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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以你的心境,也会有永御之心被扰乱的一刻吗?
他想着,双手握住了肩上的剑,眼角浮现了一丝笑意。
羽焱看到了这丝笑意,但却没有看懂,他不明白,对方为何发笑?
巨剑带着无匹的威势,悍然砸下,扑面而来的恶风,让得他只觉呼吸一滞,四肢都变得难以动弹了。
一声轰鸣,带起尘埃阵阵,火山岩碎成了大片的粉末,飘荡在空气中,碰撞中心方圆十米以内的地面,全都塌陷了下去,形成了一个一米深的大坑。
好一会,灰尘才渐渐散去,露出了坑中的情景。
巨剑下,少年持剑的身体不停的颤抖着,鲜血从他的七窍、四肢、躯干,流淌而出,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他膝盖以下的双腿,深深嵌入了火山岩当中,一身衣袍,碎成了满地粉末,上半身直接赤裸在了空气当中。
羽焱的躯干弯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似乎马上就要从中间折断一般,他握剑的右手在颤抖,不是因为即将发动攻势,而是因为快抵挡不住巨剑上的重力了。
他头埋得很低,凌乱的长发上满是灰尘,原本明亮的双眼,也被遮挡了起来,配合着流出的鲜血,显得十分凄惨狼狈。
“怎么,不是说要挡下的吗?这才第一剑。”秋途居高临下的望着他,声音又回到了先前的默然,不带一点情绪。
“才刚刚开始呢。”羽焱的声音很微弱,很有气无力,就好似一个将死之人,在故作强撑。
“是吗?”男子眼神一凝,改双手持剑为单手持剑,左拳如同先前一样,携着强悍的力道,轰然砸下。
铛!一声清鸣,羽焱的身体又下沉了几分,鲜血流淌得更加的厉害了。
铛!又是一拳,随即只听卡擦一声,他手腕处的骨骼断裂了开来。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即使如此,羽焱仍旧还在苦苦支撑,虽然身体快要到了崩溃的边缘,但却迟迟没有倒下,远超常人的意志,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可惜,清鸣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时间,拳头和金属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整个平原,都被这声响所充斥。
秋途不知道自己挥出了多少拳,反正羽焱已经是跪倒在了地上,全身不断溢出鲜血,体内的经脉器官更是被破坏得一塌糊涂,意识几近昏厥。
“打爽了吗?前辈。”他突然吐出了一句,几乎让人听不到的话,就好似将要被艳阳融化的冰雪,散发出的最后一阵冰寒,看似强大,实则只是穷途末路。
可是,即便如此,还是让得秋途忍不住一惊,心中顿时警兆大作。
他惊讶的发现,羽焱身上的伤势在恢复,在愈合,原本细若游丝的气息,在不断强大,在持续攀升,一股血色能量,自少年的身体中涌了出来,一层浓稠如实质的黑色气息,不知何时,已经包裹住了他的身躯。
秋途只觉得自己宛如陷入泥潭般,一时间难以挣脱,想要后退,却已然来不及了。
少年抬起了头,披散的长发下,露出了那双深邃的,明亮如同星辰的双眼,轻挑的嘴角,似乎是在笑,但这笑容却让人觉得格外心寒。
秋途手中的剑在悲鸣,在颤抖,尽管他死死的用双手将其握住,却依旧没有任何的效果,颤抖的幅度越发明显了起来。
这不是即将发动招式的颤抖,而是快要压制不住眼前人了。
天涯忘归的剑身之上涌起了一抹血色光芒,宛如岩浆河流,在其上流动奔腾,恐怖的威势,霎时弥漫开来。
羽焱挡下了对方的所有攻击,这一刻,巨剑的来势已尽,而天涯忘归的去势正盛。
他嵌入泥土中的身躯猛然站起,犹如一只沉睡的洪荒猛兽,忽然睁开了双眼,觉醒了血脉中的天威。
………………………………
第二百零六章。因为坚持,所以坚持
突然,只听铿锵一声,巨剑高高的抛飞了出去,带着秋途的双手,在空中划出一个奇异的弧度。
天涯忘归之上剑意瞬时大放,长剑带着汹涌的血色能量,在空气中划出一抹夜色,直刺他大开的胸膛。
巨剑被荡开,想要收剑防守已然是来不及了,他看着那不断朝自己逼近的剑芒,身体猛然一侧,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了要害部位。
噗嗤一声,天涯忘归刺入了秋途的左肩,锋锐的剑气,直接从他背后贯穿而出,滚烫的鲜血带着火毒,洒了一地,剑上的血色能量疯狂涌入他的体内,肆掠着他的内脏和经脉。
承受下羽焱一记猛烈的反击,秋途终于是缓过了气来,他脚步轻踏地面,身形如同箭矢般倒飞而出,顷刻间脱离了暗黑气息的范围,手中的巨剑,顺势挡在身前,以防止羽焱追击。
出人意料的是,少年并没有打算追击,他静静的持剑站在原地,等待着对方站稳身体,鲜血不断从天涯忘归上滴落到地面,为这一场战斗平添了些血腥气息。
血脉之力在他的剑上和身上流转,他的气息,还在不停的攀升着,一阵强烈的空气风暴,以他为中心席卷开来,覆盖了整个大坑。
尘埃没能落定多久,就再次翻飞了起来,他赤裸着上身站在其中,气势极为霸道强悍。
秋途退出了百米,才顿住身形,一个拳头大的血洞,出现在了他的左肩之上,鲜血如同一条条红色的小蛇,爬满了他的全身。
他的左手握不了剑了,只剩下右臂孤零零的托住那巨大的剑身,配合着消瘦的身形,显得十分凄凉。不过,他的眼神很静,眼中的火毒沉淀了起来,那湾秋湖变得越发清澈。
看着不远处,全身隐藏在灰尘中,只露出一道黑影的少年,许久,他说话了。
“南王的御剑中,没有这一式吧?”声音中没有了先前的战意和朝气,却也不像刚才那般不带丝毫情绪,他在认可,认可了眼前这人,够资格做自己的对手。
“我有说过只学过御剑吗?”羽焱的声音传来,在这火毒遍布的平原上,让秋途觉得有些冷。
其实他话语中并没有附带冷意,只是太过沉静,从而显现出来了一种默然。
他刚才荡起巨剑后施展的那一剑,确实不是御剑中的招式,而是《提壶望月》中,一记险死还生的奇杀,这种不要命的剑招,在近身的战斗中,很容易展现出非凡的效果。
“那么,你还坚持吗?”
偌大的生死境突然起了一阵风,秋途短衫和短裤上的线头,都被吹得飘飞了起来,颗颗细小的沙石撞击在他双脚处系着的铁链上,发出微弱悦耳的声响。
他的话中有两个意思,一个是问羽焱还要不要坚持带走婴儿,一个是问他还要不要坚持挡下自己的剑。
当然,这两个选项中只要做到其中的一个,另一个也会随之完成。
“那您呢?还要坚持吗?”
一句反问,将意思表达得很是明确,如果你要坚持留下婴儿,你要坚持用剑砍我,我便也只能坚持。
“没得谈了?”
秋途眼中多了一丝笑意,牵动得眼角的那份煞气,也淡去了些许,他忽然发现,眼前的这个少年,在某些时刻,真的有点像年轻时的自己。
“没得谈。”
话音刚落,羽焱上身的肌肉线条颤动了起来,他的双脚骤然弯曲,好似一把紧绷的弓,即将射出利箭。
下一刻,一声轰鸣,尘土飘扬,他的双腿骤然发力,膝盖以下的裤腿瞬间爆成粉末,身形带着漫天的碎屑,直冲而去,一条深深的沟壑,在他脚下不断的延伸开来。
他犹如一条饥饿的狼,狂暴而凶猛的扑向眼前的猎物。
在羽焱发动的那一瞬,秋途也动了。
他人随剑走,右手拖着巨剑,在身后带起道道烟尘,摩擦产生的火花宛如夜空中的烟火,朝四周溅射开来,洒满了一片空间。
二人的身影,在平原之上,轰然碰撞在了一起。
天涯忘归上的血芒大放,如同一片沸腾的血海,带着吞噬一切的威凌,涌向秋途的身体。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势,秋途应对的方法颇为简单,他身体一侧,巨剑往前一提,宽厚的剑身如同一座小型山岳般,挡在了自己身前,幽幽的黑芒,让人只是看到,便觉得一阵无力。
血海在山岳上不断的撕咬着,积蓄已久的血脉之力,在这一刻尽皆爆发而出,巨剑上的那片黝黑,仿佛也开始颤抖了起来。
下一秒,暗黑气息如同潮水般,自羽焱的身体之中扩散开去,浓稠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