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个新的词汇出现在了羽焱的脑海,他好像看到了一扇大门朝自己打开,门内又是一个崭新的世界。
这是如何做到的?即使自己的领域由剑而生,但也没法与剑融合啊。
老者没给他思考的时间,袖袍一振,他来到了羽焱的身边,手上那座山岳,朝其压了过去。
汗水,瞬间从毛孔涌出,打湿了羽焱背后的一片。
山岳上那巨大的威压,让人根本兴不起任何反抗的念头,就连躲闪,都难以做到。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和血肉,仿佛都要在这一剑下变成粉末。
没有任何顾忌,全力爆发下的老者,强悍程度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这就是,轩辕占星长老的真正实力吗?
羽焱手中天涯忘归上扬而去,摆出御剑中的招式,勉强抵挡。
轰!一声巨响,气劲携带着漫天的尘土,飘扬在了祭坛上方的空气中。
灰尘散去,少年的剑,终究还是架住了那座山岳。
尽管他被震得七窍流血,内脏翻腾;尽管他被震得双手发麻,几欲断裂;尽管他被震得脑海空白,感知全无;尽管他被震得双脚陷入石板,深入一寸之多。
但,终究还是架住了。架住就是挡住,那山岳便没能压在他身上。
少年喘息着,看着天涯忘归上面那把剑。
然后,他一咬牙,天空之上,便出现了上千把实质的元力剑。
山岳没能压倒他,来势已竭,而元力剑刚成,去势更甚。这场战斗的局势,瞬间就逆转了过来。
老者脚下发力,身形急速朝后退去,手中那把剑,做出了防御的姿势,横在身前。
他若是不退,被羽焱黏住,上千把元力剑从身后袭来,这场战斗,恐怕就到此为止了。
羽焱活动了一下被震得发麻的身躯,将双腿从岩石的碎屑中拔了出来,然后,他如同往常无数场战斗中一样,举起了天涯忘归。
一剑起,万剑齐鸣。
虽说此时的元力剑达不到数万把,但剑鸣之声,还是响彻了整个空间。
少年晃了晃脑袋,将一直眼睛从长发的遮挡中露了出来,深邃带着寒芒的瞳孔,望向了远处的轩辕贪狼。
随即,元力剑落下了。上千把天涯忘归,同时落下,声势何等庞大?老者背后的古松虚影,仿佛都摇摆不定起来。
一道道剑意如同烟雨,尽数朝着老者倾泻而下,元力剑和石板的碰撞声,此起彼伏。
老者背后的那颗古松摇摆得越来越剧烈,似乎随时都可能在风雨的侵袭下,横腰折断。
不过,老树毕竟是老树,经历漫长时间和岁月存积下来的坚韧,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
在元力剑的不断下落中,老者看似岌岌可危,摇摆不定,实则身形不动如山,屹立不倒。那把横于身前的剑,终究还是没有消散的迹象。
羽焱知道元力剑还战胜不了老者,所以,他如同上次那样,掷出了手中的天涯忘归。
逆流而上的悲伤!
长剑化作一道流光,向老者风雨中的身影冲了过去。
………………………………
第一百六十七章。破镜(三)
天涯忘归飞得并不快,但其上的锁定作用,却让人有种难以躲闪的感觉。长剑在飞到一半之时,上面附带的雄浑暗黑元力,开始了疯狂的燃烧,阵阵火焰,升腾而起。
一股浓烈到极致的悲戚之意,自那火焰中涌出,宛如一根根利箭,深深扎入老者心中。
此时他刚挡下了数千元力剑,体内元力正值虚浮,突遇如此攻击,顿感力不从心。
剑上的那股悲戚之意,让得他不由想起了已逝的故人,满怀伤感之下,无力也无心再去抵挡。
长剑距离老者越来越近,剑上的寒芒,在下一刻就要刺中他的身体了。然而他的整个人,却仿佛陷入了一种莫名的虚幻之中,空洞的双眸,浑然没有察觉。
噗嗤一声……
原本不大的声音,在这一刻的祭坛之上,却显得那样刺耳,那样突兀,以至于让羽焱,觉得有些伤感。
没有鲜血飞溅的场景,因为老者为了轩辕,早已献出了自己的所有血肉。
他本是已死之人,在天墓中却还拥有部分当初的实力,这个的代价,便是他的血液,会以异于常人的速度干涸。
而一但体内血液消失殆尽,即便是在天墓中,他也将会永远的死去。所以他才会每日躺在那玄棺之中,利用其中蕴含的特殊能力,抑制血液的干涸,以求为轩辕长久守墓。
可即使如此,这么多年过来,他还是瘦弱得如同干尸了。
他知道,即使羽焱不来终结自己,以自己的身体状况,也坚持不了几年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祭坛上一片沉寂,羽焱看着眼前的一幕,颤抖着嘴唇,说不出话来。他本以为二人还能在多战斗一会,谁能想到,死亡来得这般突然,让还没做好反应的他,不知所措了。
铛!一声轻响,将停滞的时间和不知所措的羽焱,拉了回来。
天涯忘归穿透了老者的身体,掉落在了地上,坚硬的石板,被砸出道道裂痕。
老者胸前,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除了最初的几滴浑浊血液以外,之后,就再没有丝毫的血液流出。
他看着愣在原地的羽焱,干瘪的脸上表情很是复杂。有解脱、有释然、有欣慰、也有些不甘和不舍,还有很多很多,少年看不出来的意味。
他枯涸的嘴唇开合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由于生命力的不断流失,一个字也没能说出口。最后,他向羽焱竖了竖手中的剑,似乎是在表达对对方的一种鼓励。
少年站在原地,就这样看着这位轩辕的占星人,相处多日的前辈,在自己眼前,慢慢死去。他的心情承重而悲愤,颤栗着双手,不敢拾起远处的天涯忘归。
要知道,杀死这位先辈的,可是他啊!是他落下了漫天元力剑,是他掷出了逆流而上的悲伤,是他的剑,刺入了对方的身躯……
可是,能不这样做吗?他试问着自己。
明显不能。
无论是为了老者还是大陆,他都应该这样做。
只是,当做完之后,所有人都好了,他自己,却陷入了自责和内疚。这就是作为真命之主,需要承受的吧?
不知何时,老者手中的剑和那棵古松,开始了虚化,徐徐散做天地元力,飘荡在空气中。剑散人亡,他的时限,到了。
轰然一声,那屹立几千年不倒的干枯躯骸,这一刻,终于是解脱般的倒了下去,进入了永远的沉睡。
许久,羽焱才从纷乱的情绪中醒了过来,他回想着先前发生的一些,心中不自觉的传来一阵酸楚。莫尊走后,他的剑意中就一直蕴含着悲戚,此时这份悲戚,又添上了浓浓的伤。
猛然仰头,少年狂吸了一口半空的冷气,利用胸腔中的冰冷,平复着心中的情绪。
好一会,他才从中恢复了过来,内心的波动,随着眸子的重新变得深邃,而渐渐消散。他觉得自己没有做错,即使刚才有些难受,但依旧没有错。因为他看到了老者离去时的脸上,是带着祥和的。
那一刻的他,应该很舒适吧?
自从经历过那次恶念之后,他就发誓,绝不让情绪影响自己心境。这次他虽然做得不够好,但最终还是做到了。
少年看着躺在地下的那副残躯,俯下身去,朝老者恭敬一礼,以表达自己最后的敬畏。这位轩辕的守墓人,在经过漫长而孤苦的岁月后,终于得到了自己应有的长眠。
就在这时,原本平静的祭坛,随着老者的死去,开始躁动了起来。狂风骤起,地面震颤,那永恒不灭的幽蓝火焰,也变得忽明忽暗起来。
一束光芒,从开启的玄棺之中射了出来,照亮了一小片空间中的黑暗。
这束光芒犹如冬日的初阳般,显得软绵绵的,十分无力,让人看着,便觉得毫无生气。
但即使如此,在这永远黑暗的天墓中,突然出现光芒,还是可以带给人一丝心安和慰藉。
就算是羽焱,也是这样认为的。
初阳照耀到老者的遗体之上,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老者的遗体,在慢慢虚化,点点银芒自他虚化的身体中涌出,幽幽的悬浮在祭坛上空,好似星辰。
随着时间的推移,祭坛上空的星辰,变得越来越多,就像夜空中的云层突然被吹散,繁星显露,预示着明日的晴好。
不多时,老者的遗躯便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