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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朗云的眸子几不可见的沉了一沉,他现在想要的已经越来越多了……见她几面已经不足够克制心中日益汹涌澎湃的感情,他想要每天都能见到她。他不喜欢她说这样的话,改日回去?她还想回到哪里去?
他轻轻的说:“你若是喜欢,我叫厨房每日都给你做。”
柳觅初的初衷不过是转移话题,现下看着起到了目的,自然不会深究他的话是什么意思,笑笑也就过去了。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问:“甄公子,近来承蒙相待。现下我已好的差不多了,实在不便多做叨扰,可否劳烦您帮我告知凝欢馆的孙妈妈,她自会派人来接我。”
甄朗云皱眉不语,沉默了半晌忽而起身,声音带着克制:“好。”
一个字,仿佛忍了千重压。
柳觅初顾自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有个念头悄然升起。这念头满是不可思议,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地方当真是一日也住不得了……
方赫显看着手中的信,也不知看了多久。
良久,他将手中的信捏作一团,轻轻的抛在桌子上。神色难辨,有些庆幸,似乎又夹杂着怒意。他开口:
“她啊,总是心太善,放任一群小人归山,也不知给自己埋下了多少祸患。”
吴元思不知他口中的“她”是谁,只得默默地听着,顺从的站在一旁等候指示。
说起这个他声色不自觉的温柔,似乎在回忆什么:“以前管教下人也是,我府上院子里那几个婢女待她很是不尊敬,她一人在我那里无依无靠,总是宽容相待,受了委屈也从来不说,但实则她每日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
吴元思额头上有冷汗细细的冒出来,他跟在方赫显身边也有五六年,从不知他身边何时还有个这么被他放在心上的女子。
他问:“你猜,后来那几个婢女怎样了?”
吴元思陪着笑:“这等大逆不道的下人怎能留着?”
方赫显冷冷笑了笑:“后来那几个婢女被野狗咬死了,暴尸荒野尸骨寒。”他拿起桌上的狼毫,继续说:“她以前总认为我不护着她,虽然嘴上不说,但她心里想的我都知道,其实我是疼爱她的。然而现在……我却摸不透了……”
“我不过是小小的惩罚了她一下,叫她记到今日了。”
吴元思紧闭着嘴,强迫自己不乱说话。
“可是我罚她可以,旁人却不行。”说到这里他看了吴元思一眼:“你可明白了?”
吴元思慌不择路的点头。
凝欢馆。
陆羽纱冷冷的看了书琴一眼,“当初便不该听你的话,我早说了阿雁不是个靠谱的,果不其然。”
书琴忙解释:“姑娘,这回来的只有柳欢心的侍女,正迟迟不回来,说不定早就没了呢!”
陆羽纱拍了一下桌子:“难不成你看不出来那几个贱蹄子一点都不担心?!这就足以说明柳欢心还活着,并且怕是活的好好地,现下不知道在哪里享福呢!”
书琴哑口,张了张嘴,宽慰她道:“这次便是没能除掉她,也是叫那贱人吃了亏的。往后有的是机会,姑娘莫要因着此事生气。”
陆羽纱冷哼一声,眼里满是阴冷:“阿雁不能留了。”
书琴点了点头:“奴婢知道了。”
………………………………
第44章
自昨日与甄朗云说了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在柳觅初住的院子。直至第二日晨起,丫头进来通禀说马车已然备好了,问姑娘何时走?她这才算稍稍放下些心,庆幸他没有为难自己。
在甄府住的再舒坦又如何?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到底是没有芳华居住的坦然,更何况这里实在没有熟悉的人,便是房祁山,也不是每日都来,她是不愿再待下去了。
没什么行李可打包,她只身去寻甄朗云道别,谁知刚出院子便被门口的护院拦下了。
“二少爷不在府上,早些时候出去了,也不知何时能回来。”那护院低着头如是说到。
柳觅初思忖了半刻,提笔写下一封信,寥寥几句都是感谢之类的话。她想即便再见面也没什么可说的了,翻来覆去不过都是那几句客套话,况她觉得二人间的气氛着实不能令人舒坦。虽说写信失礼节,可是他为他备好了马车却自己出了门,想必也是不愿意见到她的,还是这样妥帖些吧。
留下了一封信,又去房祁山那里道别,披了一件斗篷,柳觅初便坐上了马车。
柳觅初想着下车必定是没人来接的,她没有通知,回来的其实突然。谁知一撩帘子,竟看到怜年与入画就俏生生的站在马车前,等着扶她下车,大门处站了平霜与醉儿。
入画一见到柳觅初,泪水便止不住了。上上下下拉着她看了好几圈,没见到什么伤口,这才安心的停下。
“姑娘,您可算回来了。”
怜年嫌弃的瞥了她一眼,掺起她的手就往里面走:“单嬷嬷同紫桃姑娘做了午膳,就等着姑娘您回来呢。”
醉儿此时端着笑脸迎上来:“欢心姑娘,孙妈妈也候了许久了。”
柳觅初点头,嘴角弯起笑容:“劳妈妈操心了,先去筑玉堂吧。”
孙妈妈确然是在等她,坐在八仙椅上一口一口慢慢的呷着茶。远远地瞧见她进了院子,忙放下茶杯站起来迎她。
“我的儿,总算是回来了!”
柳觅初笑:“是我的不是了,叫妈妈操心了这么久,该早些回来的。”
孙妈妈拍拍她的手,责怪道:“说什么瞎话,你的情况我们都知晓。都病成了那样,还怎么回来?即便知道你在甄府不会受委屈,总也还是忍不住操心一二的。”
柳觅初听到这里一怔,问:“妈妈如何知道我今日回来的?”
孙妈妈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自然是甄二公子遣人来说的,怎么?”
“无碍,”她笑了笑,牵着孙妈妈的手又坐了回去,说:“许久不见妈妈,当真是想念的紧。”
孙妈妈也跟着笑:“可不是?你在身边待久了,竟养成习惯了。哪知那日我做了点心,想着让醉儿给你送过去,醉儿说念安姑娘去了庄子上了,我这才恍悟,你都走了好些时日了,你说可笑不可笑?”
柳觅初的笑容平淡了些:“叫妈妈平白为我操心了,全是我惹出的祸事。”
孙妈妈的面色也凝重了些:“说到这里我还未问你,我听说你是在关口处遭了山贼的袭击?那地方这些年从没出过山贼的事,安生的紧,怎就偏生让你碰上了?可是得罪了什么人不自知?”
柳觅初摇头,想到那个侍卫,眼神又是一黯:“此事说来话长了,便是我自己,至今也有许多搞不明白……”
大略的与孙妈妈讲了一遍经过,孙妈妈听得直倒抽冷气。眼睛里满是心疼:“可怜的孩子,才多大的年纪,便遭这样的罪。”
“也是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吧。”
“偏你最会安慰人。”孙妈妈点了点她的鼻子。
好端端的一场重逢,最后倒成了柳觅初在安慰孙妈妈。又聊了一阵子,孙妈妈见她面色还是不好看,命醉儿寻了一堆补品给柳觅初带回去,就放她走了。
回去的路上怜年小声的问:“姑娘,你怎的到了甄府上。”
柳觅初步伐一顿,却不知该如何作答。
她怎的到了甄府上?这问题也是她一直想问的,他完全可以将她送回凝欢馆,那样已算仁至义尽,可是他偏偏却将她带回了甄府细心照料。若说之前她还能骗骗自己,那这次着实是不行了。她不应该有多余想法的,可是她现在却羞耻的动心了,仿佛有什么东西一点点的丞待破冰而出。
甄朗云的身影一遍遍的在她脑海中浮现,乱她心神,这并非好现象。她深吸一口气,踏进了芳华居。
紫桃穿着她惯常穿的水绿色褙子,悠悠然的坐在窗前,手中拿着秀屏,不知在做什么。
她喊一声:“紫桃。”
紫桃抬起头,猛地站起身,快步向她走来。走至她跟前却停下了脚步,举起帕子就扔在了她身上,随后抱着她痛哭:“你可真是吓死我了,你若没了……没了……我干脆也随你去算了!”
柳觅初见她这样,心中熨帖的很,拍拍她的背,安慰道:“你看看你,我受了伤生了病都没有哭,你倒是替我都哭出来了。”
她完全能理解她的感受,普通人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事呢?山贼围袭,命悬一线,发生在亲近的人身上光是听着就觉得揪心,一时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