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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轻翔想起了一封信上的内容,冲众学子摇了摇头,示意不用担心。
血冶封尘走了过来,他从距离羽焱很近的地方擦肩而过,留下了一句话,引来数道厌恶的目光。
“你看,即便你如何努力,最后还不是输给了我,你终究是败得一塌糊涂。”
他从人群中缓步走过,没有停下来,也没有人拦住他。
羽焱漠然的低着头,没有去看他,也没有回答,夜晨曦差点冲了出去,好在被一直拉着。
“我如果说,我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你信吗?”
血冶封尘的身体僵了僵,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说道:“我信,除非我傻,哈哈哈。”
猖狂的大笑声渐渐远去,留下了怒不可遏的人们。
羽焱转过身,看向紫冥的熟人,拱手说道:“我没事,各位不必挂心,自行离去便好。”
闻言,虽然无奈,但夏雨初等人还是随着叶轻翔一起出了皇宫。
空地上还剩两人。
夜晨曦静静的陪着身前的少年,从始至终未发一言,眼底的温柔却如水一样。
羽焱察觉到了什么,笑着说道:“不过是三日后去一次将夜陵罢了,有什么好担忧的。”
没人知道他此时看似平静的外表下隐藏着什么。
邪魅月神情失落的走了过来。
“我们,最终还是都失败了。”
羽焱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不置可否的说道:“现在说这个,还为时过早。”
说完,二人不再停留,踏上了出皇宫的路。
原本人潮涌动的空地上,只剩下了交织的礼炮和礼乐,邪魅月看着两人的背影,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神情变得很不平静。
一场盛事的结束,只不过是另一场盛事的开始,这日下午,羽焱和夜晨曦辞别皇都,坐上了前往将夜陵的马车。
………………………………
第三百二十五章。陵道上的剑与人
将夜陵乃大陆公认的第一剑宗,其内埋葬着曾经纵剑天下的一对神仙眷侣,将邪,夜如烟。
也正是这座附带着无数传奇色彩的大山,在这百年内,一直都静静坐落于大陆西南,安静且沉默,行事风格低调得仿佛快要被人遗忘,哪怕是那位老陵主的仙逝,也没能掀起太大的风浪。
但是,没有人能够遗忘,百年前的大战还被多数人记得,如若不是出于对这座陵墓的忌惮,圣族大军的铁蹄,估计会更早的踏破陨圣山。
四院大比的余韵还未完全消散,婚礼的消息便如同插了翅膀一样,飞快的传遍整个邪族,带给人们更深层次的震撼。
这是这座山陵百年来最张扬的一次。
典礼之后,各院学子、宗派势力以及文臣武将们,其中大部分都会再去参观这场举世瞩目的婚礼,所以邪族皇室很贴心的备好了数百辆马车。
羽焱没有随同紫冥的众人乘坐皇室安排的马车,而是和夜晨曦、洛初一起,先一步出发了。
这些马匹再怎么精良,也不过只是普通的马,即便体内有几丝灵兽的血脉,但又怎么能与七段炎龙马相提并论?
此去将夜陵路途甚远,如果乘坐普通的马车,最快也只能在三日后的中午赶到,羽焱要做的事情比较特殊而且极为惊人,所以必须赶早一些。
炎龙马拖着沉重的车厢,一路跋山涉水,在时窄时宽的官道上行进了两天,第二日正午时分,羽焱远远的望见了传说中的那座山。
其山峰高耸入云,一眼望不到尽头,但山势却是平缓不急,所以更能让人感觉恢弘。
距离婚典仅有一天,此时的山顶之上,正在进行着极为紧张的布置,随处可见将夜陵弟子们忙碌的身影。
山脚有一个小镇,居住着约莫两百户人家,三人在镇外下了马车,唤退了炎龙马。
或许是因为靠着剑道圣地的缘故,小镇给人的感觉很恬淡,街道上的行人熙熙攘攘,但大多衣衫简单朴素,四周的建筑颇为老旧,砖瓦间透漏出风霜的味道。
羽焱进镇子后,并没有急着去将夜陵,而是先在街道上闲逛了一会,略微感受了一下这个被人们称之为圣地的地方,随即开始找人问路。
在得到一个热心人的回答后,他找到了传说中的那条水流潺湲,终年翠绿的江。那是桐江。
江边只有一个推着木板车的小贩,卖且只卖布鞋,羽焱挑了一双合适的,然后付了钱。
那人似乎明白他要干什么,别有深意的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这布鞋的质量太好了,但其之所以出名的原因,还是因为足够轻便,能更快的出剑,再加上这里邻近将夜陵。
而出剑的目的,向来都只有一个,那便是战斗。
这一天,羽焱没有再去做多余的事,傍晚时分,三人找了一家客栈住下,静静的等候着明天的到来。
这一夜,羽焱没有入定修炼,也没有睡去,一路行来的风尘,没有让他感觉疲惫,长时间的沉思,反而使得他神识越发的清醒了起来
明日要面对的是将夜陵,而他要做的事情,是百年来从来无人做过,无人敢做的。
当然,如果不算那位悲催的兽王的话。
坐在桌前的木椅上,羽焱望着窗外的夜色,听到宁寒璇订婚所带来的颓然感一扫而空,心底涌起了丝丝的亢奋和紧张,就像一个将要进行临死反击的嗜血凶兽。
这是真正的登高,将夜陵这座大山,比之阴山更高更险。
夜晨曦坐在羽焱身后的床沿上,美目中光芒闪烁,却未发一言,她知道平日那个淡然的少年,此时正处于某种极为罕见的状态之中。
洛初被安排在隔壁的房间里,向来盛气凌人的她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久前就已安稳的睡了过去。
……
……
当东方的天际现出第一缕亮光时,羽焱从座椅上站起了身来,身后的房门被小心推开,夜晨曦很有默契的打来了一盆清水。
羽焱很认真的洗了把脸,抬头对着桌上的洗心镜,看着自己满是水渍的面庞,发了会呆。
镜面透亮如水,仿佛能映照出一切的阴暗。
夜晨曦微笑着替他把脸上的水渍擦干,然后伸出两根纤细的玉指,将他因为久坐而皱起的眉头抹平,温柔开口。
“明明还这么年轻,怎么就开始学别人皱眉了?”
羽焱不置可否的说道:“再过几天就不年轻了。”
五天之后,是他十八岁的生日,少年从此不再年少。
夜晨曦自然明白他话中的意思,笑着说道:“没事,你在我心中永远都是。”
“我知道。”羽焱说道。“说的好像你比我大一样。”
后面一句是轻声的嘀咕。
“恩?”夜晨曦的眉头皱了起来。
“没什么。”
“需要我跟着你一起去吧?”
羽焱思索了一会,说道:“就算我说‘不’,你也会跟来的吧?”
夜晨曦平静的盯着他,没有回答。
又过了一会……
“跟在我身后就好。”
说完这一句,羽焱看了一眼那件挂在床头,已经穿得有些破旧的黑衫,不由得摇了摇头。
他想起了在须弥幻境中所经历的一些事,于是从冥戒中取出了一件崭新的白袍,换上了昨日买的布鞋,提着天涯忘归,走出了房门。
此时天色尚早,街上并无行人,小镇昨夜迎来了一场雪,直到五更时才停,银白覆盖了所有的街道和屋檐。
轻便的布鞋,在羽焱身后留下一条清浅且孤单的脚印,一袭白衣的他走在这银装素裹的世界中,真的很不容易被发觉。
只不过,他手中的那柄墨剑却是显得极为突兀,仿佛要刺破这片景一般。
有风由远及近吹来,拂动的不远处的青竹,在他的蓝发上留下了丝丝缕缕的雪花,夜晨曦踩着羽焱留下的脚印,安静的跟在后方百米处。
小镇靠山而建,镇子的南端即是山脚,那里有一道蜿蜒而上,没入云雾深处的石梯,将夜陵的弟子们将之称作“青云阶”,是上山的必经之路。
在大多数人看来,能够进入将夜陵,无疑相当于平步青云。
羽焱踏着积雪,走到了山下,站在了青云阶前不远处。
青石板搭建的石阶上盖满了雪,看不见原本的颜色,他抬头朝上望去,视线沿着山道一路蜿蜒,直至最终被山体隔绝。
或许是因为婚礼的筹备和时间尚早的关系,此时的青云阶上并无一人,羽焱瞥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