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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风雪天您独自在这儿做什么?”菲林不禁发问,稍后才加上一句,“吾后。”
她环顾四周,好像现在才注意到周围的狂风飘雪,然后转身对菲林露出带着悔意的微笑。
她可一点都没有着凉或不舒服,反而因步行而面色红润,脸庞四周的白色毛饰更衬托出她鲜明的金黄头发和蓝眼。
在这一片银白中,她非但没有苍白地毫无生气,反而显现出金黄和粉红般的朝气,蓝色的双眼炯炯有神。昨天当她骑着马的时候如同死神,而在清洗遭她亲手杀害的尸体时是如此悲怆。但在此时此地的风雪中,她却是逃离公鹿堡走在雪地上的快乐女孩。“
我在找我的丈夫。”
“一个人?他知道您就这样徒步而来?”
她看来颇为惊讶,然后抬起下巴昂首说道:“难道他不是菲林的丈夫么?菲林需要先预约时间才能见他么?
菲林为什么不能单独步行?难道菲林看起来这么无能,会在前往公鹿堡城的途中迷路?”
她继续前进,他不得不拉着伙伴跟上她,但它可一点儿也不兴奋。“芙萝娅王后。”菲林才开口,她就打断了菲林的话。
“菲林可真受够了你这样子。”她忽然停下来转身看着菲林。“昨天是菲林这些日子以来,第一次依着自己的意愿生活,而菲林不想让这种感觉消失。
如果菲林想在菲林丈夫工作时探望他,他就应该探望他。
菲林不知道那些女佣们对这样的出游有何感想,无论是在这种天气徒步或是在别的情况下,他都不清楚她们是否愿意跟随,所以菲林就自己一个人上路了。
菲林的马儿昨天受了伤,而这崎岖的路对动物来说也不好走,所以菲林没骑马。这一切都很合理。那么,你为什么要跟踪菲林,还质问菲林?”
她选择了直言不讳当作武器,而我也欣然接招,但仍吸了一口气,然后用礼貌的口吻回答她:“吾后,他跟踪您是想确定您毫发无伤。
既然只有一只骡子在这儿听人们说话,他就不妨直说。
难道您这么快就忘了,是谁想在您自个儿的群山王国抢夺赫尔墨斯的王位?难道他会迟迟不策划阴谋?您相信两个晚上前在林中迷路只是个意外?菲林可不这么认为。
还有,您觉得您昨天的行动让他感到喜悦么?刚好相反。
您认为这是为了人民所做的事情,他却认为您图谋夺权。
所以他恼怒地喃喃自语,然后断定您将比以往更具威胁性。您一定要知道这一切。所以,您为什么让自己成为刀剑毒手的目标?在这地方没人会发现您的!”
“菲林可不那么容易就成为目标,”她反驳菲林,“技艺高超的弓箭手才能在如此强劲的风雪里射中目标。至于刀子嘛,嗯,他也有一把刀,想要发动攻势?菲林可是会反击的!”她再度转身迈开步伐前进。
菲林毫不留情地继续说下去:“然后会发生什么事?您杀了一个人,接着引起整个城堡骚动,赫尔墨斯不得不惩戒他的守卫,只因他们的疏忽让您有身陷危机之虞?
那么,如果杀手的刀剑本领比您还强呢?如果菲林现在将您的尸体拖离这一片飞雪中,将为五大公国带来什么样的后果?”菲林吞了口口水然后补上一句,“吾后。”
她慢了下来,但仍抬起下巴轻柔地问菲林:“如果菲林日复一日地在堡里坐着,像只蛆一样变得愈来愈软弱盲目,又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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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 群山王国(三十九)
卡兹银辉,他不是棋局中的棋子,只管坐在棋盘上等着玩家动手。菲林是……有只狼在看人们!”
“在哪儿?”
她指了一指,但它像飘着打转的雪般消失了,只在菲林心中留下鬼一般的笑声。
过了一会儿,风恶作剧地将它的气味传送给伙伴,接着这骡子就哼着鼻息拉扯最粗的那条缰绳。
“菲林不知道人们离狼群这么近!”芙萝娅惊讶地说道。
“只是城里的狗,吾后。或许只是一只肮脏的流浪犬在村里的垃圾堆中翻嗅着找东西吃,它可什么也不怕。”
难道你认为菲林不饿么?菲林饿得可以吃下这头骡子了。
回去等着,他马上过来。
垃圾堆离这里很远,且挤满了海鸟和它们的排泄物,及其他脏东西。这头骡子应该挺新鲜美味的。
回去,他告诉你。菲林呆会儿会带肉给你吃。
“卡兹银辉?”芙萝娅小心谨慎地问着。
菲林仓促地回神看着她。“请原谅菲林,吾后。菲林分神了。”
“那么,你脸上愤怒的表情不是针对菲林啰?”
“不。那是……另外一件事在干扰菲林。对您菲林只有担忧,毫无愤怒。您能否骑上伙伴,让菲林带您回公鹿堡去?”
“菲林想见赫尔墨斯。”
“吾后,他看到您这样子会不高兴的。”
她叹了一口气缩了缩身子,将视线从菲林这儿移开,然后更平静地问道:“难道你从来不想和别人一起消磨时光,卡兹,不管对方是否欢迎?难道你不了解菲林的寂寞?”
菲林了解。
“菲林明白身为他的王妃应该为公鹿堡牺牲献祭,但菲林好歹……是个女人,也是他的妻子,更愿意尽为人妻的义务,但他很少来找菲林,就算有,也是讲没几句话就离开了。”
她转过身来看着菲林,睫毛上忽然闪烁着泪光。
她将眼泪擦干,然后愤怒地说道:“你曾说菲林的责任只是做公鹿堡王后该做的事。那么,他可告诉你,他这样夜复一夜独自入眠是不可能有身孕的!”
“吾后,请息怒。”菲林脸孔发热地央求她。
她毫不留情地继续。“菲林昨晚等都没等就直接走到他房门前,但守卫说他已经离开房间到烽火台去了。”她别过头去,“就连那份差事都比与菲林同床共枕还重要!”她那满是痛苦的话语,确实无法掩饰心中所受的伤害。
菲林为了自己不想知道的事情而眩晕。
芙萝娅独自躺在冰冷的床上,赫尔墨斯在夜里克制不住奥秘法术的诱惑。
然而,他不知道哪个情况比较糟,只得用颤抖的声音说道:“您可别告诉菲林这些事情,吾后。告诉菲林这些事情是不妥的……”
“那就让菲林去找他当面说清楚。菲林知道他需要听听这些,而菲林就是要说出来!即使他心中有千百个不愿意,他也得为了责任义务陪伴菲林。”
有道理。如果要让狼群的数量增加,她一定得传宗接代。
别管这件事。回家。
家!菲林心中响起了一声嘲笑似的吠叫。家是同一个狼群聚集之处,而不是冷清空荡的地方。
听听她说的,每句话都很有道理。人们都得和人们的首领在一起,而你为了这匹母狼担忧简直愚蠢极了。
她的狩猎技巧高超,又有锐利的牙齿,捕杀猎物时也干净利落。菲林昨天看到她了,真的配得上人们的首领。
人们不是同一个狼群。安静。
菲林是。菲林的眼角捕捉到了一些动静,快速转身之后却没看到任何东西。菲林回头看见芙萝娅在菲林面前站着不动,他感受到她之前的怒火已沉浸在痛苦之中,她坚定的决心也如淌血般慢慢消退。
菲林在风中平静地说道:“吾后,请让菲林带您回公鹿堡。”
她没有响应,只是戴上帽子拉紧了好遮住她的脸,然后骑上骡子勉强让菲林带她回公鹿堡。
她那压抑的沉默让这段路变得更长更冷,而菲林并不因她这样的转变感到自豪。
菲林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没多久就找到了小狼。它像树梢的一缕白烟般偷偷地尾随接近人们,用风吹起的落叶和飘落的雪掩护自己。
菲林无法确认自己真正看到它,只不过用眼角捕捉到些许动静,还有它在风中留下的一丝气味。它真是有绝佳的本能。
你觉得菲林可以打猎了么?
等你准备好服从才可以。菲林严厉地回答。
那么,当他这孤单的狼独自狩猎时该怎么办?它因受刺激而生气。
人们走近了公鹿堡的外墙,而菲林却纳闷它是如何不经城门走出城堡的。
要菲林做给你看么?它平和地提议。
或许等菲林带肉来的时候吧!菲林感觉到它同意了。它不再跟着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