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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无法改变的事情,注定无缘了。”听着少年的话,冷翼显得很平静,只是双眸中有些暗淡,不如寻常时豁亮罢了。
毕竟这是她一声的心血,最终却不能亲眼见证,无论换做谁,多少会有些落寞。
“抱歉,没办法让你体验到飞行的感觉了。”羽焱看向在一旁守了自己很久的念儿,声音带着歉意。
少女没有修为,又一直没休息,此时双眼已经鲜红的浮肿了起来。
“没事的,弟弟。”念儿勉强朝羽焱挤出一丝笑意,贴心的说到。
她疲惫的样子,看得少年一阵心疼。
羽焱走上前去,轻轻的将念儿横身抱起,望向身后的冷翼,留下了一句话:“前辈,我尽量在突破天墓之前,让它觉醒,终归是您一身的心愿,带进坟墓可不好。”
她点了点头,回以羽焱一个感激的笑容。
踩影发动间,少年落下了房梁,伴随着石门的轰隆声,空陵所有的灰土,重新从漂浮中落下。
只剩一个萧瑟孤独的身影,扇动着羽翼,还停留在空中。
………………………………
第一百六十五章。破镜(一)
出空陵时,其实已经是进入其中的第三天了,羽焱再次因为一些事,耽误了去挑战祭坛的时间。
不过,虽然这次浪费了三天时间,但与之收获相比,还是物超所值的。
翼晶尽管没能给自己带来双翼,可总有一天会来,身体强度和灵敏度,也因为晶体的植入,获得了不小的提升。
接下来自己要做的,便是一心一意的挑战祭坛,尝试突破轩辕六境。
送念儿回房间的路上,羽焱就思考完了,此次去空陵的得失和今后的一些计划。
将少女放在石床之上,待她沉沉睡去之后,少年走出了房门,踏上了去祭坛的天梯。
他刚从入定中醒来,状态正是大好之际,不去破镜,着实浪费了些。
身形拔升在昂长的千级梯之上,羽焱的每一次跳跃,都能跨越近五十级的台阶。或许是因为突破四段和翼晶植入的缘故,他觉得自己的身体,比之以往,轻盈了许多。
不多时,羽焱便看到了祭坛石柱上的幽蓝灯火。
这是莫尊离开后他第一次上祭坛,时隔如此之久,经历诸多波折,少年终于是拿着自己的剑,重新回到了这里。
踏上祭坛石板的那一刹那,贪狼老者熟悉而阴冷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欢迎来到天墓第一境,破障境。战胜我,轩辕命星贪狼的占星人,你便可以进入第二境。”
不知道是不是意识到了什么,老者这次的语气不同往常,变得严肃郑重起来。
羽焱也就严肃郑重了。
“轩辕晚辈羽焱,见过占星长老。”少年双手握剑,向着中央的玄棺,深深一礼。
棺盖打开,老者形如枯槁的身影,站在了他的面前。
“所谓破障,并非仅仅破开修炼的障碍,其中含义,更是斩断凡尘和世俗中的恩怨瓜葛,超脱于俗物之上,试问自己,你做到了吗?”一开口,老者便是沉重的训诫,好似冬夜的一袭寒风,让人寒蝉。
少年思考着他所说的话,许久,终于是一个摇头。
他做不到斩断俗世凡尘,因为其中有太多让他挂念的人,因为挂念,所以无法舍弃。
“这一点都做不到,你有何资格前来破镜?即便你战胜了我,也战胜不了这一境的真实含义。”
轩辕贪狼的声音越发冷冽,显得咄咄逼人。
羽焱不明白,老者今日为何会对自己这般严厉?
他面无表情的蹲下身来,在祭坛之上捡起一缕存留多年的沙土,放在老者眼前,缓缓松开了手指,让得这缕沙土,流逝在了半空中。
“前辈,这便是我要给你的答案。我们本就是俗世中的一缕沙土,无法脱离承载我们的这个世界。而你所说的斩断,就像这飘在空中的沙土,看似超脱一切,但本质也是一缕沙土,只不过看起来比其他沙土飞得高些罢了。”
“在我看来,斩断因该是一种看透。能看透自己在世俗中的责任,从而勇于肩负。”
他淡淡的,带着些温润的话语,徐徐飘散在这天墓中,其中充斥着让人难懂的内涵。
老者愣了愣,心中不由哑然失笑,原来这个年仅十五岁的少年,看得比我们更加透彻高远啊!
刚才那番话中,满是他对这个世界的理解,看似是无稽,却让人难以反驳。
想到这,老者的双眼变得柔和了,浑浊的双目打量着羽焱,似乎想要将他深深的记住。
“这一战之后,恐怕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吧。”他没再纠缠刚才的问题,反而说了一句看似是道别的话。
他为轩辕孤独守墓千年,因为这个晚辈的到来,他清寡的生活多了些色彩。二人互相戏谑调侃,战斗时反唇相讥,几乎让得不知道活过多长岁月的他,重回了一次年轻。
有时候老者真的很希望,羽焱能够多来几次。
听着对方的话,羽焱才明白,先前老者口中的那份训诫,原来是因为已经意识到了即将到来的分别。
突然要分别,难免会有些不舍。于是,他开口说到:“前辈,即使突破了第一境,我也会经常来陪您的。”
老者干瘪的脸上泛起一丝笑意,如同被寒风吹裂的窗户纸,格外难看。
他叹息一声,缓缓说道:“我一直没告诉你,破镜的条件,便是杀死守境者。”
贪狼老者的话,如同一声雷鸣,在羽焱耳边炸响。祭坛之上,被一片诡异的死寂所笼罩。
少年右手不自觉的抖了一下,差点没拿稳天涯忘归。
他这个动作很轻微,只是一闪即逝,但还是被老者察觉到了。
“不要有太大的负担,死亡对于我们来说,早已是一种奢侈的解脱,也是你现在能带给我的,唯一慰藉。”他开合着干瘪的嘴唇,安慰着羽焱。
少年看着老者那只剩下皮包骨的躯干,想通了似的点了点头。
“不要那么死气沉沉的,平日战斗中的那份高傲去哪了?别急着哀婉啊,说不定你还打不赢我呢!”轩辕贪狼看着羽焱,脸上如同破窗户纸般的笑意,变得豪迈起来。
少年嘴唇颤动了半天,还是没说出昔日那带着讽刺的话,咽喉好像被什么哽住了,完全发不出声音。
他知道,对方依旧只是在安慰自己。
“来吧,让我们放手一战。”老者一声大喝,双爪之上元力陡然爆发,强大的气势,朝着羽焱疯狂碾压而来。
在这最后的战斗中,他终于是再无顾忌,将自己的最强手段,毫无保留的施展开来。
羽焱神情有些茫然的抽出天涯忘归,那朝他压来的强大气势,便停在了剑锋的三米之外,再也不能寸进分毫。
他在等待着老者出手,因为以往都是对方先出招的。
而老者也在等待着羽焱出手,因为这是二人最后一场战斗,作为前辈,他要让晚辈先出剑。
两股不同的气势在空中交织碰撞,形成了一场猛烈的空气风暴,席卷撕扯着周围的空间。
二人的沉默并没有持续多久,便一齐出手了。因为他们突然同时想通了,这场战斗,应该是没有任何顾虑的一战,他们都将对方当成了真正的对手。
老者的爪风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瞬间封锁了羽焱所有躲避的空间,让得他无法发挥身法的优势,必须和自己正面对抗。
然而,羽焱也从未打算过躲避,出于对老者的尊重,这场战斗,他会全力以赴。
天涯忘归在半空带起一道残红,如同天边升起的一片晚霞,那如血的剑意,呼啸着,囊括了整个大网。
少年所施展的,正是《提壶望月》中的剑招,那道好似晚霞的残红,充斥着持剑者的死意,说其像晚霞,还不如说更像洒出的鲜血。
羽焱不知道这套剑招的作者是谁,但看其招式中蕴含的各种意味,想必一定是在绝境中创造出的这神来之笔,只有把人逼到穷途末路,恐怕才会这般拼命吧?
在战斗中,越是拼命,反而就越是不容易死,越是畏惧退缩,便越是容易身首异处。这作者,应该是深明其理吧?其剑招能流传下来,想必后来一定绝境逢生了。
晚霞与大网互相撕咬着,二者接触的边缘,如同那即将日出的东边天空,泛起了一阵鱼肚白。
紧接着,这片白开始慢慢的扩大,直到将二人的视线,都陷入其中。
大网,破了一个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