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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这三大造海禁技,便永远的被尘封了起来,据说只有圣邪皇室和一些强大的宗派家族,还拥有着阵法的原图。
谁能想到,在天墓的绝尘境,这震惊大陆,几千年不曾出现的禁术,竟然会重现于世间。
也还好只是在天墓中,不然大陆生灵,不知又要死绝多少。
……
“你狠,但别以为这样就能奈何我。”魔物看向踏归客的眼瞳中,满是怨毒之色,声音之中充斥着怒火。
“魔化!”魇殇仰天长啸一声,可怖的声浪撕破空间,直冲九霄。
它暗金色的身躯在膨胀,它体内噬龙之王的血脉在沸腾,在燃烧,他暗金色的皮肤瞬间裂开,露出里面宛如岩浆般的鲜红。
“这就是真正的不死不灭之体?”踏归客看着它的变化,双眸中涌上了一丝惊异,但随即就被滔天的海浪所覆没。
即使是不死不灭,又能如何?他纸薄的唇上划起一道轻蔑的弧度,手掌一翻,海浪狂涌而起,顷刻间淹没了踏归客和魔物的身影。
渐渐地,草原、树林、高山,全部被海浪所吞噬,整个绝尘境,成了一片汪洋,再也看不到之云山,再也看不到祭坛,视线所过之处,全部都是蔚蓝的海水,万物都是一片毫无生气的死寂。
艳阳如往常一般升起落下,绝尘境却再也不复以往,原先秀丽的景色,此刻荡然无存,海水翻涌间,那对纸薄的唇,似乎还依稀浮现在眼前。
……
……
光柱中的世界,是一片白茫茫的,羽焱不知道自己在其中穿梭了多久,反正应该很久,久到他的视线,已经对周身的环境有些麻痹了。
龟息草的药效还没过,念儿还在冥戒中昏睡,他不知道绝尘境中的战斗如何了,想必还在难舍难分的阶段吧?
踏归客前辈虽然强大,但在没有轩辕器的情况下,应该很难抵挡魔物吧?想到平日那个和蔼的,总是拿着鱼竿对自己微笑的前辈,今后再也见不到了,他的心情就不自觉的有些落寞。
落寞是一种很难言的情绪,就像这个大陆的变化一般,反复无常,总在莫名其妙的时候产生,而一但产生,就很难在心中抹去。
紧接着,他又想到了那个样貌英俊,穿一袭黑衫,有着灿烂微笑的少年。多日不见,不知道他此时,是否也随着绝尘境的封锁,离开了这个世界?
如果那样的话,念儿会不会很伤心?毕竟二人曾经相爱过,还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在光柱中待得时间有些长了,不能修炼,又没人可以说话,羽焱不自觉的就想起了很多很多。以前这个时候,总会有莫尊老者陪伴在他的身前,指导着他,偶尔还能谈笑风生,也不会寂寞。
他不喜欢寂寞,但不得不适应老者离去后,独自一人的生活。
绝尘境应该彻底被魔物毁灭了吧?第三境会是什么样的呢?他想着,然后看到了前方射来的那束光。
………………………………
第一百九十四章。轩辕器,雨幕里的垂钓者
魔物的目光如同死神凝视般,让得羽焱心中一凛,全身寒毛根根竖起,他知道,今日想要脱身,恐怕没有想象中的简单了。
“怎么,还有什么遗言要说吗?”魇殇居高临下,橙黄色的巨瞳扫视着他,宛如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此时的羽焱,对于它来说,已经死了,不过,它却突然不想那么快杀死对方,因为这个人类的天才少年,太优异,以至于让它也觉得耀眼。
无论是如此年纪所达到的修为和心境,还是面对自己时的那份冷静和沉着,都让它觉得很不爽,它很想看看,这个少年恐惧时的样子。
所以,它决定先玩弄一下对方,不然很难平息自己心中的怒火。地牢中的那一剑,即使是到了今天,还是让它觉得刻骨铭心,它是高傲的噬龙之王,怎么能够在这方面输给一个人类?
羽焱抬起头,目光对视着天空之上的那具庞然大物,眼中的寒潭如同冻结了一般,放射出逼人的冷意。
他不恐惧,因为早在地牢的时候,他就创伤过对方,尽管那时他差点付出生命的代价,尽管此时这魔物状态已经恢复巅峰。
但他依旧没有丝毫的畏惧和退缩。
因为莫尊曾经说过:面对比自己强大百倍的敌人时,你不能害怕,如果不害怕,你还有百分之一的机会,若是害怕,必死无疑。
这些话犹如被刻刀深深的印刻在他心中,无法抹去。他不担心自己,因为不畏惧,但他有些担心念儿,于是,他开口了。
“有,麻烦您等一下。”
这句话中没有挑衅,更没有恳求,只是以一种平凡普通的口吻,叙述自己心中的想法和要做的事。
可越是这样,魔物就越是愤怒,它不明白,为何对方不畏惧自己?为何对方不怕死?为何对方能做到如此淡然轻松?
少年看向念儿,手掌一翻,从戒指中取出一株带着奇异气息的草药,递给她,开口说到:“吃了。”
“这是什么?”少女接过,疑惑的看着他。
“龟息草,吃了之后可以屏蔽呼吸,陷入昏睡。”羽焱回答。他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情况,所以去山上找寻到了这些药草。
冥戒无法放入有呼吸的活物,但如果借助龟息草,他就可以将念儿放入其中,凭借永恒之御强悍的防御力,会很安全。
“不要。”念儿很少拒绝羽焱,但这次却是真的。
她很清楚二人此时所面临的境况,也猜想到了羽焱要做些什么,但她不能让他一人独自去死,如果这样的话,她情愿二人死在一起。
羽焱的表情冷了下来,他一把将念儿拉入怀中,元力发动,将她控制住,然后拿着龟息草,强行喂入她的口中。
念儿想要挣扎,但她只是个普通人,如何能够挣脱元力的束缚?她愣愣的看着羽焱将草药灌入自己嘴中,然后使用元力,将其推进咽喉。
不一会,她失去了知觉,双眼也随之闭合,眼角处挂着两滴晶莹的泪珠,在火光的映射下,闪耀不停,显得格外清晰。
光芒一闪,少女的身影消失不见了。
做好这一切,羽焱终于是再次抬头看向天空,缓缓抽出手中的天涯忘归,剑尖直指那魔物。
“来吧。”他的话语和目光中没有附带丝毫情绪,只是准备做最后一搏。
魔物一声怒哼,双翼上升腾起道道炽热的无尽之炎,它宛如一颗陨星,带着火焰和高温,从天而降,双爪携着撕破空间的银芒,直扑过来。
随着它的冲击,天空之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黑芒,如同一条不断在增长的黑色绸缎,让人心惊。
少年眼底的冷意越发逼人,他握住天涯忘归的右手在不断颤抖,掌心冒出了滴滴汗珠,脸色越发得苍白起来。
他长吸一口气,让带着丝丝烟尘的空气钻入胸腔,平静下自己的情绪。他记起了南王的一句话:只要用心去挡,世间没有什么攻击是挡不住的。
当时他很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心想着:如果都能挡下,你又是怎么死的?不过,现在他的生命,只有这句话能够托付,不容不信。
随后,他将长剑横于身前,做出了御剑的起手式。
天涯忘归如同一座山岳,挡在羽焱的身前,不过这次攻击而来的,却不是老者的雷神之锤,那从天而降的,是一颗陨石。
山岳能挡住陨石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无论羽焱的御剑再如何熟练,无论他的永御之心再如何通明,终究都不可能做到。
魔物距离他越来越近了,阵阵强大的压迫力,直袭心脏而来,羽焱只觉得一阵窒息感涌上脑海,让他几欲昏厥。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吗?这一刻,他发现,自己不论如何握紧天涯忘归,心神始终都难以安静下来,他用手指摩擦了一下指尖的冥戒,准备发动永恒之御。
魇殇冲击而下的身体,已经到了羽焱身前的三米处,他隐隐能够闻到,那黝黑皮肤上所附带的血腥气息,隐隐能够看见,那利爪之上的道道白芒。
让人心安的蓝色光壁,在下一刻就要亮起。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眼前出现了一片水珠,那般朦胧,好似晨间湖上飘起的薄薄白雾,无形无质,虚无缥缈。又好似一层无色的天然屏障,格挡在他的身前,让人躁动的心神为之一畅。
被烧焦的绝尘境,怎么还会有水珠出现?是自己的幻觉吗?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一时间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