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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几乎胜券在握,甄朗云若不傻,就该知道在官盐这事上,还是与方家站在一起要好的多。曲英叡老谋深算,眼看着要年纪大了要下台,这次是无数不多的机会,怎么可能甘心白白放过?便是圣上有意偏向于甄家,曲老贼也不会轻易就此退步,宝座上的那位年纪大了,这几年安逸的日子过得多,渐渐在有些事上不太明智了,诸如过度放纵和信任曲英叡,而这对于非曲党来说并非是个好现象。
又闲谈了几句,甄朗云便准备告辞了,柳觅初不在这了,方赫显自然也没有理由多逗留,便同甄朗云一同出去。临行前他状似无意的问了一句:“冒昧问一句,不知柳姑娘与贵府小姐有何干系?”
飞扬一直在外守着,见甄朗云出来,立马就迎了上去,恰好听到方赫显问的这句话,心瞬间被吊起来,额头上冷汗都冒出来了,他屏住呼吸,抑住了正准备喊出口的那声“二爷”。
甄朗云顿住了脚步,轻轻颔首,随后笑了笑,说道:“不瞒方大人,在下倾心于柳姑娘,不日便要迎娶回府了。”
陆羽纱坐在屋内,心情还算不错,近日柳欢心那个女人都不在府上,就连周身的空气都好闻了许多。
只是眼下她又有了新的愁事,月余前,她收到了一份匿名信件,上书她母亲与当今平云候之妻乌氏乃是手帕交,若是自己不想在这烟花地耗尽光阴,大可拿着信物上京去寻平云候夫人,她定会为她安排一门好出路。随信而来的,是一块色泽上好的玉佩。
自打收到那封信起,陆羽纱便是喜忧参半,喜的是终于挨到了出头这一日,忧的却是如何上京投靠。这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确是极难的,先不说孙妈妈手里还捏着她的契子,她如今正是为凝欢馆捞金的时候,以自己平日里的对孙妈妈的态度,就算是跪下来求她,怕是她也不会放自己走。再者说这些年她虽说赚的不少,却因着之前的十几年在陆家养成了挥金如土的习惯,至今也没能收敛多少,手中确实没多少能拿出来的现银。
京城在北,孟德镇却在南,两地相距甚远,她一介女子,路上会不会遇到劫匪之流暂且不提,少说两月的路程,盘缠都是问题,剩下的更不必多想。
故而眼下也顾不上把心思放在柳欢心身上了,待日后重新在京城站稳了脚,要收拾一个她还不是捏死一只蚂蚁的事?
最近一段时日她一直在思虑这件事,凝欢馆没有与她交好之人,这地方几乎可以说人生地不熟,其实她匍匐于此,一方面是安身立命,另一方面是等待父亲的旧部来联系自己。
目下三年过去了,没有等到父亲的旧部,她几乎都已经无望,却在这时收到了这样一封信,宛如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的稻草,若是生生放弃岂不可笑?正在她准备好生筹谋之际,她却听到了这样的消息,方家的独子来了孟德镇,果真是天助她也……
想到那日在知府府上,她埋着头,听得到他声音低沉悦耳,那时就引得她一阵心动,后来他称赞她琴音叫人心生愉悦,她更是在心里偷偷念了不知多久,只是后来……他的注意力却全叫柳欢心那个贱人抢了去!丝毫注意不到自己!
再就是到了晚上,她本以为就这样惊鸿一瞥,她再也见不到他,谁知他却带着人闯进了凝欢馆。逆着光,站在角落里,她终于得以光明正大的窥见他的真颜,那样一副眉眼啊,比她想象中还要俊逸上几分,傲然之气尽露,眉飞入鬓,眼神明亮黝黑,仿佛有无穷无尽的魔力,叫人只看上一眼就被吸了进去,再也不能自拔。
陆羽纱脸色一沉,心里突然溢出一股压也压不下去的怒气。他来找柳欢心,不过白日见了一眼,甚至没有看到她的脸,他就对她念念不忘,竟然上赶着追到这里来!也不知柳欢心那个贱人给他下了什么迷药,让他对她如此与众不同!偏她还是个不识趣的,几次三番躲着人走,明眼人谁不知道是欲擒故纵?
为何属于她的东西柳欢心次次都要夺走?!她才是有资格站在方赫显身边的人,她才是应该被方赫显倾心之人!
至于柳觅初,对付这种心机深沉又自以为是的女子,她有的是法子,定不会叫她好过。
陆羽纱冷笑了一声,听得门外一阵吵嚷,她不耐烦的皱了皱眉,打发婢女书琴道:“你出去看看,发生了何事?还让不让人休息。”
书琴诺诺应下,快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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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方赫显此刻的心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满心满眼的怒气如同被浇了一把热油的火,舔舐天空那么高。满腹算计步步为营、小心翼翼温柔对待,所有的这一切原来就换来了这样的下场?要从旁人口中才能听说她要嫁人的消息?
心底里名为嫉妒的情绪好似海边狂风暴雨时掀起的怒浪,接二两三的朝他面门袭来,几欲挣扎着咆哮出声。
那是他的女人!那是只能对他笑、只能对他温言软语、只能依靠在他怀中的女人!是旁人觊觎还是她一厢情愿?现下纠结这个似乎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随从见他脸色变了又变,当是身体不适,颇为小心翼翼的开口:“大人,可要回去歇息一下。”
方赫显阔步朝前走去,额角的青筋跳动不停,他需要冷静,他怕再这么想下去自己会忍不住想杀人。
就在这时,从偏院小门处快步走来一位女子,拦在方赫显身前福了一福。她身着芙蓉色迷离繁花丝锦百褶裙,头顶鎏金穿花戏珠步摇好不耀眼,环配叮当,容貌顶明艳秀丽,此刻她略带娇羞的垂首,娇娇媚媚的说道:“小女陆羽纱,前些时日”
“滚!”方赫显手一挥,面色铁青粗暴的打断了陆羽纱接下来的话。
陆羽纱还不明白始末,见他这样脸色倏地便有些发白,勉勉强强继续开口:“方大人”
方赫显眉头紧锁、下颚紧绷,脸上是掩也掩不住的滔天怒意,他转过头来,看了一眼面前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出其不意的一把拔出了身边侍卫的佩刀架在了陆羽纱的脖颈处。
冰冷的刀锋触上了细嫩的皮肤,片刻便渗出了血。陆羽纱睁大了眼睛,瞳孔因害怕而放大,脖颈处的痛感被扩大了数倍察觉到,眼泪一下便流了下来,她惊恐的看着方赫显,再盯向泛着冷光的刀身,浑身都忍不住的颤抖。
陆羽纱身边的婢女画棋突然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随后就昏倒在地上。
跟在方赫显身边的侍卫急忙惶恐跪下,抱拳说道:“大人,此处不比京城啊!万万不可轻易夺人命!”
方赫显周身的气息略微平稳了一些,只是指在陆羽纱身上的刀尖分毫未动,侍卫死死的盯着刀,良久,他终于冷哼一声,扔掉大刀。随着“咣当”一声响,陆羽纱的腿开始后知后觉的发软,一下瘫软在地上,仿佛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样的事,只是眼泪不住的往下掉,似乎自己都察觉不到。
方赫显正是不耐烦的时候,襟袖一甩自顾自的出去了,侍卫紧随其后,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闻声赶来的孙妈妈没见到方赫显,只见院子里地下躺了一个,而她家的头牌陆羽纱跪坐在地上,眼神里尽透着惶恐与劫后余生的庆幸,脖子上鲜血流个不停,一道红痕下是汨汨的血迹,与白皙的肌肤形成鲜明强烈的对比,看着触目惊心。
孙妈妈大惊失色,遣人过去扶起了陆羽纱,迭声问道:“这是怎么了?你怎的受了伤?”
随后又一挥手:“快快,去请医女来!”
陆羽纱却一言不发,只是眼神从惊恐渐渐变得冷漠、直至被嫉恨填满。
回了甄府,于柳觅初而言就算到了安全的地带,若说之前的安逸感是房先生带给她的,那么又从何解释在房先生走后,她还是对这里有一股莫名的亲切感呢?
苦思半晌无果后,柳觅初终于不得不承认,于感情一事上,她确然是迟钝的紧。傍晚的斓风院有一种令人感到舒心的宁静,朴质的树丛、随着微风而来的莫名花香,甚至于安静立于正房门楣处的寻珮与寻双……她深吸一口气,收敛了心情走进去,寻珮寻双对视了一眼,紧紧跟在她身后进了房中。
柳觅初坐在桌前,沉思了一阵,开口吩咐怜年:“你明早去周府一趟,就说我有事与周乡绅说,时间由他定。”
怜年应下了,寻珮这才指着里屋开口:“柳姑娘,今日上午孟姨娘遣人送了一匣子东西来,您不在府上,我们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