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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轩辕之威!以羽焱如今的修为,已经可以承受近百分之四十的血脉之力,散发出来的威势远非从前可比。
邪龙的五人同时望了过来,眼中布满了惊惑,虽然羽焱在个人赛上也开启过血脉之力,但那时候只是很少一部分,威势完全无法与现在相比,察觉的人并不多。
此时此刻,这令天地骤变,万物退避的可怖威压,深深震撼了所有人。
阴山脚下,皇辇之前的大鼎上,那在登高开始时便燃起的三炷卧龙香,当前只剩下了四分之一。
羽焱看向杨破晓,说道:“已经解决了,我就先走一步了。”
后者犹豫了一会,终究还是忍住了心中的疑惑,只是说道:“血冶封尘行事狡诈,你自己多加小心,我们稍作整顿,就跟上来。”
羽焱点了点头,没再说话,背后双翼陡然发力,朝上方飞了过去。
越靠近顶峰的山路越是陡峭蜿蜒,他沿着崖壁间的小道扶摇而上,位置越来越高,慢慢的,林海被他踩在了脚下,群峰也被他踩在了脚下。
阴山真的很高,置身此处朝下望去,可见万山林立,逶迤绵延,雾海云涛,直欲将天穹日月都吞噬其中。
不过,任他再巍峨壮阔的景象,却也被一目尽收,显得不过如此。
羽焱在极靠近顶峰的一个地方落下了身来。
这是一条极窄的小道,只有不到两人的宽度,左边是岩壁,右边是悬崖,再向前走二三十米,便是阴山山顶。
之所以在这停下,不是因为他觉得必须步行才能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恰恰相反,他这时并没有什么心情。
原本羽焱是准备一路飞上去的,但前方出现了两个人拦住了去路,所以他不得已的停了下来。
这两人羽焱见过,正是在团体赛上场的那对将夜陵兄妹,凌柔、凌木。
他们穿一身白衣,腰间挎着佩剑,站在道路的两边,脸上的表情被山风吹得有些漠然,似是早已等候多时。
羽焱顿住了脚步,问道:“你们在等我?”
凌木说道:“是师兄在等你。”
“那你们是准备挡我?”
凌柔说道:“我们挡不住你。”
“我们只是要挡住其他无关的人。”凌木补充了一句。
羽焱笑了笑,问道:“我想知道,哪些是与登高无关的人?”
凌木平静回答道:“除了你以外,都是。”
“多说无益,羽公子,请吧。”凌柔侧过身去,让出了一条路。
羽焱抬步迈了过去,走的时候衣角擦到了岩石间伸出的斜枝杂草,于是步调变缓了几分,但依旧平稳。
越过两人后,他又回头望了一眼,问道:“不一同上去看看,怎知众山皆小是什么感觉?”
凌木和凌柔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羽焱不在理会,径直走了上去。
………………………………
第三百一十七章。宰相爷的愤怒与山顶枫林
山腰上的战团已经将近尾声,三十名将夜陵与皇家学院的学子,此时只剩下了不到十名。
地面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很多人,皆有着不同程度的伤势。
他们大多衣袍破烂,全身焦黑,四肢上的血肉散发出一阵阵糊臭,脸上表情痛苦,神识却极为清醒,想要昏厥过去都无法做到。
夜晨曦的脸色有些白,但气息仍旧很强,手中赤瞳挥舞间,逼得周围的数人连连后退。
没人注意到的是,藏于暗处的邪泽鑫,一直在死死地盯着中央的战团,目光带着无尽的怨毒,落在了夜晨曦的身上。
直至某个时刻,他的眼中猛然闪过一道道狠厉,额头暴起一条条青筋,就像是一只即将陷入疯狂的野兽。
“阻挠我,威胁我,你去死吧,你去死吧!”
他袖袍一挥,一道凝练的寒光自袖中飞出,飞射了出去。
寒光穿透空气,遵循着某种奇特的规律和轨迹,速度奇快,却悄无声息,让人极难发觉。
当夜晨曦感受到危险所在时,寒光距离她的胸口紧紧只有不到三尺的距离,她看清了――那是一根极细的钢针,其上的锋芒就如同万年玄冰般,冷得让人窒息。
已经来不及避开了。
附带着寒光的钢针很是不凡,哪怕在财力雄厚的皇都中,也没有太多的存货,身为宰相最喜欢的孙子邪泽鑫,都只带了一根用来防身。
钢针上的寒意刺得夜晨曦生疼,可怕的穿透力,仿佛能无视掉七段强者的护体元力与强悍的体魄,下一刻便洞穿她胸口和心脏,然后从背后飞出。
危机来得太过突然,致命且不留余地,狠辣到了极点,邪泽鑫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那根针,但由于时间太短,他来不及展露更多的情绪,于是看起来有些滑稽。
在钢针飞出的那一刻,同样身为皇室子嗣的邪魅月便察觉到了,她对于这种东西再熟悉不过,知道其可怕之处,可时间真的很短,想要出声提醒都做不到,她只能是张大嘴巴,将声音卡在了喉中。
然而,就在二人都觉得夜晨曦九死一生的时候,一道湛蓝如天空的光壁,自她身前亮了起来。
那纯净的色泽,宛如最澄澈的湖,让人看着就觉得心安。
邪泽鑫很不心安。
这是永恒之御,是世间最强的防御,只要在蓝光持续的时间内,哪怕是邪皇圣贤,也无法将之击碎。
钢针触到光壁,就像是平静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微小的石子,阵阵的涟漪自交接点扩散开去,最后逐渐的放大,越来越大,但与整片湖相比,这依旧只是很不起眼的一部分。
当的一声,钢针落到了地面的岩石上,将坚硬的石块砸出一道浅浅的凹痕。
永恒之御的光芒散去,夜晨曦的目光从指间的冥戒上移开,投向了暗处。
邪泽鑫那来不及展露更多情绪的眼中,突然涌上了无尽的惊恐,怪叫一声,拔腿就跑。
可惜,就在下一瞬,大片的赤炎包裹了他周身百米的空间,夜晨曦如死神般的声影,出现在了眼前。
邪泽鑫看着眼前这个神情如冰的少女,想要哀求、想要挣扎、想要尖叫,但最终都被对方身上的杀意所淹没。
临走的时候,羽焱将自己的冥戒给了夜晨曦,他深知后者的行事风格,也猜想到了这些身份尊贵的皇家学员,可能有着出人意料的手段,所以不免有些担忧。
这一刻,事实如铁一样,证明了羽焱的选择是多么明智,如若不然,他可能真的会再一次失去一个对自己重要的人。
而邪泽鑫,无论出于什么样的原因,都没有活下来的必要了,哪怕冒着违反登高规则,成为宰相死敌的风险,他也必须死。
邪魅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火光中的那一幕,正想要出声阻止,但刚说到一半,血光便闪耀而起,如井喷的鲜血染红了树梢,一颗头颅咕咚的掉落在地上,滚得很远,眼中还保留着生前的恐惧。
夜晨曦站在原地,右手保持着出剑的姿势,俏脸上因为溅到了几滴鲜血,从而看起来有些妖异。
所有人都震惊了,没有人认为邪泽鑫真的会被杀,但事情却就这样发生了,剩余的数名皇家学院的学子惊恐万分,吓得直接瘫倒在地。
他们当然知道邪泽鑫的身份,清楚夜晨曦事后会遭到怎样可怕的报复,而身为同行者的自己,也会因此遭受牵连。
宰相最爱的孙子被杀,自然有人第一个察觉。
华贵相府内的某座庭院中,一个精致的玉杯被咔擦捏成粉末,虽然年迈但身材仍然挺拔的宰相猛的站起身来,抬首望向了阴山的方向,眼中的怒火仿佛可以将整座山燃烧。
“命珠碎?好啊,好啊!哈哈哈!”邪傲天怒极反笑,怨毒说道:“我倒要看看是谁如此胆大包天,敢杀我唯一的孙子,你让我绝后,我就屠你全家!”
说完,他扭头看向庭院深处,斥道:“来人,把七杀卫给我全部调出来,老子要围山!”
说完,邪傲天还是觉得不解气,狂暴的元力自体内爆发而出,仰天一声嘶吼,身前的石桌被震成了一地粉末。
这一天,数千名不知多久没有动用的宰相护府军七杀卫,整装离开了府邸,带着邪傲天的相令,一路畅通无阻的朝西郊的阴山奔袭而去。
……
山顶之上,羽焱看到了一直等待自己的人,也看到了一幅绝美的景色。
阴山很大,因此山顶也很大,所有人都以为顶部应该很空旷,但其实不然,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