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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俯身拍拍轻步的颈子。喃喃地称赞和安慰这匹马,他感觉轻步的紧张情绪缓和了下来,也钦佩芙萝娅技巧高超地迅速获得这匹高大马儿的信任。
“你怎么会在这里?是为了找菲林么?”她终于问了。
菲林摇摇头,雪又开始下了。
“菲林外出打猎不小心走远了,相信是好运将菲林带到您这儿。”
菲林稍稍停顿然后继续说道,“您迷路了么?会不会有人出来找您?”
她的鼻子轻轻抽动,然后吸了一口气。
“不完全是。”她用颤抖的声音说着,“菲林和陛下一同骑马出游,还有一些人也跟着人们。
当暴风雪来临时,人们纷纷掉头准备回公鹿堡去,其他人骑在人们前面,但陛下和菲林愈骑愈慢,他正告诉菲林他家乡的民间故事,所以人们让其他人先走,以免他们的谈话声影响菲林听故事。”
她又吸了一口气,他也听见她咽下今晚最后的惊恐。说着说着她的声音逐渐平缓下来。
“其他人远远地骑在人们前面,然后突然从路边的树丛里冒出一只狐狸来。
如果你想见识真正的运动,就跟我来吧!陛下向菲林挑战,将他自己的马转离那条路去追赶狐狸,轻步也不顾菲林的意愿蹦蹦跳跳地跟在他后面。
陛下疯了似的伸展四肢骑马狂奔,用马鞭催促马儿加快脚步。”她描述陛下的语气带着惊愕和疑惑,却也有一丝赞赏。
但轻步不听使唤。她开始对他们的步伐感到恐惧,因为她对路不熟,也害怕轻步跌倒,所以试着用缰绳驾驭它。
但当她明白道路和其他人已远离视线,而陛下也远远超前时,她就向轻步示意希望能赶上他。
后来,她不出所料完全迷失在暴风雪中,尽管曾经掉头寻找来时的路,但落雪和强风很快就把足迹给掩盖掉了。
最后她终于让轻步带路,相信它会带她回家。
如果不是遭到那群野人的攻击,她现在早该到家了。她的声音愈来愈微弱,然后沉默了下来。
“被冶炼的人。”菲林平静地告诉她。
“被冶炼的人,”她语气纳闷地重复道,然后稳住声音说,“他们真是丧心病狂,和菲林听说的一样。难道菲林是这么差劲的牺牲献祭者,差劲到会引来杀身之祸?”
人们听到远方传来的号角声,是搜寻队伍。
“他们会杀了所有路过的人。”菲林告诉她。“对他们来说这并不算是攻击王妃,而我也怀疑他们是否知道您是谁。”菲林紧紧闭嘴以防止自己不小心爆出陛下的内幕。
如果他不想害她,就不会让她陷入这样的险境。菲林不相信他会借着在黄昏中骑马穿越雪岭追狐狸展示所谓的“运动”,他根本就是故意这么做好让她丧命。
“菲林想菲林的丈夫一定会对菲林大发雷霆。”她像个懊恼的孩子般说道。当人们绕过山丘时,就看到一群手持火把的骑士迎面而来,似乎在响应她的预测。
此时又一声更响亮的号角声,不一会儿人们就加入了他们。
他们是主要搜索队的前锋,这时一位女孩骑马向后飞奔,回去报告王储他的王妃已经找回来了。
而赫尔墨斯的侍卫们在火光中高声欢呼,并且对着轻步颈上的血迹咒骂,但芙萝娅镇定地向大家保证那不是她的血,平静地说着那些被冶炼的人是如何攻击她,以及她自卫的方式。
菲林看到士兵们愈来愈钦佩她了,同时首次听到她描述那位最大胆的攻击者从树上跳下来袭击她,她却先杀了他。
“她宰了四个人,而且还毫发无伤!”一位头发灰白的老兵欢欣鼓舞地说着。“请求您的原谅,吾后。菲林没有任何不敬之意。”
“如果卡兹没有把那个抓住轻步的头不放的那个人杀了,事情可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芙萝娅平静地说道。她非但不炫耀胜利,反而确保我也得到应有的重视,大家也就更尊敬她了。
他们大声恭喜她,然后愤怒地说着明天要搜遍公鹿堡所有的森林。
“人们这些士兵真该为王后无法平安骑马出游而感到羞耻!”一名女子宣称。她手握刀柄发誓翌日就要再手刃那些被冶炼的人,让他们血债血还,其他人也跟着附和,有些人虚张声势,另一些人则为了王后的平安归来松了一口气。
谈话的气氛因此愈来愈热烈,声音也愈来愈大了。
这可是不折不扣的凯旋而归,直到赫尔墨斯抵达为止。他没命似的骑着一匹汗流浃背的马,从远处急驰而来。
菲林这时才知道这项搜索行动,早已展开多时,而人们只能猜测自从赫尔墨斯获悉他的夫人失踪时,骑遍了多少条路四处寻找。
“你怎么这么傻,在这么远的地方迷路!”这是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语调不怎么温和。菲林看着她傲气尽失地低下头,也听到身边的人们正喃喃评论着。
从那时起情况就变糟了,他并没有当众教训她,但菲林看到他聆听她平铺直叙事情经过,以及如何杀人自卫时皱眉的模样。
他不喜欢她如此坦白地当众提及,一群被冶炼的人。
这些人不但胆敢攻击王后,而且极可能还滞留在公鹿堡境内,说穿了赫尔墨斯希望大家从明天开始都对此事保持沉默,尤其不能提到他们胆敢攻击的对象正是王后本人。
赫尔墨斯用凶狠的眼神看着菲林,好像一切都是菲林造成似的,接着粗鲁地从他的侍卫队中强行征募两匹无人骑乘的马,好让他和王后能尽快骑回公鹿堡。
他忽然将她拉离侍卫队,然后带她骑马飞奔回公鹿堡,好像愈快到达就能安全似的,似乎不明白自己这么做,无异是剥夺了侍卫队护送王后平安回家的荣耀。
我自己则和侍卫队们慢慢骑马回去,试着不去听士兵们不高兴的言谈。
他们不完全在批评王储,反而继续称赞王后勇敢的精神,也为她没能得到赫尔墨斯的拥抱和好话相迎而感到难过。
即使有人想到陛下的所作所为,也没人敢说出来。
………………………………
第三百七十八章 群山王国(三十一)
稍晚当他在马厩里照料好煤灰之后,也帮博尔赫斯和阿发将轻步和赫尔墨斯的坐骑真理安顿好,博尔赫斯则抱怨两匹马遭受了严重的折磨。
轻步在攻击事件中受了轻伤,它的嘴也因猛力挣脱束缚而受伤发炎,幸好两匹马都没有永久性的伤害。
博尔赫斯派阿发替它们,准备温热的谷粒粥,这才平静地说出陛下稍早把马儿牵进马厩,却没提芙萝娅的事就往堡里而去。
直到后来一位马童询问轻步的去向时,博尔赫斯这才有了警觉。
当他为了得知真相而斗胆询问陛下本人时,陛下却回答说他以为芙萝娅已经一路由侍卫陪同回来了。
如此说来,博尔赫斯是拉警报的人,而陛下却对自己何时离开道路含糊其词,也没说清楚狐狸后来把他带到哪儿去了,更别提珂
翠肯可能的去向。“他对路线很熟。”
博尔赫斯在阿发拿谷粒粥回来时喃喃地说着,他知道他不是在说那只狐狸。
当晚,他脚步沉重地走回堡里,菲林的心也同样沉重。
菲林不愿去想芙萝娅的感受,也不愿深思守卫室里的闲言闲语,就回到房里换下衣服躺在床上,也立刻睡着了。
艾莉安娜在菲林的梦中等着菲林,他也唯有如此才得以平静。
不一会儿就有人猛敲已经上锁的房门,把菲林给吵醒了。
菲林起身开门,只见一位睡眼惺忪的侍童,说赫尔墨斯找菲林到他的地图室去。
菲林告诉他菲林知道该怎么走,然后叫他回去睡觉,然后急忙着装下楼,心中纳闷不知又有什么灾难即将降临在人们身上。
赫尔墨斯在那儿等菲林,而炉火似乎是房里唯一的光源。
他的头发凌乱,还在睡衣外罩了一件睡袍,看来也是一副刚起床的样子。菲林鼓起勇气等待他,说出所得到的任何消息。
“把门关上!”
他简洁地下令,他听令把门关上,然后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不确定他眼里的闪光到底是愤怒还是觉得有趣。
只见他突然问道:“红裙女士是谁?为什么菲林每个晚上都梦到她?”
菲林不知该如何回答,心里非常渴望知道他是如何探知菲林私密的梦境,整个人也因困窘而感到眩晕,即使菲林裸地站在整组宫廷人马的面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