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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鬼压床
第001章鬼压床
“唔嗯”
万籁俱寂的午夜,槐树坳小学后面那排低矮的平房宿舍里突然传来一阵模糊的喘息声。
我恍恍惚惚躺在宿舍里的单人床上,被重物加身的感觉压得动弹不得,而那股在睡衣下不断游走的冰冷气息却又让人生出几分欲罢不能的飘然爽快之感来。
蔓延在胸口和腰腹间的麻痒让我体内的热度跟着不断攀升,我情不自禁地扭动身体迎合着那气息的逗弄,发出含糊的声音。直到那冰凉的气息在小腹上徘徊片刻,又有意无意往下探索的时候,我才突然一个激灵从梦魇中惊醒,猛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窗外不时传来一声秋蝉高亢的长鸣,屋里的空气却冷得让人寒毛倒竖。
我心中又是愤怒又是害怕,因梦魇而生出的几分快感也荡然无存。站到冰冷的水泥地上深吸几口气之后,这才扯开睡衣的领口向里望了望。
果然又有一片青青紫紫的吻痕和牙印出现在我胸前的皮肤上。
妈蛋!
我头皮一炸,一边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一边又鬼使神差地想起暑假时在姥姥家碰到的那个疯女人说的话。
“小女娃子,不是我诓你,你身边有只厉鬼已经跟了你好些年头了”
我叫许容,今年二十二岁。自去年从市的师范学院毕业之后,我就选择了与其它同龄人都相反的另一条路回到老家所在的槐树坳小学当了一名乡村教师。
槐树坳是个小得从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小山村,全村上下不过二十来户人家,尽是许姓。
许家人在云朦山的山脚下依山而居,而且为这座山给家里的后辈们立了不少不成文的规矩。听我妈说,就连她和我婶婶都没进过这山,我和许易更是想都甭想了。
许易是我一奶同胞的双生弟弟,我们几乎从小到大都形影不离,不管好事坏事都是一起干。
那天傍晚,我忘了我们到底是为什么而争吵,后来我非常生气。为了让妈妈教训他,我就到房间里随便背了个包向后山跑去。
太阳快落土的时候,许易终于一脸焦急地追了过来。而我却辛灾乐祸地躲在山下水塘边的芦苇丛里,亲眼看着他上了云朦云。
再后来,二奶奶家的进诚大伯在山上找到许易的一只鞋。接着,就是爸爸痛苦绝望的脸和妈妈声嘶力竭的嚎哭声。
我站在黑灯瞎火的院子里,看着奶奶像疯了一样面目狰狞地指着他们痛骂,吓得连口都不敢开。
就在我意识到我真的失去了许易时,爸爸妈妈之间的决裂也正式开始。
记忆中,爸爸总是一脸痛苦,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的样子。而妈妈那一句句都是你们许家惹的祸更像诅咒似的,让他埋在胸前的脑袋越垂越低。
过后的这些年,我一次次背着家里的长辈们进山寻找许易。直到高中毕业那年夏天,我莫名其妙晕倒在云朦山脚下那片棉花地里,被大奶奶和大爷爷给抬了回来。
一觉醒来之后,我就发现胸口突然莫名其妙多出些斑斑点点类似胎记的东西来。
渐渐的,我晚上睡觉时被重物压身的感觉越来越频繁,身上的这些痕迹变得越来越多,位置也越来越隐秘。只是这并没给我身体带来什么其它的不适,于是我就没往心里去。
直到我上了大学,有一次无意间被室友看到身上这些痕迹,才晓得原来那些竟然是吻痕!
而今年暑假,我又在姥姥家碰到一个莫名其妙的疯女人,她口口声声说有脏东西一直跟着我。
起先我是不信的。但后来联想到这些年我夜里总是被压在床上动弹不得,隔天早上还落了满身吻痕的经历之后,我又不得不警觉起来。
难道我是真的被鬼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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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章 事发
第002章事发
这天晚上被惊醒之后我就再睡不着觉,抱着被子在床上翻来覆去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天一亮,我就爬起来把自己收拾好,打开宿舍门跑了出去。
原本是想趁着没上课到办公室里打个盹休息一下的,不想刚走到学校操场边,我就看到一群人骂骂咧咧地堵在我们校门口。
早餐时在食堂听刘老师说我才晓得,原来这些人是张家咀村的几个学生家长,因为孩子昨天晚上回家后突然就生了病,所以他们就火急火燎找到学校里来,非说他屋的娃儿是昨天中午在学校吃坏了肚子才搞成这样的。
校领导和负责守门的郭大爷劝了半天,他们愣是油盐不进,最后校长大手一挥,居然把我和教务处主任冯老师推了出去。
“小许啊,今日这个事儿还得你跟冯老师走一趟才行啊。那边学生家长硬是一口咬定说娃儿是在学校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才搞病的”
我满脸瞌睡地站在办公室门口听陈校长这么一说,也感到非常无奈。
我们这所小学是附近几个村子合力建起来的,位置就在白莲河的河岸边。河对岸是一条柏油铺就的老马路。附近的村子也都在马路两旁依河而建,本着地利的优势,一直是孩子们上学的首选。
因为山村条件落后,孩子们到现在都是处于走读模式。于是一些住得稍微远些的家长们就要求学校能创造条件让孩子们在学校吃上中午饭,这样就不用辛辛苦苦一天几趟地来回跑了。
只是让陈校长没有想到的是,这顿为了方便孩子们的中午饭,今天反倒成了引发事故的元凶。
上完上午第二节课,我就和冯老师领命而去。
去张家咀村的路并不好走,我骑着自行车跟在冯老师身后,屁股都快颠出花来了才看到那个掩映在山林中的小村子。
今天早上去学校闹事的几个中年男人正坐在村口第一户的院子里,看到我和冯老师推着车子走过来也不搭理。
我忍着伸手去揉屁股的冲动,走过去看着他们讪笑道:“你们好,我们是学校的老师,特意来看望村里生病的几位同学。”
这表明身份和来意的话是说出去了,可那几个人却像是没听到似的,就连看都不不我们一眼。
我讨了个没趣,正皱起眉头求助地望向冯老师,便看到一个穿着灰布衬衫的老人家端着一只旱烟袋子不紧不慢从前面大屋里走了出来,然后站在三尺来高的台阶上朝我们扬了扬下巴道:“你们是学校的老师吧?”
冯老师看着他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他面前不卑不亢道:“您是张大爷吧,我是张磊的班主任,姓冯。”然后又转头指了指我道:“那个是张轩的班主任,听说孩子们生病了,我们特地过来看看情况。”
冯老师话才说完,里面光线昏暗的老土屋中忽地又走出个女人来。
那女人身上穿着一件灰白色老式的盘扣马褂儿,一条黑色的阔腿裤下是一双穿着黑布鞋的小脚,那双脚看上去比古代女人的三寸金莲只大了那么一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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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章 疯女人
第003章疯女人
我心里正诧异这女人看起来怎么有些眼熟,就看到屋里又追出个大娘,一边走一边朝那女人喊:“四姐儿,我屋的娃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能不能帮我把他搞好咧?”
“没得什么大事,就是遇到夜叉鬼了,过会子天黑了我帮他叫个黑就得了。”
“真的啊,那真是谢天谢地了!”
那女人一边答着大娘的话一边弓着腰手脚轻快地从屋里走了出来,一抬头看到站在院子里的我跟冯老师,眼珠子又飞快地转了又转,最后落在我身上。
我一看她那个闪着莫明光亮的眼神和布满皱纹的老脸,心里就突然咯噔一声。
我想起来了,这个女人就是我在姥姥家遇到的那个说我被鬼缠身的疯婆子!
真是到哪儿都能碰到,我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哟!
认出这个疯女人是哪个之后,我立即有些不自在地转头看了看站在我旁边的冯老师。
我是土生土长的白莲河人,对乡亲们惯用的这一套牛鬼蛇神的做派自然是见怪不怪,但冯老师只怕是头一回遇到这种事,万一一会儿这个疯女人又开口对着我说些乱七八糟的话,不晓得他心里会怎么想咧!
“小女娃子,又是你呀!”
正当我心里九曲十八弯想些有的没的时,便看那女人突然咧开镶着两颗金牙的嘴眯着眼睛向我问了一句。
我一愣,碍于在大庭广众之下,不得不对她礼貌地点了点头。
然而那女人复又望着我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