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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风哥,临风哥?”
憨大头喊了数声,这才将陷入沉思的穆临风惊醒,道:“大头,怎么了?”
憨大头上上下下打量着穆临风,眼神中更是透着一丝意味寻常,这样的眼神立时让穆临风感到了一丝尴尬,他有一种憨大头好像在看自己裸体的感觉,急忙恶狠狠的说道:“大头,你要干嘛?”
憨大头干咳一声,双手背负,装作老成模样,道:“说吧,刚才想什么呢?不会是想那位神仙姑娘吧!”
“说什么呢!”穆临风脸颊立时好似红透的苹果,略带尴尬的说道:“这都什么时候了,我怎么可能想她,我是在想大哥的师傅今天给我安排的钓鱼任务到底有何目的。”
憨大头见穆临风并不是想姑娘,而是在想这些,询问道:“想到没有?”
要是真能想出来就好了。穆临风微微摇头,苦笑道:“我现在也是一团浆糊,对他今天的安排不明所以,也不知这片海是不是死海,是不是真钓不上鱼来。”说完早已是哀声连连。
“嗨。”
憨大头不已为意的说道:“这还不好办,你只需如实说,钓上就是钓上,钓不上就是钓不上,你问心无愧,他们也不会拿你怎么办。而你若是故意的隐瞒事实,反倒会被处罚也说不定。”
穆临风死死盯着双颊满布肥肉的憨大头,突然将其捏在手中,笑道:“大头,平日里看你憨憨笨笨的,没想到关键时刻竟然也有几分机智嘛。”
憨大头看着穆临风一副兴奋的模样,想来是因为自己一番话打开了他的心结,笑道:“这件事其实很简单,但临风你是过于聪明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被误了’,你就是被聪明误了,若是你早问我,这事不就早解决了。”
被误了?穆临风一边在心中想着一边口中喃喃念着,福至心灵,笑道:“对,对,你说的对,我这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穆临风正自笑个不停,双眸突然精芒一闪,神色立时变得严峻起来,道:“大头,你给我看着东西,晚上我回来去你那里取。”
憨大头见穆临风突然就向着西南方向跑了出去,急忙喊道:“临风哥,你这是要去哪?”
“你们先回去,我有要紧事办。”
穆临风一边跑一边回头喊道:“今天多谢兄弟们帮忙了,等哪天有时间,我在福满楼摆桌,请兄弟们好好吃上一顿。”
“说话要算话,到时候我可是要喝个够。”
憨大头这一嗓子喊完,哪里还能再看到穆临风的人影,只得对着众人道:“撤了吧,兄弟们撤了吧。”
穆临风悠悠转醒,当他睁开双眼时,只见一张苍老的面庞正目不转睛的凝视着自己,惊坐而起,道:“你是谁?”
老者见穆临风一副愕然模样,忙问道:“木头,你仔细看看我是谁,我是你廖叔!”
………………………………
第一章 廖立
波光粼粼,水面清澈,远方川流不息的商船与渔船往来于清水河间,此时一身宽松衣袍的廖立负手而立,他的衣衫随着河风而飘舞,不时发出猎猎作响的难听声。
不管声响多么刺耳难听,廖立好似浑然不觉,在他的眸中好似只有眼前只有这片清水河与河中渔夫们收获的喜悦笑容。
他的双眸带着些许孤寂,落寞中添着多少哀愁在期间,当日他眼睁睁地看着大哥廖勇从此离海,再无音讯。
花白的发丝,满嘴的胡茬,俨然一副垂垂老矣的糟老头模样,原本那位精光焕发,神采奕奕的廖立早已不在,此时的他只不过是一位失去至亲的孤苦老者,神色间显得是那般犹豫和憔悴。
大哥,已经一年了,你知道这一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廖立痴痴地看着清水河畔,呓语一般的说道:“这个世上我早已毫无留恋,每当我下定决心想要下去陪你时,却又失去了勇气。”
神情变得激动,道:“大哥,不是我惜命而不敢一死了之,是我想要为你报仇,三条命啊,我怎么能让他如此逍遥法外?”
廖立的神情霎那间又变得黯淡:“这一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打探那人的下落,可是至今却毫无结果,我知道他不是中土人物,所以我决定向西寻找下落,就算是找到天涯海角,也一定要为你们三人报仇雪恨!”
廖立向着海面拜了三拜,起身,道:“今日,我是来向大哥您辞行的,若一日不手刃仇贼,我廖立便一日不回大唐。”
“廖师傅。”
不远处突然响起一道甜美女声。
廖立缓缓转身,当看清来者容貌后,嘴角微微上翘,现出了一丝苦笑,道:“你怎么来了?”
来者是一位美艳动人的少女,身材高挑,披着一袭火红披风,如火焰精灵一般,热情而不失端庄,豪放却又显高贵。
如花似玉的脸蛋上带着淡淡冷艳,好似冰美人一般,一对剪水双瞳如夜空中最明亮的星辰,闪闪发光,散发着最璀璨的光彩。
即使神情冷漠,也好像能够勾人心魄,莫说是世间男子,便是女子看到,心脏也会情不自禁的砰砰乱跳,为其美艳而动容。
一身武者的紧身劲装包裹着她动人的娇躯,将凹凸有致,前凸后翘的身材展露无疑。
少女正是花季的年龄,如熟透了的苹果,散发着迷倒众生的魔力。
看到滕梦雪,不知怎的,廖立心情竟然莫名欢快起来,嘴角翘起的苦笑瞬间变成了一抹微笑,语气平和地说道:“丫头,你怎么来了?”
不管是面对大美女还是小美女,只要他是一个正常男人,那么他的心情总会欢快起来,即使心事重重,也会装模做样,不在美女面前失了风度。
若说这是美女效应,倒不如说这是廖立对孩子们的一种喜爱,当一个人渐渐年长,心中对孩子的喜爱也会更加浓郁。
尤其是他一生未娶,并无子嗣,往往就会把见到的孩子们当做自己亲生孩子来看待,所以后厨只要一有好吃好喝,他总是想着给这些孩子们留着吃。
孩子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每日接近九个时辰的练功,他看在眼中,却早已疼在心里。
但他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古都是棍棒之下出孝子,而练武更是不能有丝毫心慈。
所以说,在练武这一行里,多是李家师傅将子嗣送予张家去铸炼根基,而张家师傅则将子嗣送到李家去铸炼根基。
铸炼根基乃是最为苦楚,最为难熬的一段时光,虽然多数父母也知道这是子女必须经受的一关,但他们还是会在看到孩子们辛苦的模样后,升起疼惜之意。
如此一来父母却是害了他们的孩子,使他们这一世也难踏入武师行列,即使侥幸进阶,也再难有寸进。
虽然廖立喜欢孩子们,但从心底里却又惧怕他们,不愿见到他们。
从当初的孩子们叫他哥哥,到后来叫他叔叔,如今,当新入镖局的年轻弟子改口称呼他为爷爷时,廖立却又勒令他们改口称呼自己为叔叔。
曾几何时,廖立亦如今日一般,勒令着孩子们将叔叔改口为哥哥。
犹如昨日情景,却早已物是人非。
当年叫他哥哥的孩子早已成为人祖,叫他叔叔的大多也成为人父,这让廖立感叹着时间的飞逝,却又不得不一点点去习惯和接受眼前的一切,即使他不愿接受,但岁月在他脸颊刻上的烙记又如何能骗得了自己。
被时间追赶的感觉使廖立的面容立时冷淡下来,看着与自己并排站在河边,眺望远方河面上往来船只而微微出神的滕梦雪,问道:“丫头,是不是又惹你爹爹生气了,不然为什么一句话也不和老头子说?”
有些失魂落魄,滕梦雪嘟着小嘴,有些可爱,但更多的却像是因为想不通问题而有些为难的神情,眉头微蹙,道:“廖师傅,梦雪是在想事情呢!”
不会是情窦初开了吧?廖立微微一怔,没想到小丫头也会有心事。她母亲走的早,这种女儿家的心事不敢和父亲提及,来和老头子说说,也不是不可能。
微笑道:“什么事情把小梦雪为难成这副模样,说出来,也许老头子能帮到你。”
滕梦雪乌溜溜的大眼眸狡狯一转,不为人察地笑了笑,语气却是淡淡地说道:“廖师傅,你说在这世界上,是活着更难一些呢,还是死更难一些?”
“当然是……”
廖立想也不想的就要破口说出‘死’字,但小