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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是甄府,你可以放心养病,不会有人打搅你。你的侍女也知道你在这里,你不必操心。”
柳觅初还想问更多,可是生怕他下一秒就厌烦,故而住了嘴。甄朗云约莫是看出她的顾虑,说:“你好好养病,房先生也会在这里多住一段日子。”
这一颗定心丸给的好,她正打算开口说不多叨扰了,准备回凝欢馆。被他这么一说,倒是醍醐灌顶,若是她走了,房先生若要再见她就要去凝欢馆了,若是被他知晓自己这些年都住在这种烟花之地,不知要有多痛心。
甄朗云走后,两个婢女再次进来了。十分尽心的伺候她吃药,替她擦身。柳觅初在心里不停地思考,若说是他恰巧救了她,那又要怎么解释带她回了甄府呢?毕竟二人的关系还没有熟到那等地步,就是按了个女夫子的虚名,也着实难以说的过去。还有那个侍卫死前说的话……
“柳小姐,您好好地把自己藏起来,主子定会找到您的……属下无能……只能护送您到这里了,请您务必……要保护好自己……”
这话又是什么意思?他口中的主子是谁?方才在马车上,似乎隐隐约约听到有人称呼甄朗云“主子”……
可是这些话都不能问出口……
甄朗云跨步回了书房,飞扬紧随其后。
“爷,都查清楚了,那黑衣人皆是方赫显那边派来的。至于剩下的那批……不过是罢了,乌合之众,没什么背景。”
甄朗云拳头攥紧,复又松开。
“可知道是谁要害她?”
飞扬悄默默的看了看主子的脸色,想到这一点,心中也有些愤恨:“是同柳姑娘以前一道住在凝欢馆的姑娘,叫阿雁的。前些日子被孙妈妈赶出了府,进了那刘员外的门做外室了。她自以为做的无缝,其实不知露出了多少马脚!山贼岂是可信的?许是觉得柳小姐好对付,以为随便花些钱便能杀掉她吧。却不知爷早就安排了护卫跟着,若非如此,怕是真就遭了毒手了!也不知是多大的仇恨,随随便便就想要他人的性命!”
甄朗云没有言语。
飞扬暗自回想着事情的经过,也觉得当真是惊险的很。可怜柳姑娘一介弱女子,却遭遇了这样的事。
方赫显的人早就买通了驿站的老板,车夫也是串通好的,二十个黑衣侍从候在森林外,就等着过了林子直接把人打包带走呢,带了这么多人。估计也是怕出意外,哪知竟真的就出了意外。
然后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恰巧山贼就埋伏在林子的入口处。方赫显的人一见情况不对,就赶来营救。而自家二爷终究还是漏算了一步,一来没想到有人对柳姑娘记恨于心,二来没想到方赫显竟然嚣张到敢直接抢人。只是派了两三个暗卫跟着,两三人岂是方赫显训练有素的侍卫的对手?暗卫察觉不对,快马加鞭赶回去通禀。他们方才知道柳小姐出事了。
回想起甄朗云那时的脸色,飞扬当真是一阵后怕,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若是此刻文绉绉的配上一句诗,那就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他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往后只要是与柳小姐有关的事,那都是少爷的头等大事,半刻也耽误不得!
“尽早料理掉她。”
甄朗云丢下这一句话,又出门了。
飞扬无所谓的笑了笑,这事儿就是二爷不说,她也要给那阿雁添些堵的。哪有做了丧尽天良的事,却没有报应的呢?
远郊别院。
方赫显已经不言不语坐在东坡椅上一个时辰了,下头回来复命的侍从也跪在冰冷的地板上一个时辰了。只要方赫显不发话,他们就不敢起身。
浑身血渍,衣服也是凌乱破败不堪。从外形上就足以见得这几人方才经历了怎样的混战。
“你们没有把她带回来。”方赫显终于轻声开口。
“而她现在是死是活、在哪里,我都不知道。”
跪在最前头的那个黑衣侍卫狠狠地磕了一个头:“是属下无能,请主上责罚!”
“我当然要罚你……”他本来没有表情的脸瞬间变得有些可怖狰狞。
“我这么信任你们,你们却弄丢了她!”
后面的几人头压得更低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不过几个没用的山贼就缠住了你们?可是安稳日子过太多了!”
说罢,他一把抽出那侍从的剑,出其不意的就抵在他的胸口上。一直在旁边看着的吴元思见状从一旁冲出来,跪在地上为那几人求情:“大人,方才就已经说了,来的不止是山贼,还有一批人马,不知道是何人,我们寡不敌众!”
方赫显虽说正在气头上,可是理智还在。把剑往地下一甩:“滚!”
“咣当!”的撞击声着实叫人听着刺耳。
黑衣人低着头很快的都退了出去。
方赫显冷着声音问:“派出去的人怎么还没有回来?!当真要她死不成?”
吴元思暗自叫苦,任谁都看得出来方大人这几日心情甚好,亲自提笔题了几个匾额,叫人早早地挂上去。还有一座独立的院落也被收拾了出来,虽说大人不曾明说,可是明眼人都瞧的出来,这院子是给一位姑娘准备的。现下万事俱备,只欠着东风呢,谁想东风没来,却等来了噩耗。
“……尚未”
“若是她真的不在了……你们全部,都去给她陪葬。”
………………………………
第43章
养了几天病,柳觅初躺的浑身不舒坦,每天就盼着能出去走走,可惜这病偏偏见不得风。外头大好的阳春时节,每天在鸟儿悦耳的鸣叫声中起床,春光如此多娇,她却赏不到。
无奈的对着窗子摇了摇头,一转身,恰好看到甄朗云跨过门槛走进来。手中还抱着一个花瓶,里面装了几只带着初晨露水的花和外面花园里的一模一样。
她已经习惯了他每个早晨按时的拜访,每天都带着小礼物随行。今次这个,倒是意外的甚合她意。甄朗云随行带来的还有一个枣红色雕花食盒,隔着几步远都闻得到食物的诱人的香气。
柳觅初早起的胃口不好,凡是早膳,每次都要叫怜年和单嬷嬷头疼一番。结果在甄府住了两日倒好,胃口竟养过来了!至少这几日早起,她心里都有些盼着侍女送早膳来。
两个丫头分别叫寻珮和寻双,处了这几日柳觅初也多少了解她们性子了。都是谨守本分的,多余的话从来不说,做事也足够尽心。
寻珮走上前将食盒接过,一件一件摆了出来。共五道小菜,五碟糕点,一道粥品。其实每次她都吃不了这些,也与甄朗云提过几次,不过他充耳不闻,她也就由他去了。总归是亏欠了他的,往后再找机会尽心还就是了。
她微微一笑,看向身侧的花瓶:“今日的花开的甚好。”
甄朗云点了点头,慢慢的走到她身边。他今日穿了一件宝蓝色湖杭夹袍,身形笔挺胜似青山。晨曦顺延着雕花木门打进来,映在他雕刻出来一般精致的脸庞上,当真是……赏心悦目。
柳觅初微微晃了晃神,发觉他似乎钟爱宝蓝色,故而随口问道:“甄公子爱宝蓝色?”
他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坐在了桌子旁:“一道用膳?”
柳觅初一转身恰好对上他的视线,澄澈而又深邃,毫不避讳。她不知怎的,下意识就避开了那双眼,咬了咬下唇,慢吞吞走过去。她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可是又说不上来。
今日厨房做了山药糕,小巧的嫩白色别致的被摆在盘子中,上头淋了几道深棕色的糖浆,瞧着就叫人胃口大增。她心下有些蠢蠢欲动,可是甄朗云在一旁坐着,她着实不好意思。
只意思意思用了几口粥便捻起帕子擦拭嘴角了,甄朗云看的眉头紧锁。将瓷勺放回碗中,说:“可是厨房做的不合你胃口?”
近几日她吃的很好,这些他都了解的透彻。今日这表现……莫不是又有哪里不舒服不成?得赶紧再请房先生过来一趟才是。
柳觅初连忙摆手,道:“没有,厨房做的很好。”
“那你为何只吃了这些?”
这句话彻底问得柳觅初哑口无言,她该说什么?因为你在这里我吃不下?一想到这里登时便有些窘迫,连忙转移了话题:“这粥里面可是放了什么作料?好喝的很。不知可否将方子给我记下,改日我回去,也好叫侍女学学。”
甄朗云的眸子几不可见的沉了一沉,他现在想要的已经越来越多了……见她几面已经不足够克制心中日益汹涌澎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