诚醒过来的事,直接跟他们说,住院的这几个孩子已经没什么危险了,叫他们放心。
一听我这话,郭诚的父母的脸上这才有了笑色,直说我跟张宝杉两个是活神仙什么的,还说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叫我们一定要帮忙。
我咧咧嘴,笑着朝他们点点头便从病房里退了出来。
到走廊里之后,我又把张宝杉叫上,在外面买了些香烛纸钱回来,到医院楼顶上替那个叫张栋的孩子做了场法事,好送他去投胎。
恰巧开锦这几日也正好到了出院的时间,我搞好这些事情之后,就让细婶儿办了出院手续,带着开锦一起回了槐树坳。
回村的那一天,开锦便被大爷爷他们叫过去狠狠地训斥了一顿,要不是脚上还打着石膏,估计还要挨一餐打。
五奶奶带着倩倩在祠堂外面候着,直等得心急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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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爷爷的旧友
第112章爷爷的旧友
第一百一十二章爷爷的旧友
大爷爷他们估计是把那几个孩子身上发生的事当成了开锦给害的了,我望到五奶奶站在祠堂门口,几次想闯进去,可每每走到门边之后,却又倒回来了。
我明白她这大概是想坦白,可是一旦坦白出来哪有那么容易就算事的?
历代以来,许家的媳妇儿但凡是犯了乱用法术这个规矩的,那都是要被退回娘家的,跟古时候的休妻差不多。
五奶奶这大的年纪,肯定也不想落下这个名声。
所幸开锦进去了大约个把钟头之后,就又沉着脸,一跳一跳地蹦了出来。我看他裤脚上沾了不少灰,肯定是在祠堂里一直跪到现在。
大爷爷他们这一帮人,心也真够狠的。他这腿还断着呢!
我一边想一边上去和五奶奶一起赶紧搀住了开锦,朝细婶儿屋的走去。
细婶儿自打从医院里回来之后,人仿佛比过去坚强了些,对开锦也没得以前那么溺爱了。这会子看到我们扶着开锦从院门口进来,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接着去灶屋里做饭了。
这要是放在以前,开锦肯定也是要甩脸子的,但这会子居然一声也没吭,默默示意我和五奶奶放开他,就自己单脚跳着回了房。
我在心里无声地笑了笑,我五奶奶她们道过别之后,就回了自己家。
刚进我叔家院门口,就望到我奶奶跟我婶两个,正在灶屋门口洗洗涮涮。而我叔则跟许慕两个一人一个印板,正麻利地刷着往生钱。
一看到这架势,我就明白过来是中元节要到了。
以前许易还在的时候,我年年都要跟他一起刷中元节祭祀要用的往生钱,所以印象特别深。
不过等到长大了以后,我奶奶他们就不叫我刷了。因为据说往生钱这东西,来了例假的女孩子是不能刷的,说是怕亵渎了鬼神。
默默想着这一套扯淡的理论,我也赶紧挽了袖子,到厨房门口去帮起忙来。
说起许家中元节的祭祀,在我们许家甚至比过年的时候还要隆重得多。
每年到了这一天,村里大大小小的后辈们,只除了在校的,其余的人就算是天大的事,也得从外面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