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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着白眼望了望他,便一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居然死过一回,而且还在奈何桥边上遇到我过世多年的姥爷了?这么离奇的事儿叫我跟哪个说去!
我一边在心里暗暗把在鬼门关前经历的一切回顾了一遍,一边扶着额头理了理目前的形式。
经过昨天的事,开锦的问题不晓得解决了没有,五奶奶的身体也不晓得有没有恢复过来。
没有理睬张宝杉这个二货的追问,我出了病房之后就直接去了开锦和五奶奶那里。
不想一到开锦的病房门口,我就看到赵庭君正低着个头,一动不动地站在他床边上。而躺在床上的开锦则已经被一股黑气裹满了全身,脸上也呈现出一种行将就木的死气。
这是那个女人下的咒!
一得出这个结论,我的心便也跟着猛地沉了下去。
那个女人没了儿子,现在就形同于一只走到穷途末路的困兽,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而且一旦发现我从地下室里逃出来了,还不晓得要发什么疯。
在我站在门边想着这些的同时,站在开锦床边的赵庭君也发现了我。
碍于细婶儿正满脸愁容地坐在边上,我就没有上前去跟他说话。
而赵庭君在那里站着默默地望了我一眼之后,便又动手向空中做了个抓的动作。那些缠绕在开锦身上的黑气就又像上一次一样,被他慢慢吸了过去。
但是这次吸到后面的时候,我看到原本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的开锦突然动了动,然后张开嘴从嘴里吐了一团黑漆漆的东西来,也被赵庭君一同吸了过去。
开锦这一动不打紧,守在旁边的细婶儿马上跟着激动起来,一边唤着开锦的名字,一边按着床头的呼叫器,把医生护士统统叫了过来。
我站在边上从看到尾,发现在赵庭君吸完那些黑气之后,开锦的脸色就慢慢由黑变白,再由白变得红润,就晓得他又帮我从鬼门关前把开锦拉了回来。
等到医生拿着听诊器帮开锦听心跳时,他的脸色也已经基本恢复正常,而且身上笼罩的那一层死气也消失不见了。
看到细婶儿又哭又笑地站在床边上看着医生们忙活,我也安心地从病房里退出来,去了五奶奶那里。
五奶奶的身体虽然也受了些损伤,但好在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精神看起来比以往差了些,人也显得更苍老了。
看完五奶奶之后,我这才走到洗手间里放水抹了把脸。
刚到鬼门关前走一遭,回来之后多少也有点不切实际的感觉。脸上的皮肤绷得死紧死紧的,就像不是我的脸似的。
我一边想着一边在洗手台前照了照镜子。倒映在镜子里的面容我看了二十几年,今天却头一回感到有些陌生。
昨天那个胖女人说,这幅皮囊跟那时候生得一模一样难道她早在很久之前就认识我?
而且她还口口声声提着一个叫赵靖亭的人,莫不是这个人也跟我有着什么关系?
从赵庭君的反应来看,他多半也是知道这些事,可是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他提过呢?
晃晃脑袋,一脑子的疑问搅得我整个人都昏沉沉的。于是我索性伸手在脸上重重地掐了一把,只把自己脸上捏出一块红印子来,才稍微又精神了点。
水龙头里的水还在哗哗的流着,我又捧了两捧水在脸上拍了拍,正准备关掉水从洗手间里出去时,藏在衣领里的玉佩却在这时突然掉了出来。
低头望着那只剩下半个身体的玉佛,我立刻又禁不住皱了皱眉头。
赵庭君以前就是藏身在这里面的,现在这玉佩变成这样,这晓得以后他还能不能在这里面落脚了。
我边想一边看着那半块玉佩呆了呆,再抬起头的时候,便发现赵庭君不知什么已经站在我身边,正微微蹙起眉望着我。
一看到他出现,我便禁不住挑起嘴角来笑了笑。
但是这家伙的心情看起来却不像很好的样子,站在我面前默了一阵之后,就又伸手在我脸上扶了扶。冰冷的指尖滑过我还微微有些灼痛感的皮肤,让我心中忍不住一暖。
“别掐自己,我会心疼的。”
他一边说一边又朝前走了两步,整个人几乎是零距离的紧挨着我站着。
不晓得为什么,一跟他站得这么近,我就突然感觉一股疲惫感铺天盖地地袭来,虽然很想合上眼睛,但我还是忍住了。
大约是察觉到了我的疲累,赵庭君立刻双手一拢,将我拥进了他怀中。
我顺着他的力道靠在他肩膀上,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就发现自己已经被他抱着从敞开的窗户上跳了出去。接着他脚下又轻轻一跃,便跳到了医院顶楼的天台上。
呼呼的风声在我耳边不停地吹过,远处小镇上的车水马龙的街道尽收眼底。
我低头朝下面看了两眼之后,便又忍不住往他怀里缩了缩。
从发现有恐高这个名词起,我就发现它跟我很搭。
而赵庭君在发现我的动作之后,立刻又很不客气地把手圈在了我腰上,把我整个人都揽进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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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你就是你
第111章你就是你
第一百一十一章你就是你
“赵庭君,你是不是以前就认识我啊?”
在天台上坐了一阵子之后,我的脑子又渐渐被风吹得清醒了。虽然身子被太阳晒得有些昏昏欲睡,但脑子那些新晋的疑问却开始一个接一个的蹦跶出来。
听到我这么一问,赵庭君脸上的神情明显僵了一下。
而我则坐在他怀里一幅很认真的样子望着他,看他到底会怎么回答我这个问题。
“认识又如何?不认识又如何?在我眼里,你就是你,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都一样。”
果然,得到的又是这种可有可无的答案。我就晓得这家伙不会老老实实跟我说。
但其实,我也并不是想非要知道些什么。那些所谓的前生来世,与我有何干系?我这辈子的心都还操不完,哪还咸吃萝卜淡操心,管得了前世的事?
我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赶紧找到个好法子,把许易找回来,然后竭尽所能让他过上正常的生活,平平安安过完下半生,这就好了。
这么一想,我立刻忍不住笑了笑,目光落在赵庭君白皙的手指上,思绪一转,就想到了刚才他从开锦身上吸走的那些黑气。
“对了,你刚才从开锦身上吸走的那些是什么啊?为什么还有从嘴里吐出来的?”
听我这么一问,他便将放在我腰间的手掌一翻,一团黑布隆冬的东西便像块石头似的出现在了他掌心里。
“你弟弟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那个女人就是利用那个东西来对他下咒的。”
被他这一提,我这才想起了张栋妈妈那天送来的那袋苹果,表皮都蔫蔫的,上面还有些黑斑难道就是那个?
“她之前是送了些水果过来,而且开锦也吃了。”
我一边在脑子里回想一边老实交代着。
“那就是了。”
赵庭君一边把手里的东西收回去一边淡淡地解释着:“那个女人以水果作为媒介,将可以引发咒术的东西放进你堂弟身体里,之后下的咒只要循着那个引子,就能准确地落到你堂弟身上。”
我去!这姐姐以为自己是白雪公主她后妈呢,居然来毒苹果这一套!
不过幸好,那些水果我留到第二天就丢了,重新去买了些新鲜的给开锦。
“你放心,我刚才已经把那些引子都吸出来了,他不会再中咒术了。”
看到我低着头半晌没啃声,赵庭君以为我还在担心,于是接着在我身边解释了一句,语调虽然还是淡淡的,但这般讨好解释着的口气,却让我听得心里一暖。
我一边在心里想着,一边有些戏谑地看着他笑了笑,心里突然有一股冲动,想凑上去,在他那两片淡色的薄唇上亲上一亲。
这个男人,长得真不是一般的讨人喜欢。现在又这般费心费力的讨好我,再不心动的话,只怕就不正常了。
心里虽然蠢蠢欲动,但我还是在关键时刻忍住了。
毕竟人鬼殊途,万一我真和他有了太深的纠葛,到时候耽误他去投胎就麻烦了。
这么一想,我就立刻从他身上起来,佯装平静地拂了拂自己的衣服。
“出来这么久,我们还是快回去吧,万一有什么事,细婶儿找不到我就不好了。”
看到我突然从他怀里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