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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烧焦的绝尘境,怎么还会有水珠出现?是自己的幻觉吗?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一时间连手上的动作,也忘了进行。
随后,他又看到了水雾中的那根,熟悉的竹竿,和竹竿上系着的那条鱼线。
那看似脆弱,不堪一击,和魔物庞大的身体相比,不值一提的竹竿,在这一刻,变得耀耀生辉起来。那根鱼线,犹如活了一般,在其上不断地交织,跳跃。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只从水中一跃而出的,碗口大的锦鲤。
魔物的双爪轰击了过来,却没能命中羽焱,水珠就好似一湾宁静的秋湖,用最为柔软的方式,吸收了那爪上的力道。
紧接着,竹竿动了,那条鱼线疯狂的旋转了起来,宛如一条灵动的小蛇,一圈圈的缠绕上了魔物巨大的身体。
原本细若游丝的鱼线,这一刻却变得坚韧不拔起来,即便强悍如魇殇,竟然也没能在第一时间挣脱它的束缚。
鱼竿弯曲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似乎有一条大鱼,正在咬食。
轰!一声巨响,溅起大片尘土,羽焱身前的魔物被狠狠的甩了出去,恐怖的身躯带着惊人的重量,砸落在了远处。
少年怔住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地面上扬起的那片灰尘,一时间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这需要何等恐怖的力道?才能丢飞一座山岳啊!
尘埃落下,他看到了不远处的那道身影,和竖在其身旁的那根竹竿。
踏归客踩着火浪而来,却没有穿鞋,一双满是伤痕和老茧的脚,静静的放置在空气中。
他依旧是平时那副渔夫的打扮,带着斗笠,腰间系着鱼篓,在火光的照映下,羽焱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依稀看见那对纸薄的唇,依旧如往常一样纤薄。
不同的是,他的身旁流转着颗颗水珠,前所未有的强大气势,不断自其上弥漫开来,那无尽之炎虽然猛烈,却难以靠近他分毫。
“前辈,你……”少年心情复杂的看着这一幕,一时间不知如何言语。
“是不是很疑惑,我为什么能突破天墓的限制?”踏归客仰起头,纸薄的唇上满是笑意,不好看,但让人觉得很安心。
他将鱼竿扛在肩上,目光正对上羽焱,开口说到:“若是换做平日,我做不到,但在舍去生命的情况下,却能。”
他的话语很平淡,但其中的气势,很霸道,很狂傲,这一刻,这个在天墓当了无数年渔夫的男子,终于拿出了他最初的尊严。
“救命之恩,羽焱谨记在心,没齿难忘。”羽焱一拱手,朝着他深深一礼。
“哈哈,客气,枢璇那老头都能做到,我轩辕沐风会比他差?小子,拿着。”踏归客豪放一笑,将手中的鱼竿朝羽焱扔了过来。
他一伸手,将其接过。
竹竿通体圆润如璞玉,道道水波流转其上,那条鱼线宛如蕴含着天地至理一般,静静的环绕着,整件物品,浑然天成。
这又哪里还是他平日钓鱼的那根竹篙?此时这上面散发出的威势,绝对是一件货真价实的轩辕器!
“轩辕器排名第九,雨幕里的垂钓者,被我封印多年,今日总算是真正的解封了。”
踏归客看着羽焱愕然的表情,出声解释着,说到这里时,他的脸上满是自豪和骄傲之色,纸薄的唇似乎也没有平日那么伤了。
“可是……”羽焱看着手中的鱼竿,有些犹豫,如果自己将其带走的话,他如何能挡住这魔物?
“没事,就算你不拿走,我们两个人也挡不住魇殇,轩辕的物件,落在外人手里总不好,拿上它,进第三境吧。”
踏归客指了指山顶之上的银白光柱,催促着羽焱。风卷起他那身破旧的衣袍,火光中的身影又多了些凄凉。
“嗯。”少年认真的点了点头,不再犹豫,踩影运转到极限,朝山顶之上狂奔而去,几个呼吸间,便来到了光柱之下。
只要他再前踏一步,就可以迈入下一境。
他转身,看着山下满是疮痍的土地,神情有些怅然,但随即也释然了一些。他又看向那倒在地上的巨大魔物,紧了紧握着长剑的右手,神情凝重。
最后,他看向火浪中,那个唇间带着伤的男子,他知道,这一眼,便是永久的道别。
他再次朝踏归客躬身一礼,然后转身,进入了光柱。
光影一闪,羽焱的身影和光柱一起,同时消散在了天际。
………………………………
第一百九十五章。造海禁术
羽焱踏入了第三境,火焰肆掠的草原上,只剩下一个渔夫和一头刚从洪荒中觉醒的魔物。
踏归客取下系在腰间的鱼篓,将其放在一旁,然后又将头顶的斗笠拿了下来,露出那满头杂乱的长发。
他抬起手,弹落肩上的灰尘,然后看向远处的那魔物,双眸中仿佛涌起了惊涛骇浪。
“来者何人?胆敢偷袭本尊!”魔物一声怒哼,巨大的身躯猛然从地上站起,尘埃飞扬间,草原上的无尽之炎又旺盛了几分。
层层火浪宛如无数条滔天巨龙,嘶吼着,翻腾着,涌向踏归客。
“雨幕踏归,轩辕沐风。”他的右手微微抬起,一层水波护罩围绕在了他身前,那席卷而至的火浪,尽皆停在他身体周遭三米外,再也不能上前分毫。
“得罪本尊,你知道是何下场?”魔物橙黄色的巨瞳泛着冷意,肉翼一振,它庞大的身躯,就那样缓缓悬浮而起。
“我不知道是何下场,但有比死更可怕的吗?”踏归客毫不在意的一笑,他的脚下水波不断翻涌,一条百米高的水龙横空出世,冲天而起,将他驮上了半空。
针锋相对,即使对手是可怕的噬龙之王,他在气势上,也分毫不落下风。
“本尊可没闲情陪你玩,自生自灭去吧。”魇殇冷笑一声,闪动双翼,朝着远处飞去。
它是噬龙之王,它凶残暴戾,但它并不蠢,正相反,它拥有着所有低级噬龙族不曾有的睿智。沐风强行突破天墓的限制,已经是离死不远,况且杀了他对自己也没有任何好处,它何故还要去战斗?
要知道,踏归客此时死意已决,是来拼命的,这种级别的战斗,只要有一人拼命,即使强悍如它,恐怕也需付出十分惨重的代价,它为何要去承受这无妄之灾?
“跑了?”看着飞出的魔物,踏归客纤薄的嘴角划出一道浅浅的弧度,不是冷笑,更没有轻蔑,如果非要说出其中所蕴含的情绪,那便是得意。
一代噬龙之王魇殇,就这样被他的威势吓得掉头就走?这着实是件很让人得意的事。
可惜啊,他今日是抱着必死之心来的,如若没有任何效果的话,不是死得很冤吗?他一生都在寻找自己的归途,然而直到死,也依旧没能找到,所以他的嘴唇很薄,其中蕴含着很多伤。
他觉得,应该要在这世界上留下点什么,以便于让人记住。虽然世人从来都不曾忘记,虽然在如今的大陆,他的名字仍旧响亮,但他想要这份记忆,更深刻一些。
于是,他觉得噬龙之王的那条手臂不错,很符合他的要求。
“水域,水化万极。”踏归客轻唤一声,右手在半空做出一个虚抓的动作。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脚下大地寸寸崩裂,数万到水柱从裂开的地底狂喷而出,直射云霄。
这些水柱涌入云层,在高空不断翻涌汇聚,一个牢不可破的,横跨万米的水牢,骤然形成。
魇殇半空中的身形戛然而止,看着这突然将四周,围得密不透风的囚牢,它橙黄色的巨瞳中涌上一抹怒色。
“你找死!”魔物暴怒的狂吼一声,庞大的躯体猛然转身,化作一道流影,朝着踏归客扑了过去。如此猖獗的挑衅,真的让它很愤怒,它真的很想将眼前这人类撕碎。
高空之中,踏归客双手高举,数道水柱在他身前喷涌而出,组成一道坚实的障壁,将他护在其后。
魇殇带着巨力的双臂轰在了屏障之上,想象中的轰鸣却并没有出现,它只觉得自己击中的仿佛是一滩泥沼,爪上的力道全部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分散了开去。
“阵法,你早有准备?”它的神色惊疑不定起来,橙黄色的眼瞳中除了愤怒,又多了一抹畏惧之色。当然,只是很微小的一缕,如果不仔细看,都难以察觉。
它的体质经过万年的淬炼,终究达成了不死不灭,这个世界上能伤到它的东西少之又少,但阵法却是其中一种。那种通过庞大元力汇聚而成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