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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如若当真如此,那也希望自己是个愚蠢而又无能的人。”
“是。”
闻言,久久不语的王云只是盯着不敢正视自己眼睛的冥影好一阵,方才缓缓抬手放在他的脸颊。
四目相交,比起冥影的慌乱不安,王云却显得平静异常。
“你知道,当时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有多么生气吗?”
紧张到窒息,大气都不敢喘的冥影只是在摇头。
见状,将手收回的王云轻声道“我气到发抖,气到就算杀了你也远远不够,但看着倒在地上的你,我突然又觉得好委屈…”
“后来,花灵救了你,在和你的交谈中,逐渐被说服的我,也终于找到了那个我始终无法想通的答案。”
“呃,我说什么了么?”面对一脸感激的王云,眉头紧皱的冥影却是满面不解。
“你说,你并不需要成为他们,因为你本身就是人类,所以帮助也好,救济也罢,这一切,其实是不需要理由的。”
“咳咳…”
话落,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王云的双脚,竟逐渐溶解化为了星光。
同一时间,远方突然传出一阵绚烂的红光,不觉间,朝霞已至。
“你…”
“等等,等我把话说完…”
抬手制止,看着忧心忡忡的冥影,王云笑道“你说的对,不是因为要成为人才去帮助大家,而是我们,一直在做着身为人类所该做的事情…”
“咳,咳咳…”
“不要说了,我不想在听了,你不是想看日出吗,我们…”
急切的恳求更像是在喝止,不曾想下一秒,冥影的嘴唇便被王云的食指给堵上。
“我没有多少时间了…”
缓缓挪开,看着已经消失了的下半身,王云继续道“言归正传,晓小离开后…“
回到院内,将凳子放下的王云随手将麻绳丢至一旁,渐渐将目光移向了那件缺失纽扣又再次被雨水浸透的衣物上。
“真是讽刺,这件珍贵的礼物,竟然成为了我所犯下罪行的证物…”
迈步向前,把衣物摘下的王云将内部水分拧干,后又重新挂放好。
“如果尽快毁掉的话,是不是就不会有之前的事情了…”呆站在原地,低语喃喃的王云陷入了深思。
趴在窗前,至今未眠的花灵想来也是看到,听到了王云和晓小之间的谈话,神情黯然的她比起往日的自责内疚,此时却只剩下了痛苦。
“呼…”
长长地舒了口气,偷偷将泪水抹去的花灵似乎下定了决心。
“你怎么出来了,快去睡吧。”
看着强颜欢笑的王云,花灵心如刀绞,也更加确定了离开的信念。
“谢谢您这一段时间的照顾,可我想,也是时候离开了。”
笑容渐渐凝固,看着一脸坚定的花灵,王云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是觉得好压抑,心中,似乎有团凶恶的火在无息间极速燃烧。
“知道了,离开也好,但你现在离开,镇子里的人一定会起疑心,还是等风波平息后再走吧。”
好在,理性最终战胜了内心的邪怨之火,对花灵所言表示理解的王云也予以支持。
“还有,不要觉得亏欠我,也不要觉得对不起我,如果没有你,这个镇子恐怕永远不会有这么繁荣的一天。”
“可…”
眼看花灵还想倔强,王云连声道“况且,直到现在我也未曾后悔,以后也不会。”
“呜呜…”
有了这颗定心丸,泣不成声的花灵扑进了王云的怀中,先前想要离开的决心,也顺着滚落的泪水而无声湮灭。
良久,见花灵仍不撒手的王云取笑道“好了好了,一会儿天都亮了,再者说了,就算离开你也不能丢下我,不然可就太没良心了。”
“嘿,嘿嘿…”
从怀中退出,被逗笑的花灵还在抹泪。
“好了,回去睡吧,等这件事情平息之后,我们就离开,再也不会踏入这里一步。”
“嗯…”
用力地点了点头,喜笑开颜的花灵,却未曾留意到王云眼底深处的忧虑和哀伤……
………………………………
第183章 茈霖花的眼泪(三十二)
事后几日,镇中虽是人心惶惶,但仍有不少人对罗樊之死拍手称快,茶舍街道边,闲言碎语不断。
“你们说,究竟是谁把罗樊给…”
眼睛一眯,摆出手刀向下一砍的青年男子虽然没有把话说完,可意思也是相当明了。
闻言,身旁老者脸色一变,回首四顾见并无他人,方才才暗松口气,叮嘱道“这段时间镇长带人查的那么严,说话可要当心点儿。”
“还有,赖好那也是条人命,逝者为重,咱们这样子说,终究还是不好。”
“为人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王老爹你怕什么,莫不是…”
话锋一转,先前还义正言辞的中年男子眉头一挑,显得有些耐人寻味。
“就是,王老爹,你该…”
“放屁,你们两个这么污蔑我小心烂舌头!”
瞪大的眼中满是怒火,没等青年男子把话说完,老王便厉声喝止。
或许是取笑上瘾,老王话音刚落,身旁两人便开始挤眉弄眼。
“呦呦呦,这火气,让人不想怀疑也难呐,哈哈哈哈!”
“你们!”
嘴角一抽,神色一凛的老王抬腿弯腰,别看他年事已高,可动作仍是迅捷的令人咂舌,几乎是在转瞬间便将鞋子脱下。
“啪,啪!”
茫然的神情直到额头袭来的阵痛方才醒悟,见老王当真是动了气,两人相识一眼,连忙陪起了不是。
“嘿嘿,玩笑,玩笑,王老爹您就饶了我们吧,气坏了身子多不值当呐…”
“别,别打啊…”
“哼!”
作势要打却又收回,深知两人不过为逞口舌之快的老王冷哼一声,便把鞋穿上。
悄悄探出头,看着正在穿鞋的老王,心有余悸的两人讪笑道“王老爹,那,那我们就先走了啊…”
言尽,两人便转身离开,看那踉跄的小碎步,倒更像是落荒而逃。
“哎,到底是福,还是祸呐…”
晌午将至,刺眼的阳光却并未带来丝毫温暖,见两人均已远去,哀叹连连的老王,很快便消失在了街道间……
午后,山间麦田。
接连几天查询未果,妖魔的流言,邱琳的追问,以及惶惶不安的乡民们,沉重的压力前所未有,使得念云阳终日力竭寝食难安。
行至麦田后方丛林,坐卧在地的念云阳看着随风摆动的麦苗,麻木的眼中满是疲惫。
“究竟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杀了罗樊…”
微弱的话音极其无力,在这三天,动员了治安部所有人员摸索排查所找到的唯一线索,似乎也只有这片麦田,可……
“哎…”
一声长叹仿佛要将生命耗尽,倍感困倦的念云阳,最终还是难忍困意合上了眼。
远处,将此地封锁并反复进行排查的治安部人员见此情形,也均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罗樊树敌无数,平日在乡镇各处均不受待见,也正因如此,见过他的人总会留心几眼。
可偏偏在案发当天,竟然突降暴雨,少有的线索以及人证所提及的,也只是罗樊伤到了腿,至于动向却无人知晓,只知是朝着北门方向走去。
案发之后,经过验尸官诊断,罗樊确实伤到了腿,但那些均是死后从山上滚落时的摔伤。
如若真同乡民所说一致,那么罗樊在还活着的时候便已经伤到了腿,可在尸体上,却并未发现其它伤势。
令人生疑的远不及此,根据罗樊之妻邱琳以及亲朋所言,罗樊虽树敌无数,但都是些邻近的乡民。
可是,北门距罗樊家近十里,在此落户的乡民平日也少有跟罗樊接触的机会,若说仇杀实在太过牵强,若为谋财害命更是无稽之谈,毕竟罗樊家的条件,在镇中也几乎垫底。
抛去这些暂且不提,更为令人疑惑和不解的,便是凶手居然砍下了罗樊的头!
此等残暴手段,若不是有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想必断然不至如此。
不过,罗樊虽然可恶,但平日无非也就是小偷小摸,好逞口舌之利,如此行为若是被杀或许还有可能,但遭断头弃尸之祸,也实属匪夷所思。
“啧,看镇长这样,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巡逻至此,看着倒地昏睡的念云阳,将外衣脱下为其盖上的黄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