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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人们亲爱的国王,整日在你面前因病而衰弱,真不知他泻肚子泻了多少次?”
仆人端着一个用餐巾覆盖的托盘,他闻到了牛肉清汤的浓香和刚出炉鸡蛋面的温暖。
他用搪瓷铃铛和镶着冬青花环的无边便帽,装点黑白花斑点冬装,腋下挟着他那根仆人令牌。
又是鼠头令牌,而这个鼠头看起来似乎高高在上,而且神气活现。菲林曾看过他拿着它在大壁炉前长谈,还带着它上楼晋见国王。
“走开,仆人!你今天已经来这里两次了。国王已经就寝了,不需要你。”瓦乐斯严峻地说道,但是,他身子却不经意地向后退,让菲林看出他是那种无法面对仆人苍白双眼的人,如果仆人伸出苍白的双手触摸他,他也会畏缩。
“不是两次而是三次,他亲爱的瓦屁斯,菲林的出现可取代了你的存在。
东倒西歪地走吧!告诉陛下你所有的八卦。瓦既然都可以有屁了,那墙壁应该也可以有耳朵啰!
这样的耳朵一定听了一大堆国王的事儿,或许你可以一边开导人们亲爱的王子,一边让他泻肚子,而他那深沉的眼神,依菲林看,足以证明他的肠子已经向后扭到让他的眼睛都瞎了。”
“你胆敢这样说陛下王子?”瓦乐斯气急败坏地说道,仆人却早已进门,而我也尾随在后。
“他该听听这个。”
“这样说,那样说,反正随便你怎么说吧!他一定会听你的。所以,亲爱的瓦屁斯,别把你那些胀气吐到菲林这儿来,留给你的王子吧,他一定乐于听你煽风点火。
菲林相信他现在正在享用熏烟,那么你大可对他排放你的胀气,他就会昏昏欲睡地点点头,认为你说的对极了,也会觉得你那些胀气真是芳香怡人。”
仆人口中仍念念有词,装满食物的托盘像盾牌般护卫着他。
瓦乐斯已站稳脚步,仆人则强迫他后退,然后经过起居室进入国王的卧房,把托盘放在国王的床边,瓦乐斯则退到房间的另一扇门前。这时仆人的双眼更明亮了。
“喔,国王根本没在床上躺着,难不成你把他藏起来了,他亲爱的瓦屁斯?出来吧,您出来吧,国王陛下,他狡黠多谋的国王陛下。
您是克里克国王,而不是瞎躲之王,就别偷偷摸摸地藏在墙边和床单下吧!”仆人开始不断拨弄显然空无一人的床和床罩。
伸出令牌让上面的鼠头检视床帘,而我也禁不住笑了出来。
瓦乐斯靠在门上像防着人们似的,但门随即从里面打开,他就跌进了国王的臂弯里,然后沉重地跌坐在地板上。“看看他!”仆人对我说着,“你看他简直是喧宾夺主,不仅占据菲林在国王跟前的位置,还笨拙地摔得四脚朝天想假扮仆人。这种人真该获得仆人的头衔,却没资格承担仆人的任务!”
克里克身穿睡袍站在那儿,脸上露出恼火的不满神色。他纳闷地低头看着地上的瓦乐斯,又抬头看看仆人和菲林,理都不理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就对跌跌撞撞站起来的瓦乐斯说话:“这蒸汽对我可一点好处都没有,瓦乐斯,反倒让菲林的头更疼,还害菲林满嘴苦味。
拿开它吧!告诉陛下菲林觉得他的新药草或许可以拿来驱赶苍蝇,但恐怕无法治病。
现在就拿开它,等到整个房里飘满怪味就太迟了。喔,仆人,你在这儿。还有卡兹,你终于来报告了。
进来坐吧!瓦乐斯,你没听到我说的话么?把那讨厌的壶子拿开!
不,不要经过这里,绕路把它拿出去!”克里克挥挥手,像驱赶烦人的苍蝇般把这家伙打发走。
克里克把通往浴室的门紧紧关上,似乎在防止怪味飘进卧房里,然后走回来搬了一张直背式椅子摆在炉火边。
不一会儿,仆人就搬来一张桌子放在椅子旁,覆盖食物的布成了桌巾,而他就像女佣般优雅地为国王张罗食物。
先是银器和餐巾,他的灵巧让克里克也露出了微笑,接着仆人就在壁炉边弯下身子,膝盖几乎要碰到耳朵,修长的双手托着下巴,苍白的皮肤和头发闪耀着火焰般的红光。
他的一举一动都像舞者般优雅,摆出的姿势既巧妙又具喜感,而国王就像呵护小猫似的俯身抚平仆人飞扬的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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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 群山王国(二十九)
“菲林告诉过你我不饿,仆人。”
“您说了,但是您没说不要带食物。”
“如果我说了呢?”
“那么,他就会对您说这不是食物,而是像瓦屁斯拿来烦您的那种蒸汽壶子,但至少会让您闻到更芳香的气味。还有,这不是面包,而是为您的舌头准备的药膏,也请您立刻敷上吧!”
“喔!”克里克国王靠近桌子喝了一口汤,汤里的大麦拌着胡萝卜和碎肉块。克里克尝了尝,然后就吃起来了。
“您看菲林的医术是不是至少和瓦屁斯一样?”仆人自喜地低声哼着。
“你明知道瓦乐斯不是医生,他只不过是菲林的仆人。”
“菲林知道,而您也知道,但瓦屁斯自己可不知道,所以您的身体一直不好。”
“够了够了。过来吧,卡兹,别像个呆子般站在那儿傻笑。你要告诉菲林些什么?”
菲林瞥了瞥仆人,然后决定不问国王菲林是否能在仆人面前畅所欲言,只因菲林不想冒犯国王或仆人。所以,他就简短报告且只字不提更秘密的行动。
克里克认真听着,听完后没说什么,只是指责菲林在公爵宴席上的失态。
然后,他询问维洛特鲁的普朗克公爵,是否对他公国境内的和平感到欣慰,他回答他在菲林离开时公爵是如此认为的。
克里克点点头,然后问起菲林所誊写的卷轴。
菲林把卷轴拿出来展示给他看,他也称赞菲林的字迹优美。他交代菲林把卷轴拿到赫尔墨斯的地图室,并且确定他知道这件事。
然后他问菲林有没有看到古灵遗物,他就详细地描述。
仆人则从壁炉的石台上,像猫头鹰般安静地看着人们。克里克在仆人的专心注视之下用餐,而菲林就大声地念着卷轴上的文字。
当他念完时,他叹了口气把身子靠回椅背。
“那么,让菲林瞧瞧你誊写的卷轴。”他一边下令,一边感到纳闷。
菲林把卷轴抄本交给他,他再一次仔细地看着,然后把它们重新卷好还给菲林,说道:“你写得真优雅,小子,一笔一划都是杰作。
把它们拿到赫尔墨斯的地图室,让他知道这件事。”
“当然,国王陛下。”菲林结结巴巴地回答,不免困惑了起来。菲林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重复刚刚已经说过的话,也不确定他是否在等菲林做出其他响应。
仆人这时起身看了菲林一眼,但菲林捕捉到的眼神并非只是一瞥,虽然他只是稍微扬起眉毛动动嘴唇,他却看得出他示意要菲林保持沉默。
仆人一边收拾餐盘,一边愉快地和国王交谈,然后人们就同时被国王打发走。
当人们离开时,国王正凝视着炉火。
人们在走廊上更坦然地交换眼神。菲林开口准备说话,仆人却开始吹口哨,直到人们走到楼梯中间他才停下来,然后抓着菲林的衣袖,人们就这样在两层楼之间的楼梯上停了下来。
菲林感觉到他慎选了此处,因为没有任何人能看到或听到人们说话,而人们这儿的视野可是一览无遗。然后,仆人把令牌拿到菲林鼻子前,让令牌顶上的那只鼠儿对我说话,他装着老鼠吱吱声说道:“喔,你和菲林,人们要记住他所忘掉的事情,卡兹,然后为他的安全保守秘密。
他今晚所表现出来的坚强对他来说负担太重,而你也别给那神态蒙骗了。
你得珍惜和服从他重复告诉你的事,因为这代表他加倍重视这些事情,也确定自己会亲口告诉你。”
菲林点点头,决定当晚就把卷轴交给赫尔墨斯。“菲林不怎么在乎瓦乐斯。”我对仆人发表意见。
“你不必担心瓦屁斯,要担心的是墙中耳。”他严肃地回答,突然用修长的手指稳住托盘高举在头上,然后早菲林一步雀跃地走下楼梯,留下独自思索的菲林。
菲林当晚送走了卷轴,隔天就执行赫尔墨斯之前交代的任务。菲林利用满是肥肉的香肠和熏鱼来下毒,然后分别包成小小的一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