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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温暖亲切的房间,堡里许多女佣经常在此聚会,但芙萝娅不在这里。千语夫人告诉菲林,她的女主人早上找赫尔墨斯王子谈话去了,或许她人就在那儿。
但是,赫尔墨斯既不在房里,也不在地图室,只见恰林在那儿依照品质好坏将一张张羊皮纸分类。他告诉菲林赫尔墨斯今天很早就起床,接着马上动身前往他的船棚。
没错,芙萝娅早上也在他房里,但在赫尔墨斯走了之后才来,她听到恰林告知赫尔墨斯已经出门之后,也跟着离开。到哪儿去了?他不确定。
菲林现在可饿坏了,告退之后立刻走到流言最多的厨房找点吃的,或许会有人知道王妃到哪里去了。用不着担心,他告诉自己,还不是时候。
公鹿堡的厨房在寒冷起风的时节最是热闹,炖肉的蒸汽混着烘面包和烤肉的香味四处飘逸。
冷得发抖的马童在这儿和厨房助手们闲聊打发时间,偷窃刚出炉的面包和奶酪,更不忘品尝美味的炖肉,直到博尔赫斯在门口出现才像雾般消失不见。
菲林从早上煮的食物里割下一块冷肉布丁,沾着蜂蜜和一些厨娘为了做猪油渣所准备的碎屑,一边品尝一边听着人们谈话。
奇怪的是,很少人直接提到前一天发生的事,让菲林觉得堡里的人应该需要时间才能对这些事释怀。
然而,他却感受到如释重负般的气氛,也想起了曾经亲眼目睹的一些情况。
比方说一个人的腿被截肢,或是一个家庭发现自己孩子已经溺死了,终于鼓起勇气面对最坏的情况,坦坦荡荡接受事实然后说着:“我认得你。
你伤害了菲林,让菲林差点儿丧命,但菲林还活着,而且会继续活下去。”这是公鹿堡的群众给菲林的感觉。所有的人终于承认了红船所造成的严重伤害,此时此刻油然生起一股疗伤止痛后奋起复仇的意识。
菲林不想在这里直接打听王妃的去向,碰巧的是刚好有位马童正在谈论轻步,他说昨天看到轻步肩上的血,其实有一部分是它自己的,然后一群人就开始谈论起它如何在博尔赫斯,试着医治它的肩伤时张嘴猛咬。
还有它这个样子得要由两个人抱住头才能加以制止,于是菲林设法加入谈话的行列,“或许性情温和的马比较适合王后?”
“喔,那可不。王后喜欢轻步的傲气和精神,这可是她今早来马厩时亲口告诉菲林的。她亲自前来探望她的马儿,然后问菲林什么时候可以再骑着它出去。
是真的,她直接跟我说的。
菲林告诉她,没有一匹马儿想在这种天气被人骑着到处跑,更何况它的肩膀还有道深深的伤口。
然后芙萝娅王后点点头,又站着和菲林聊了一会儿,还问菲林的牙齿是怎么不见的。”
“然后你告诉她说,有匹马在你骑着它的时候突然向后甩头,把你的牙撞掉的!因为你不想让博尔赫斯知道人们在干草棚里摔跤时,你却跌落在那匹灰色小马的厩房里!”
“住嘴!是你推菲林的,所以你和菲林都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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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 群山王国(三十八)
然后这两个家伙就互相推打着对方,直到厨娘大吼一声让他们跌出厨房。不过,他可打听到了菲林想知道的消息,于是赶紧朝马厩的方向前进。
外面的天气比想象中来的冷冽,呼啸而过的风,尖声地从每一道门缝中吹进来,即使在马厩里,寒风也不放过门打开时趁机窜进来的机会。马儿的呼吸在空气中形成一道道白烟,马厩里的人们也相互紧靠着取暖。菲林找到阿发然后问他博尔赫斯在哪里。
“在砍柴,”他平静地说道,“为着丧礼用的柴堆砍柴,而且,他天一亮就一直喝酒。”
这几乎让菲林忘了自己的任务,他也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情况。博尔赫斯有喝酒的习惯,但都是在晚上工作告一段落时才喝。阿发也看出了菲林的疑虑。
“是他那只猎犬母老虎昨晚去世了。不过菲林可没听说过得替狗儿搭柴堆。他在运动畜栏后面。”菲林转身走向运动畜栏。
“卡兹!”阿发急忙警告菲林。
“没事的,阿发。菲林知道它对他来说意义重大。在他照顾菲林的第一个晚上,就把菲林安顿在它旁边,然后交代它要看着菲林。它身旁有只小狗,是大鼻子……”
阿发摇摇头。“他说他不想见任何人。别问他任何问题,也别让任何人跟他说话。他从来没有这样交代过菲林。”
“好吧!”菲林叹了口气。
阿发一副不以为然的神情。“它都一把年纪了,他应该想到的。它根本没办法再跟他一起打猎,早该在几年前就把它换掉了。”
菲林看着阿发。即使他无微不至地照顾动物,也拥有温和的脾气和良好的直觉,却仍然无法真正体会人与动物之间的感情。
菲林曾因自己独特的智力本源感知力而震惊,这时若要揭穿没有智力本源能力的阿发,简直等于指责他的盲目。
菲林摇摇头把心思拉回原本该执行的任务上。“阿发,你今天有看到王后么?”
“有啊,但那是好一阵子前的事了。”他担忧地用双眼扫视菲林的脸。“她来问菲林赫尔墨斯有没有把真理带出马厩往城里走,他告诉她没有。
王子虽然有来看它,却把它留在马厩里。菲林告诉她街上的石板路一定都结冰了,所以赫尔墨斯不会冒险让他最心爱的马儿走在那样的路上。
他最近可不怎么常步行到城里去,虽然几乎每天都会来马厩探一探。
他还告诉菲林这是外出呼吸新鲜空气的好借口。”
菲林的心一沉。菲林的洞察力使菲林深信芙萝娅尾随赫尔墨斯到公鹿堡城去了。
步行?没有人陪伴?在气候如此恶劣的一天?
当阿发严责自己没看出王后的意图时,他牵出了一匹有个好名字且脚步稳健的骡子伙伴,来不及赶回房里添加保暖衣服,就借了阿发的斗篷套在自己的斗篷外面。
然后拉着这只心有不甘的动物离开马厩,迎向强风和飞雪。
你现在要来了么?
不是现在,但快了。我一定得先办一件事情。
我也能去么?
不。这不安全。现在安静下来远离菲林的思绪。
菲林在城门边直截了当地质问守卫。没错,今早是有位女子徒步朝这儿走来。是有些人因为做生意的关系必须风雨无阻地走这段路。
王后?守卫们互换眼神,却没有人响应。我说或许有位披着厚斗篷的女子,戴着帽子遮着脸不让别人看出她是谁?帽子上有白色的毛边?一位年轻的守卫点点头。斗篷上有刺绣,还有白紫相间的褶边?
他们互换着不安的眼神。的确有这样一名女子经过这里,他们却不知道她是谁,不过既然菲林提到了那些颜色,他们应该就知道……
菲林用冰冷的语调严责他们真是群傻瓜白痴。不明身份的人可以不经检查就通过人们的城门?他们看到了白色毛皮和紫色刺绣,难道猜不到那可能是王后么?
也没有人陪她?没有人担任她的护卫?尤其是经过昨天的事件之后?
公鹿堡这么一个好地方,竟然没有一位步兵能伴随王后在风雪天走到公鹿堡城,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菲林轻踢着伙伴离开,让这群人相互指责。
这段路可真难走。寒风反复无常地吹着,他得用斗篷应付这变幻莫测的风向。雪不停地飘落,风也不断吹起地上冻结的薄冰,让它飞旋起来钻进菲林的斗篷里。
伙伴也很不高兴,但仍吃力地走过厚厚的积雪。危险的冰层覆盖着雪地下的崎岖道路,而这骡子屈从于菲林的固执,步履艰难且郁郁寡欢地走着,他眨眨眼抖落睫毛上的飞雪,催促它以更快的速度前进。
王后倒在雪中被飘飞的雪花覆盖的影像,不断侵入菲林的内心。真是荒唐的念头!菲林坚定地告诉自己。
简直荒谬之极!
我来到公鹿堡外围之后就追上她了。菲林认得她的背影,就算没穿紫白相间的衣服我也认得。
她带着优雅的冷漠在飞雪中前进,好像群山的成长背景让她对酷寒免疫了,就像菲林无惧于含盐分的微风和湿气一样。
“芙萝娅王后!吾后!请等等菲林!”
她转身看到菲林的时候微笑地站在原地,他就从伙伴的背上滑下来与她并肩站着,直到看见她毫发无伤才松了一口气,但这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