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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赫显站起身,笑的客套:“甄公子说笑了,在孟德镇碰上甄公子倒是意外之喜了。”
意外之喜?意外是有的,只怕喜就没有了吧说不得还有些被打破好事的恼怒。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甄朗云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语气稍显不满:“柳姑娘,舍妹等待多时了,还望日后注意时间。”
柳觅初愣了一下,随后很快就反应过来,应了一身,朝方赫显行了一礼,说道:“今日不能奉陪了,方大人海涵。”
方赫显也是一怔,一抹冷笑转瞬即逝,再抬眼看甄朗云时,眼神便有些不同了。
直至出了门,见到一脸焦急的飞扬,柳觅初这才算真正出了一口气。不管甄朗云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也不管他是否真的对自己有了意见,总归是救了她从那个带给自己憋闷的人身边离开。
飞扬见柳觅初从里间出来了,忙凑上去问:“柳小姐,里面可还好?”
这话问的奇怪,柳觅初反问道:“怎的就不好了?”
飞扬急的快要吐出一口血,跟前儿这个被他家主子捧在心尖尖上的人还什么都不知道呢,里头到底怎么回事,爷又不让自己跟着进去,虽说他相信甄朗云的理智,可凡人都有个不理智的时候,况且牵扯上这位……还真的就没把握。
飞扬道:“外头候着马车,柳姑娘直接上去就好,会有人护送您回甄府。”
柳觅初心内有疑问,可是看到飞扬这样子,又不好开口,想了想还是作罢。算了,权且走一步看一步,能躲一时算一时吧。
芳华居少了柳觅初这个女主人,也依旧热闹的很。
此刻冬兰正跪在地上,紫桃就坐在她前头的八仙椅上,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她指着冬兰厉声质问:“今日你便给我交代清楚,到底是什么回事!”
冬兰早已哭的连话都不会说了,听到紫桃问话,只是一边抹眼泪一边摇头。
“你不愿说?我再给你个机会,你若老老实实的交代,说不得还会轻饶你!”
冬兰说:“嬷嬷为何不信我,我每日为您洗脚,陪着嬷嬷解闷,凡事都听嬷嬷的……又有哪里做错了?!”
紫桃听她这样说,更是气的心口一堵:“好好好,是我的错,教育你出了差池,让你以为做了这些便能为所欲为!”
冬兰在她眼前却是乖巧,可是渐渐地也有一些传闻传到她耳里,开始是她不愿意相信,后来又觉得孩子年纪小,再大些便自己懂得了,故而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看来是她放任的多了,竟然算计到欢心的头上?莫说欢心成日里不在,碍不到她的眼,便是在,又岂能由得她胡来?
小小的年纪,便学会了做这种事,日后还了得?即便到了现在,她手里握着确凿的证据,她还是死不承认,不悔改!紫桃觉得痛心,心内满满的都是对柳觅初的愧疚,又为自己看错了眼而感到不值。
冬兰还在抽噎,委屈巴巴的跪在那里:“没有做过的事,我为何要承认?”
不是不承认,而是不敢承认不能承认!若真的说出了真相,紫桃嬷嬷会作出什么惩罚权且不说,万一被赶出了芳华居,那才是真的损失大!好不容易跟着嬷嬷出了盼冬阁,现在若是再被撵回去,岂不是丢尽了她的脸面?再不济,前头被她欺负过的人见她失了宠,少不得要上来踩两脚泄愤,到那时哪里还有她哭的地儿?!
冬兰再次坚定了决心,绝不能说!
紫桃没有想到她那么多弯弯绕绕,只是冷笑着失望的下最后通牒:“你同我说,尚且还有转圜之地,若再不承认,我拿你没办法,只好将你交给李管家处理!”
冬兰一听李管家,立马大惊失色,万万没想到紫桃嬷嬷这样狠!李管家是什么样的人物小丫头们私下里都传遍了,发卖,刑罚……哪一件说出来都值得人抖三抖!她膝行到紫桃膝下,死死抱住她的大腿,惊恐的说道:“嬷嬷不要!不要将我交给李管家!”
紫桃继续不为所动,眼神冰冷:“那你说是不说?”
冬兰这次只犹豫了两秒,很快就把知道的都吐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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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因着这么折腾了一通,方赫显约莫是以为自己已经不可能再跑了,故而门口也没有留着侍卫把守,她很顺利的就带着跟着飞扬一起回来的怜年和入画走出了凝欢馆的大门,坐上甄府的马车,扬长而去。
方赫显这么一闹,柳觅初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如同被搅乱的湖水,心里乱糟糟的,有些埋怨,埋怨方赫显不能放手,她都已经学着忘记他,他却还来她眼前扰乱她不得安宁。
怜年本忧心她,此刻见姑娘毫发无损的出来,心中略安心了一些。见她沉思的模样,以为是还在为方才的事不高兴,便开口劝解道:“姑娘,那方大人一看便是爱寻欢作乐的官家子弟,见到个有颜色良家女子,总要玩弄一番,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此番甄大人特意赶来为姑娘解围,姑娘要好生感谢才是,万万不要把这种事放在心上,免得惹了自己不痛快。”
柳觅初笑了:“方大人么,圣上亲封的朝廷正三品大员,你果真认为他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纨绔?”
怜年一愣,“这……”
柳觅初不是普通女子,怜年也不是普通丫鬟,在柳家呆了这么多年,耳濡目染也知道些外面的事,听柳觅初这么一说,也旋即明白过来事情没有她想象的那样简单,便立马有些犹豫了。
入画在一旁听着二人打哑谜一般的对话,此刻有些迷糊,拽着柳觅初的袖子问道:“姑娘,那方大人到底想做什么呀?我瞧着他也不像个坏人啊,衣冠楚楚的,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哎呦!”
怜年伸出手指狠狠的戳了戳入画的额头,“你知道些什么,让你一个人留在姑娘身边,我才是不放心!”
入画看两人都是一副严肃的神情,也不问了,有些委屈的瘪了瘪嘴,不再开口讲话。
比起这个,柳觅初心里其实已然有些憋不住了,她不知道自己在方赫显面前还能撑多久,与此同时自己重新回来这么长时间,事实上一点进展都没有。牵着紫桃搭了条线,直到现在都没套出一点儿有用的东西来抱上了甄家的大腿,然而她却把自己和甄家目前实际掌权人的关系搞得扑朔迷离甚至于说最简单的,她想要不再和方赫显有交集,却三番两次被他遇到……
如此简单的事都做不好,莫要说日后越来越艰险的路了……
情况就是如此,怎能让她不心急?一件一件来吧……先从周乡绅那边入手。
飞扬隔着门窗,远远地站在回廊外,不知怎的就是能感受到一股剑拔弩张的意味,心里不停地祈求自家二爷能冷静些。
然则确实是飞扬多想了,厢房内的两人非但没有发生争执,反倒是相谈甚欢。听闻英雄总是惺惺相惜,卓越之人也差不离。上次在京内,方赫显对此甄朗云的映像就异常深刻,那股淡定从容的气质,深不可测的双眸,以及从他内心深处感受到的莫名危机感,都在提醒自己此人不简单。
但是能交友就不树敌,能把甄朗云这样的人拉拢来为自己做事,总比放任他日后与不辨敌友的人为伍要好得多。
这么想着,方赫显也就不甚在意方才他把柳觅初放走的事了,亲自上前去为甄朗云斟了茶,开口道:“我素来欣赏甄公子,只是一直无缘结识,京内一别没多久,今日当真赶巧了。”
甄朗云也笑,说:“方大人抬举在下了,不过守着祖业蒙混日子罢了,提不上台面。”
方赫显笑意更深了:“甄公子也过于谦逊,听闻十四岁就接手了家业,能力过人,族中的长辈更是人人称赞,怎会是蒙混日子?”方赫显抿了一口茶,继续道:“况且此次依着甄大人的意思进京,想必也不是来旁听学习的吧。”
方赫显此话说的坦率,没有那么些弯弯绕绕,甄朗云则目光注视在眼前的茶杯上,金骏眉的香气袅袅升起,这不是她喜欢的茶……他进来的时候厢房内没有人伺候,就连门口都被侍卫把守着,那么他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是她亲自为他沏的茶呢?想到这里,他心里的不快就成倍的增长,只是面上仍旧不动声色。
“族中长辈俱在,在下身为晚辈确然没有做主的权利。”
方赫显倒是不甚意外,示好要慢慢来,投诚也要慢慢来,总要给人机会评估一下对象是否靠谱,才好往深入合作。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