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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暗黑气息如同潮水般,自羽焱的身体之中扩散开去,浓稠如实质的黑芒,瞬息包裹住了秋途的全身,在腐蚀之力的作用下,巨剑的颤抖越发得明显了起来。
轩辕秋途的眼神变得凝重了,感受着周身突然出现的吸附力,他只觉得身体仿佛陷入泥沼一般,四肢的动作,一时间都变得迟缓了。
他猛吸口气,让灼热的气息沉入丹田,催发出自己身体的潜能,左脚带着奇异的弧度,横横跨出,右手之上的力道陡然大增。
紧接着,只听一声嗡鸣,犹如降世的雷霆,在二人之间炸响。
秋途的身形带着巨剑,朝后飞退开去,凌乱的短发下的嘴角,隐隐可以见到一缕殷红的鲜血。
羽焱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手中气势尽敛的天涯忘归,心中震撼不已。
他本以为在轩辕血脉和暗黑气息的双重作用下,能够一举战胜对方,却没想到秋途仅仅以轻伤的代价,便摆脱了自己设下的必杀之局。
不得不说,这位轩辕的先辈,无论是战斗经验,还是对时机的把握,都要远远高于自己,如果在不开启轩辕血脉的情况下,恐怕自己连他的一剑都难以接下吧?
他想着,忽然觉得那个瘦弱身影,分外高大了起来。
秋途退出了将近两百米,才稳住仓皇的身形,看着巨剑的剑身之上,依稀残留的血色能量,他微微出了口气。
因为先前的战斗,体内的元力此时已经是仅剩不多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必须要赶快决出胜负。
随即,他缓缓抬起了受伤的右手,轻轻的放在了剑柄之上,随着他这个动作,左肩上的伤势被牵动了几分,流出了更多的鲜血,但他却浑然不顾,好似完全没有察觉一般。
卡擦一声,秋途双脚上的镣铐和铁链,化成了满地的碎片。
一股压抑多年的浩瀚气息,猛然自他体内爆发而出,形成了一阵强烈的元力风暴,在半空交织席卷着。
羽焱手中的天涯忘归鸣叫了起来,高亢的剑鸣化作了汹涌的战意,和那空中的元力风暴,毫不示弱的抗衡了起来。
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对方的变化,他知道这位轩辕的先辈,准备拿出自己全部的实力,但他并不惧怕,心中反而有些期待。
所以,出于尊重,他准备尽自己的全力,完成接下来的战斗。
“你如果能接下这一招,我就不坚持了。”
秋途的声音滚滚传来,其中充满了豪气和威势。
羽焱很认真的想了一会,他觉得自己不能输在气势上,于是,也开口了。
“即使我没有接下,我也会坚持的。”
平原之上狂风骤起,吹拂得沙石岩浆四处纷飞,秋途全身上下升腾起了阵阵元力火焰,那身萧瑟衣裤上的线头,好似也被点燃了一般。
他拔出嵌入地底的巨剑,肆掠的狂风,仿佛都被那山岳止住了一般,顿时变得悄无声息了。
轩辕秋途的剑在旋转,他握剑的双手,也在旋转,他整个人的身体,都开始旋转了起来。
巨剑犹如一尊旋转的风轮,携着气压山河之势,朝着羽焱疯狂的碾压而去。
大地寸寸龟裂,凡是风轮所过之处,火山岩尽皆化作粉末,空间就如同脆弱的纸张,在那巨剑下不停的破裂,露出一幕幕好似夜晚的黑。
条条岩浆河流在涌动,在翻腾,炽热的火浪被卷起了几丈之高,宛如末日降临一般。
羽焱手中的长剑泛起了一阵异样的白芒,如雪,也如星光,墨色的剑身变得晶莹通透,如同不染瑕疵的璞玉,让人觉得耀眼。
即便在风轮那恐怖的压制下,它不如以往惹人注意,即便和巨剑上的威势相比,它显得不值一提。
但是,那翻涌的岩浆,却停在了它的三米之外,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巨剑高速旋转而成的风轮,已经快到身前了,道道破风之声,不断从羽焱身旁呼啸而过,重压如同一座山岳,扑面而来。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汗水犹如雨珠般,不停的从额角上滴落,为了不让长剑颤抖,他的右手死死的握住剑柄,手指的骨节因为用力过度,就像剑上的光芒一样苍白。
风轮在他的瞳孔中逐渐放大,羽焱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异常的快,条条血管,从他的身上浮现了出来,为他的整个人,都添上了些许的狰狞。
随后,羽焱看到天涯忘归上的白芒变得和先前不同了,如玉的洁白中,多了些生气,让人看着很是安心。
仅仅瞬息的功夫,他的呼吸平稳了下来,额头的汗珠不在滴落,就连狂跳的心脏,也是恢复如初。
………………………………
第二百零七章。寻求清醒的囚徒
生死境被黑烟笼罩的天空之上,破了一个大洞,不过却没有出现艳阳或皓月,洒落下来的也不是阳光或月光,高高挂在那儿的,是一颗异常明亮的星辰,散落整个熔浆大地的,便是那洁白的星辉。
火山、岩浆河流、昏黄的大地,全部都镀上了一层银霜,整个绝尘境,似乎都笼罩上了些许静谧和安宁。
那疯狂转动的人和巨剑,在这一刻显得是那样突兀,那样不合适。
星辉落在熔浆河流上,熔浆便好似冻结了;星辉落在火山上,便好似山间下了一场雪;星辉落在羽焱身上,他整个人都变得晶莹了。
秋途和巨剑转动形成的风轮已经到了跟前,星光虽然也落到了他的身上,但却丝毫没能减少其上的威势,巨剑依旧如同山岳,少年耳旁的劲风,依旧雄浑。
羽焱出剑了,天涯忘归携着满满的银辉,迎了上去。
只是很普通,没有任何花俏的一刺,角度也不如何刁钻,显得很平和,剑上更是没有蕴含分毫的天地至理,仔细观看的话,还能看出点点的仓促和杂乱无章。
出剑者有些激动和心急,或者说,他有点害怕自己全力的一剑,会杀死眼前这人。
然而,就是这样再平凡不过,没有丝毫元力,甚至连一点空间涟漪都没能荡起的一剑,却止住了风。
止住了风是什么概念?很简单,一棵树,一面墙,一块岩石,都能够轻松做到的,再容易不过的事。
但有时候哪怕是一座山岳、千顷树林、万亩良田,也都难以做到。
自己是属于哪一种呢?羽焱不知道,不过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因为这一剑的刺出,秋途巨剑上的,强大的气势,如同那一阵风一样,被止住了。
势头止住了,那么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便是将其破掉。
一束璀璨的银芒自天涯忘归中闪耀而出,驱散了方圆百米的昏黄,长剑宛如天空的那颗星辰一般,将光辉洒满了大地。
秋途的剑被染白了,紧接着便是他的四肢、面庞、躯干、头发、那身萧瑟衣裤和衣裤上的线头……
他的全身,都映入了白光当中,他的全身,都被染上了一片洁白。
随后,这片银白开始了破碎,一点一点的,先是他的发丝,然后是持剑的双手,最后是那把巨剑和剑上的元力。
时空,都仿佛停滞在了这一霎,羽焱和秋途就那样相视而立,巨剑和天涯忘归没能接触到一起,却都凝固在了半空,少年看着眼前正在破碎的白光,收回了手中的剑。
随着他这个动作,时间再次恢复了流动,熔浆还是熔浆,星光还是星光,只是那手持巨剑的消瘦身影,却已然倒飞了出去,血流如注,他的双手、发丝、和手中的巨剑,全部都消失不见,全部都湮灭在了星光之中。
羽焱看着狼狈飞出的秋途,神色有些歉意,但也有些释然。
他终究没能控制好轩辕星宿剑的威力,以至于斩断了对方的双臂,但星辉涌入,却化解了秋途深入骨髓的火毒。
这到底是好,还是坏?
他叹息一声,无奈的摇摇头,将手中的长剑,收回了鞘中,漫天星光和那颗星辰,便也随之隐没在了黑烟后,大地重回一片昏黄。
若不是倒在远处的那道人影、溅射出来的岩浆和平原上留下的战斗痕迹,先前的一幕幕,就好像真的没发生过一样。
羽焱走到远处,将婴儿重新抱在了怀中,直到看到小家伙仍旧安谧的睡颜后,他的心才放松了下来。
不得不说,这婴儿还真是能睡,先前那么剧烈的波动,居然都没能将她惊醒。
想到这,羽焱的嘴角不自觉的划起了一丝微笑,他看了一眼倒地不起的秋途,随即转身,朝着远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